林默聽到惑語那柔媚入骨又充滿誘惑的招攬,第一反應不是警惕,而是一陣強烈的無語。
他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現在邪教招人都這麼直接的嗎?打不過就加入?套路還能再老一點嗎?是不是接下來還要給我畫餅,說甚麼“聖教大業,共享長生”?拜託,你們這血池子泡小孩的鬼樣子,跟傳銷窩點宰肥羊有甚麼區別?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再說了……
林默的目光掃過血池內痛苦的身影,眼神突然變冷,跟你們這群以孩童鮮血和痛苦為養料的渣滓為伍?我嫌髒。
這時,脫下了黑袍頭罩的惑語頂著一頭妖異的紫發來到林默的身前,茂密的髮絲散開,露出了那張蒼白卻精緻妖豔的臉龐。
不得不承認,單論皮囊這女人確實長得極好,眉眼含情,唇如點朱,有一種混合著危險與誘惑的獨特氣質。
說實話,林默確實被那對方近距離突臉的視覺衝擊晃了一下神,但隨即更多的是一種荒謬和鄙夷。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可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對於這樣的大美人站在他的面前,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不是吧,不是吧……該不會真的有女生天真的認為以為靠張臉,拋幾個媚眼,說幾句軟話,就能讓人神魂顛倒,納頭便拜?
是把人都當成了普信黃竹那種腦子裡只有黃色廢料的蠢貨嗎?
胸大無腦,這個詞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不對,可能連這大胸都是某種邪功催化的表象,搞不好又禍害了多少人。
林默對這種低階試圖利用色相和空頭許諾進行精神控制的手段,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厭倦和小覷。
在他看來,比起戰場上真刀真槍的廝殺,這種躲在暗處玩弄人心,榨取慾望的把戲,既無趣又下作。
他抬起眼,看向還在努力放電的惑語,臉上的表情平靜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終於開口回應了她之前的招攬:
“跟你走?讓我享盡榮華富貴?還有數之不盡的資源?”
林默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寂靜的洞窟,“你想得倒很美,先看看你身後那池子血,聽聽那些還沒斷氣的孩子的哭聲。你口中的富貴和資源,就是建立在這些無辜者的屍骨和痛苦之上?”
說到這裡,林默搖了搖頭,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惑語那美麗的皮囊,直視其下醜陋的靈魂:“這樣的有意思,恕我無福消受。
我林默修行,求的是問心無愧,護的是腳下淨土和身後之人,而不是像你們一樣,躲在陰溝裡,靠著吸食弱者血液,把自己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你的邀請,”林默頓了頓,斬釘截鐵地吐出最後幾個字,“讓我噁心。”
惑語聽著林默那冰冷刻薄,直戳肺管子的話語,臉上那妖媚的笑容絲毫未變,甚至眼波更加流轉,彷彿聽到的不是辱罵,而是情人的嬌嗔。
然而,她的內心卻已翻湧起滔天的毒焰和扭曲的快意。
好!好一個牙尖嘴利,正氣凜然的小傢伙!
她心中冷笑連連,罵吧,盡情地罵吧!你現在越是高傲,越是鄙夷,待會兒跪在我腳下搖尾乞憐時,才越是痛快!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真以為領悟個領域就天下無敵了?宗師和大宗師之間的天塹,尤其是精神層面的差距,豈是你這毛頭小子能想象的?
惑語對自己的底牌有著絕對的自信,那枚她耗費無數心血才溫養出的唯一魂種,是她最大的依仗。
一旦成功種下,除非對方精神力境界遠超自己,或者有傳說中的神魂防禦至寶,否則絕對掙脫不掉!
等你中了我的魂種,心神失守,靈魂被我烙下永恆的奴印……
惑語突然變得興奮起來,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這張冷冰冰的臉,會對我露出怎樣痴迷哀求的表情?
還有你這雙清澈討厭的眼睛,會如何倒映出對我的瘋狂崇拜?
