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2章 第303章 新的線索

2026-04-05 作者:晨光不等少年

峽谷最深處的一座巨大的天然冰窟內,另一個巨大的白熊屍體就那麼橫躺在洞口處……,由於環境原因,屍體保持得十分完整,看起來依舊栩栩如生,但無法分辨出他是死了多久。

惑語大宗師走進冰窟裡,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白熊屍體,眼睛中滿是晦氣,真搞不懂護法怎麼想的,一個白熊殺了就殺了,屍體還要擺在這裡,看著就讓人感到噁心。

來到深處,她整理了一下著裝,看著冰窟盡頭的高臺上,那個籠罩在黑霧中的身影,恭敬的跪伏在地。

“左護法,情況有些不妙,就在剛剛我的惑心種被人破掉了,軍方那邊可能察覺到了甚麼,我那計劃現在沒準已經暴露了,我覺得我們還是要早做打算。”

左護法就那麼坐在上方,看著惑語,沉默了片刻。

感受到氣氛有些微妙,惑語連忙運用內力逼出一口大血吐出……

洞窟內的氣氛被打破,左護法也不再死亡凝視惑語,擺了擺手說道“徐坤廢了便廢了,我讓你控制他本來就是一步閒棋,沒想讓他做多大的事情,而且他知道的也不多,算不得多大的影響,倒是這個能破你惑心種的人……有點意思。”

“不過軍方既然已經察覺到了甚麼,那就提前執行計劃吧”

“計劃趕不上變化,教內早就考慮過這種情況,教主已經到達了北原,計劃早就可以執行了,你們也不用再等月晦之時了,以免夜長夢多……”

“是,屬下遵命,我這就去準備!” 惑語強忍著傷勢,恭敬應道,然後緩緩的退出冰窟,這裡陰森森的,他可是一刻都不想多待,而且還有左護法這個冷冰棒,和他待在一起壓力太大……

高臺上,翻騰的黑霧緩緩收斂,露出左護法真容,那是一張蒼白英俊卻毫無血色的臉,唯有一雙眼眸,深邃如淵,跳動著兩點猩紅的光芒。

他望向冰窟穹頂,彷彿能穿透厚厚的岩層,看到外面的天空。

“十年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刻骨的寒意與一絲偏執的狂熱,“上一次要不是有不滅武神橫插一手,教主大人早就得手了,不過沒關係,這一次……我們準備得如此充分,聖教崛起之勢,誰也阻擋不了。”

“至於破解惑語的惑心種的傢伙可能是個變數……不得不防……

不過他轉念一想到教主已經到來,武神不出,誰也無法阻擋他,一個精神力宗師也就無足輕重了,對方的出現或許只是個意外,但無論如何,聖教降臨的腳步,不會因此停歇半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縷更加晦暗的黑煙,悄無聲息地掠出冰窟,向著山脈中另一處更為隱秘的所在而去……

天鋒城主府,平時寬敞亮堂得能跑馬的大廳,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待在這裡,空氣彷彿都沉得跟灌了鉛水似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地上跪著那回來報信計程車兵,頭埋得低低的,背脊上的汗把軍服浸溼了一大片,也不知道是趕路累的,還是被上頭那位的怒火給烤的。

“甚麼玩意兒?!你們在說甚麼?”

主座上,聽完士兵彙報的天鋒城主趙德柱,屁股底下好像裝了彈簧一樣“噌”一下就彈起來了,那張平時還算儒雅的國字臉,此刻漲得通紅,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憤怒的一巴掌拍在硬木大案上,砰一聲巨響,茶桌上的茶杯直接碎,茶水直接灑了一大片,臉上全是茶水計程車兵刺客根本不敢去觸城主的眉頭。

“你們說徐坤是內奸?!就是他夥同異獸教綁架的孩子……

而且現在那些丟失的孩子……已經被他們給弄出城了?!”

趙德柱氣得咬牙切齒,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行如此之事,簡直是把他當猴耍呀

“異獸教,好一個異獸教,真當我天鋒城是公共廁所了?想來就來,想拉就拉?!”

