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線索的林默只好先去到附近的軍隊駐守地,向他們打聽一下訊息,沒準會有意向不到的收穫,而距離這裡最近的一座城池就是冰風城。
趕路途中,刺骨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林默的臉頰,北原那聞名於世的酷寒,即使以他宗師級的強韌體魄,也不得不運轉氣血稍作抵禦。
放眼望去,這座城市完全是為了戰爭而生,厚重的合金城牆高聳入雲,巨大的元能炮塔閃爍著寒光,街道上步履匆匆的多是身著制式軍裝的戰士,肅殺之氣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連飄落的雪花都彷彿沾染了鐵鏽的味道。
“普通士兵長年累月在此駐守..……當真不易。
”林默低聲自語,心中對守衛邊疆的軍人多了一份敬意。
冰風城守軍指揮部內,暖氣驅散了寒意。
知道他的到來,很快就有人來接應,接待他的城防副將周武是個飽經風霜的中年漢子,臉上深刻的皺紋如同冰原上被風蝕的溝壑。
周武打量著林默年輕的面孔,有些懷疑對方到底是不是上級讓自己接待的重要人員……
不過聽到對方就叫林默時,他確認眼前這位異常年輕的訪客就是來自戰神學府的特派專員,他的態度也變得格外恭敬,如此年輕就被予以重任,絕對是少年天驕。
周武莊重的說道:“林先生有何指教?我們定當全力配合,上級有所交代,讓我們全力配合你,不過具體要幹甚麼並未交代,還要看林先生你……”
林默沒有囉嗦“我想知道最近這幾天的北原,可有甚麼異常的地方?特別是關於異獸教的活動痕跡。”
聽到林默詢問異獸教的痕跡,周武擰緊眉頭,思索片刻回答道:“回林先生,說到異動的話,倒是沒太大異動,就是今年的風雪較往年更甚,山脈深處的異獸也躁動頻繁很多,但防線穩固,仍在掌控之內。至於異獸教..……”
他頓了頓說“巡邏隊曾多次反饋發現可疑的黑袍人蹤跡,甚至在冰川峽谷附近也疑似出現過。只是...我們每次組織人手進行深入排查,結果都.……一無所獲,彷彿那些人憑空消失了。”
“冰川峽谷?”聽到可疑的黑袍人蹤跡,林默心中一動,這與他上一世的一些模糊資訊對上了。
前世記憶中那場被掩蓋的北原巨大災難,核心區域似乎就在那天山山脈附近,而冰川峽谷,正是其必經之路之一。
“冰川峽谷的位置在哪裡?”林默追問。
周武立刻攤開一張詳盡卻顯得粗糙的軍事地圖,手指落在一處被鮮明紅叉標記的區域:“這裡,不過我得提醒您,冰川峽谷是北原數得上的險地!終年嚴寒,暴風雪隨時可能降臨,地下冰隙複雜如迷宮,更可怕的是其中盤踞著大量高階異獸!宗師深入其中,都極可能隕落!”
他的語氣充滿凝重,是實打實的告誡。
林默的目光在那危險標記上停留片刻,倒是沒怎麼畏懼:“多謝提醒,位置我記下了,如果我要去那裡,除了環境險惡,還需要特別注意甚麼?”
周武見他心意已決,嘆了口氣:“核心區域有強烈的天然元磁干擾,所有通訊裝置都形同虛設,一旦失聯,外界極難定位救援,林先生,請你一定要三思啊!”
林默點點頭:“情況我明白了,周副將費心,如果那裡只是對宗師有威脅的話,還留不下我。”
周武聽到林默那自信的話語,也是閉口不談,人家都說了,自己能做的只有相信,畢竟是戰神學府的天驕,強一點也沒甚麼問題。
離開指揮部,刺骨的寒風再次撲面而來。
林默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如同冰針般刺入肺腑,卻讓他頭腦更加清醒。
冰風城的街道冷清而肅殺,偶爾有裹著厚厚毛皮大衣的平民匆匆走過,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旋即又被紛揚的雪花覆蓋。
堅固的堡壘式建築和遍佈的掩體工事,無不昭示著這座邊境要塞隨時可能面臨的戰火。
“天山山脈……冰川峽谷...”林默默唸著這個地名,“前世那場災難的核心是在那裡爆發的嗎,還有蘇鳴你到底被帶到了哪裡?異獸教又在圖謀甚麼?”
儘管現在的線索很渺茫,但他別無選擇,直覺告訴他,冰川峽谷是揭開謎團的關鍵入口。
他緊了緊身上的作戰服,頂著漫天風雪,疾速向冰川峽谷的區域掠去。
茫茫雪原,無邊無際,目之所及皆是單調的白,唯有呼嘯的寒風是這裡永恆的背景音。
林默的身影在起伏的丘陵地帶高速移動著,每一次借力都點在凸起的冰岩或堅韌的雪棘草之上,儘量減少元力波動。
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看到遠處的一線天,林默知道冰川峽谷快到了,那是一片被巨大冰川切割出的幽深裂谷,如同大地上一道猙獰的疤痕。
越是靠近,空氣中的元磁干擾越發明顯,腕上的微型通訊器螢幕一片雪花,徹底失去了功能。
就在這時,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夾雜著怒喝,刺破了風雪的呼嘯,從側前方一塊巨大的風化冰岩後傳來。
“站住!小子,你跑不了!”
“媽的,敢壞老子的事,你真是活膩歪了!”
“抓住他!長老說了,格殺勿論!”
林默腳步瞬間停下,身形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到冰岩後方。
探頭望去,只見約莫七八米開外,七八名穿著天鋒城守軍制式軍裝的武者,正圍追堵截一個身形有些狼狽的少年。
那少年看起來十八九歲,衣衫單薄破損,臉上帶著刮傷和凍傷,但在極寒中奔跑速度卻異常快,眼神裡透著與其年紀不符的堅毅和憤怒。
同時他還注意到,少年左手上有一個造型古樸,刻有玄奧火焰紋路的戒指,戒指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似乎在為他抵禦寒氣,提供助力。
不過林默感到奇怪的是,一個少年為甚麼會被一群軍人追殺,這麼年輕,難道就屠了鄉里18村嗎,不然也不至於被這麼多人追殺呀,而且這群軍人也不對勁,這群軍人動手狠辣,招招致命,沒有絲毫抓捕的意味,反而更像是滅殺。
那少年身手也是頗為了得,閃轉騰挪間頗為靈動,幾次險而又險地避開了要害攻擊,但面對人數和境界的碾壓,已然陷入了絕境,不斷的奔跑,加上傷勢加重,讓他的體力漸漸透支,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
眼看一名身材魁梧的武者獰笑著揮刀劈向少年後心,林默眼神一凝。
不管這少年犯了甚麼事,這群軍人的行為絕對不正常,尤其是那句“長老說了,格殺勿論”,他不記得軍隊系統中何時有過長老這種職位?
“住手!”
林默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寒風中的冰稜,清晰刺骨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一步踏出冰岩的掩護,高大的身形如同山嶽般堵在了那群軍人和少年之間。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雙方都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