呵呵呵……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一幕,曾經高傲不可一世的少年天才,到時候像只狗一樣匍匐在她腳邊,親吻她的鞋尖,用最卑微的語氣祈求她的垂憐。
放心,浪費了她的唯一魂種,好不容易得來的玩物,她會慢慢調教他,一點一點的折斷他的傲骨,汙染他的靈魂,讓他成為只屬於她的,最強大也最聽話的玩物。
到時候……天天讓你給我洗腳,不對……天天讓你喝老孃的洗腳水都是便宜你了!
惑語惡毒地想著,一種混合著征服欲和變態佔有慾的情緒在胸中燃燒。
我要把你變成我最得意的收藏品,白天是我最鋒利的刀,晚上……呵呵,就是我最聽話的狗。
讓你忘掉一切正義尊嚴,眼裡心裡只有我,只能依賴我,祈求我……那才是真正的完美。
這些惡毒而興奮的念頭在她心中飛速流轉,表面上她卻依舊笑靨如花,甚至因為即將到來的美好而顯得容光煥發。
她不再廢話,知道言語已經無法動搖對方的心志,是時候動用真正的殺手鐧了。
“小弟弟,話別說得這麼滿嘛……”惑語的聲音越發甜膩,同時,她那雙一直幽深含情的眸子,瞳孔驟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收縮凝聚,最終化作了兩枚妖異無比,彷彿能吸攝人心的粉色心形!
宗師技——禍心魅語,搭配天賦媚瞳,全力發動!
粉紅色的光芒,如同具有實質的潮水,從她雙眸中洶湧而出!
一股龐大詭異,充滿了靡靡之音與無盡誘惑的精神力場,以她為中心轟然擴散,瞬間籠罩了大半個洞窟!
整個空間彷彿被蒙上了一層粉紅色的薄紗,光線變得曖昧不清,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甜膩到令人頭暈目眩心跳加速的奇異香氣。
她這一招可不是以往那種粗暴的精神衝擊,而是極為高明的的催眠與慾望引導,直擊對方心靈最深處原始的渴求與弱點,悄然編織出當事人內心深處最渴望的幻境,並在這幻境中,埋下絕對服從與痴迷的魂種!
當然事情有一些意外,首當其衝中招的居然並非林默,而是地上那兩個本就重傷瀕死,意志渙散如風中殘燭的普信和黃竹!
看兩人這副模樣,怕是其內心對惑語早就懷有不可告人的齷齪念想。
“呵……呵呵呵……”中了招的普信忽然咧開嘴,發出痴傻般的笑聲,眼神迷離地望向虛空某處,彷彿那裡有他夢寐以求的絕世珍寶。
他掙扎著挪動了一下身體,臉上露出極度陶醉的表情,喃喃自語,聲音含糊卻滿是諂媚:“惑語大人……是您……終於看到我了……
我是您最忠誠的追隨者,您的命令就是一切!大人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讓我赴死,我絕不遲疑!主人,收我為僕吧,我願做您身邊最聽話的狗……汪……汪汪……”
他一邊說,一邊無意識地在地上蹭著身子,口水順著嘴角流下,浸溼了血汙的衣襟,全然沒了半分大宗師的模樣。
旁邊的黃竹也不甘示弱,他雖然脖子重傷,聲音漏風,但依然努力地發出含糊卻急切的囈語,眼神黏在惑語身上挪不開:“不……普信你個蠢貨……你也配跟我爭?惑語大人要的是能為您建功立業的手下……
大人的天賦,大人的美貌,天下無雙!大人的眼眸,便是世間最亮的光,能被大人看上,是天大的福分!主人,我願為您赴湯蹈火,掃清一切障礙,做您最鋒利的劍!
只求您能看我一眼,讓我留在您身邊……求您了,主人……”
他的表情比普信更加痴迷甚至癲狂,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彷彿能得到惑語的一句回應,便是此生最大的滿足,連斷臂的劇痛,瀕死的虛弱,都彷彿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兩個平日裡也算一方高手,作威作福的大宗師,此刻在惑語全力發動的宗師技影響下,徹底暴露了內心最齷齪的幻想和卑微的渴求,醜態百出,言語之露骨,場面之不堪,簡直令人瞠目結舌,腳趾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