下方士兵舌頭都打結了:“是……是是的城主大人……當時徐坤將異獸教的人放走後,來了一位戰神學府的大人,那位大人現在已經駕車追出去了,就是他讓小的火速回來稟報……”

趙德柱胸口劇烈起伏,他閉上眼狠狠吸了一口氣,來了個史詩級過肺,平復自己躁動的心。

要穩住,你要穩住,不能亂了陣腳,現在絕對不能亂,他是城主,是整個天鋒城的定海神針,他要是先炸了,底下的人更得抓瞎。

可心裡那火硬是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這尼瑪,搞半天自己查了這麼久都沒有查到,是自己手下的人跟他玩燈下黑,一直給他假訊息……這種被手下人背叛的感覺真的好難受……

天知道這些天他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嗎,外人根本想象不到。

失蹤的那些孩子,哪一個背後不是站著天鋒城裡有頭有臉的家族?

宗師嫡系都算輕的,關鍵是裡頭還有兩位大宗師的親孫子,那些老傢伙表面上客客氣氣說著相信城主,可那眼神裡的焦灼和隱隱的質詢,這些天來像針一樣紮在他背上。

要是這些孩子真有個三長兩短……他這天鋒城主,怕也當到頭了。

“張程山!” 趙德柱猛地睜開眼,目光如電,掃向下方將領佇列。

“末將在!”

佇列最前,一個身著亮銀鎧甲的年輕將領應聲出列,單膝點地。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眼間自帶一股沉穩幹練,正是城防副將,也是趙德柱最為倚重的年輕俊傑。

趙德柱盯著他,語速快而決斷,帶著森然殺氣:“我現在命你即刻點齊疾風衛,全速追擊異獸教匪徒!

不惜一切代價,務必給我把孩子們一個不少地救回來,聽清楚了,孩子們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哪怕放跑幾個雜碎,也必須先確保孩子無恙!”

“末將領命!” 張程山抱拳,聲音鏗鏘有力,“定不辜負城主信任,不救回孩子們,末將提頭來見!”

看著張程山眼中那熟悉的堅毅和忠誠,趙德柱心頭稍緩。

他親自走下主座,來到張程山面前,伸手將他扶起,這個動作,讓大廳裡不少將領眼神微動。

城主對張副將的器重是眾所周知的,那是當親兒子培養的。

趙德柱拍著張程山的銀甲肩膀,力道很重,語氣卻緩和下來,帶著長輩的關切:“程山,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膝下無子,一直把你當親生兒子看待,異獸教陰險狡詐,這次任務兇險異常,你……務必小心。安全回來。”

張程山抬起頭,與趙德柱對視。

那一刻,他眼中似乎有極其複雜的光芒飛快掠過,像是感激,又像是某種更深沉難言的情緒,但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重重點頭,聲音依舊堅定:“城主放心,程山明白!我定當竭盡全力完成任務,平安歸來!”

“好!去吧!疾風衛已在府外集結待命!” 趙德柱用力再拍他肩膀一下。

張程山再次行禮,轉身,銀甲鏗鏘,大步流星走出議事大廳。

那背影,挺拔,可靠,充滿了軍人的決絕。

望著那逐漸遠去的銀色背影,趙德柱緊繃的臉色終於露出一絲疲憊的欣慰,低聲喃喃,像是說給自己聽:“有程山出馬……這件事應該沒問題了,這孩子跟他爹孃一樣,靠得住……”

看著已經長大的張程山,他眼前彷彿又浮現出十年前那場鋪天蓋地的獸潮,那個叫張鐵山的憨厚漢子和他溫柔的妻子用血肉之軀死死抵住坍塌的城牆缺口,為百姓爭取撤離時間,最終被獸群淹沒……

最後他救下他們唯一的兒子,那孩子當時才十歲,不哭不鬧,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眼睛紅得嚇人,現在的他穿著軍裝,威風凜凜,是軍部的少年英才……

十年培養,視如己出,這孩子,早已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寄託之一。

……

剛走出城主府那莊嚴大門的張程山,臉上的表情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間消失的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的冰冷,和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他快步走向僻靜的府牆拐角,確保四周無人,才從牙縫裡狠狠擠出低罵:“一群徹頭徹尾的廢物,連抓幾個孩子,運幾個人出城這點小事都辦不利索!竟然還能讓人發現蹤跡追出城去!”

事情暴露了,也就暴露了,還不至於讓他如此大發雷霆,可是聽剛才那人的敘述徐坤居然落網了,這讓他心中蒙上一層烏雲。

雖然徐坤只是個被惑語長老控制的棋子,對自己真正的身份和計劃核心一無所知,但畢竟見過幾次面,萬一那戰神學府的小子有甚麼詭異手段,從徐坤混亂的記憶裡撬出點關於自己的蛛絲馬跡……

一想到這裡,張程山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而危險,像是嗅到威脅的毒蛇。

“不行……不能賭這個萬一。” 他在空曠的街角輕聲低語

“看來為了保證萬無一失,他必須親自去一趟了,必須在徐坤洩露更多資訊之前,讓他永遠閉嘴!還有那些教徒……如果他們逃不掉,被軍方追上……”

他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決絕:“那就只好‘幫’他們徹底解脫了,畢竟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嚴實的。”

他整理了一下銀甲,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沉穩可靠的副將表情,朝著府門外已然列隊整齊的疾風衛走去。

……

另一邊,茫茫雪原之上。

林默駕駛的越野車還在瘋狂顛簸前行,車後捲起的雪龍久久不散。

後座上,被固定著的徐坤身體忽然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起初,那眼神是茫然的,空洞的,彷彿大夢初醒,不知身在何處。

他看了看車頂,又看了看窗外飛掠的雪景,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綁著的安全帶和軍服上的血汙……

緊接著,海嘯般的記憶碎片轟然湧入腦海!

孤兒院巡邏……黑袍人的詭笑……孩子們扭曲的哭喊……自己心神失守瞬間那冰冷的觸感……還有之後那渾渾噩噩彷彿提線木偶般執行命令,對著同袍冷喝,放走卡車的每一個畫面……

“啊——!!!”

徐坤猛地抱住頭,發出野獸般痛苦的嘶吼,因為戒斷反應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混著尚未乾涸的血跡滾滾而下。

“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我……我他媽都幹了些甚麼啊!!!”

他瘋狂地用拳頭捶打自己的腦袋,彷彿想把那些不堪的記憶和罪惡感從腦漿裡砸出去。

林默從後視鏡裡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打算去安慰他:“看來,那顆髒東西清乾淨了,你腦子總算能轉自己那根軸了。說說吧,異獸教是怎麼回事?把他們的計劃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

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生,徐坤停下自虐的動作,就是這個男生救的他嗎……

他雙手無力地垂下,滿臉涕淚交加的說道:“是異獸教,當時一個黑袍的精神大宗師,是她控制了我……,給我種下了精神控制”

徐坤根據回憶斷斷續續地講述著在他身上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兩週前,副城主張程山親自給我下令,說接到線報,天馬孤兒院附近有異獸教活動痕跡,讓我帶一隊精銳前去秘密調查。

“我當時也沒多想,張副將親自交代的任務,我就帶了最好的兄弟去了……”

徐坤痛苦地閉上眼,“結果……那根本就是個陷阱,我們剛到孤兒院外圍就遭到了伏擊,對方至少有三位宗師,而我的兄弟……全死了……只有我被生擒了下來……”

想到兄弟死在他面前的話,他猛地睜開眼,眼球上佈滿血絲,恐懼和痛苦再次淹沒了他:“然後……然後他們當著我的面……對那些孩子……我不知道那是甚麼邪法……孩子們哭得嗓子都啞了……身體……身體像麵糰一樣被扭來扭去,長出……長出不屬於人的東西……我……我心神崩潰的瞬間,那個黑袍人……他就把手按在我頭上……後來……後來我就甚麼都不知道了,直到剛才……”

林默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徐坤親口說出張程山這個名字,以及那殘酷的“改造”場景,他心頭還是一沉。

異獸教的精神控制手段詭異霸道,他聽說過,但能將一位宗師的心志瞬間擊潰,那現場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慘烈和邪惡,而且看這樣子被施術者在被控制期間的記憶,居然都忘掉了,那很壞了……

“張程山……”

不過還是有一些收穫的,至少張程山這個人或許會是一個線索,林默咀嚼著這個名字

“你說是張程山我告訴你那裡有異獸教的蹤跡,而你到了那裡之後就被埋伏了,也就是說張程山,他也是異獸教的人?

徐坤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不能吧?張程山是我們城主的養子,他的父母就是死在一場由異獸教引發的獸潮中……”

林默聽到他這般悲慘的經歷,也是下意識的排除掉對方是異獸教的人,來歷很清白,那他很有可能也被控制了

林默繼續問徐坤“他派你去的時候,有甚麼異常嗎?或者說,你覺得他本人是不是也被類似的手段控制了?”

徐坤努力回憶,然後用力搖頭,帶著一種後知後覺的寒意:“不……不像,我現在回想起來,他給我下令時,眼神很清醒,甚至……甚至有種奇怪的興奮。

有一次我意識模糊的時候,好像聽到他和那個黑袍人低聲交談……說甚麼準備了十年,終於等到機會,復仇……對!就是復仇!”

“可是我並不知道復仇是復甚麼仇?我不記得張程山有甚麼仇人?”

十年?復仇?又一條毫無頭目的線索讓林默眉頭鎖得更緊,這水比他預想的還要深,還要渾。

就在這時,車輛猛地衝入一片崎嶇的冰川峽谷地帶。

兩側是泛著藍光的冰壁,到了這裡道路也越發難行。

“就是這裡!” 徐坤忽然激動起來,指著前方谷口,“我記得那個黑袍人提過,進山後有標記……標記是一種用冰凌臨時雕刻的鷹隼,很小,藏在背光的冰縫或者石頭後面,跟著這個標記走或許能找到異獸教……”

循著軌跡走,果然,沒過多久,林默就在在谷口散亂的巨石旁看到了幾輛被遺棄的軍用卡車,車門大開,裡面早就空空如也,只有一些凌亂的腳印和拖拽痕跡指向峽谷深處。

雪地上殘留的車轍也到此為止,而往裡面看去滿是崎嶇的冰疙瘩,車輛根本無法進去……

林默剎住車,跳下來仔細檢查,看著雪地上還沒有完全覆蓋的腳印,林默推測那些人應該帶著負重,速度不會太快。

他回頭看向那些跟隨而來計程車兵,他不打算讓這些傢伙跟著自己進去,再往裡面基本都是異獸的領域,而且在這種惡劣環境下生存的異獸實力基本都不會差,加上暗處還有異獸教的人,帶著這麼一大群人進去,目標太大了。

“看樣子我們還是來晚了,沒有追上他們,接下來你們帶著重傷的徐隊長立刻返回天鋒城求援!”

林默又向徐坤交代道“這裡地形複雜,磁場紊亂,通訊已經被打斷了,現在必須有人把最新情況,尤其是關於張程山副將的疑點,讓城主提防,及時控制住張程山這個不穩定的因素。”

重傷的徐坤現在連走路都費勁,再也做不到當年的唱跳了,也是連連應下林默的交代。

這時一個臉上帶著凍傷疤痕的老兵急了:“大人,您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那裡面不知道有多少異獸教的雜碎,要不還是讓兄弟們跟您一起去吧,多少有個照應不是!”

面對老兵們的熱情,林默搖頭拒絕,目光掃過這些普遍只有三階四階計程車兵

:“你們還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不說異獸教,我是這裡的異獸就不是你們能對付得了的,你們跟進去,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我的拖累,或者……白白送死。

現在,立刻執行命令,回去報信,調集真正的高手,封鎖這片山區外圍才是你們該做的……”

對於自身實力的否定,老兵們也是沒有辦法,實力一直是個硬傷,他們只好無奈的原路折返。

也是不再猶豫,迅速將虛弱不堪的徐坤扶上另一輛車,調轉車頭,朝著來路疾馳而去。

目送車輛消失在風雪中,林默轉過身,面向幽深寒冷的冰川峽谷。

他深吸一口冰冷徹骨的空氣,運用精神力在周邊仔細的尋找著異獸教的標記。

很快,他就在左側一處冰壁的陰影縫隙裡,發現了一個巴掌大小,雕刻得有些粗糙卻形神具備的冰鷹隼,鷹喙指向峽谷偏右的一條岔路方向。

林默沒有遲疑,直接朝著鷹隼指示的方向趕去,很快就沒入了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冰川幽藍之中。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