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清思路後,林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蘇鳴早就不在了 ,他就是再著急,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立馬去到北原,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先處理此地事宜,這些孩子需要拯救,異獸教的分舵也要毀滅。
他看向傷勢已經穩定許多的中年男人說道:“這些孩子暫時就拜託你了,我會清理掉外面通道的障礙。
你就在此守候,等外面不再有異獸教徒活動的聲響,就帶著孩子們沿著我來的路出去。外面有軍方的人接應,他們會保護你們。”
中年男人重重點頭,眼中充滿感激:“多謝,林默兄弟,大恩不言謝!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分舵裡還有幾位長老,舵主李震山更是大宗師修為!”
“大宗師?” 林默眼神微凝,但並無懼色,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曉,他早就猜到了,堂堂一個分舵不可能沒有大宗師。
就在這時,外面實驗室的方向,突然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囚室內的孩子們和剛剛甦醒的中年男人瞬間渾身緊繃,臉色煞白,剛剛升起的希望又被恐懼壓了下去。
林默給了他們一個安撫的眼神,低聲道:“待在原地,別出聲。”
他起身悄無聲息地回到實驗室,順手將那具雜役的屍體踢到角落陰影處,然後走到實驗室門前,一把拉開了門。
定睛一看,林默對這個人有點印象,門外站著的是之前為他指路的那個教徒。
教徒低著頭恭敬道:“李長老,各位長老已在會議室集合,舵主讓我來請您即刻前去商議撤離要事。”
然而當教徒說完,下意識地抬起頭時,看到的卻不是李昊長老那張陰鷙的臉,而是一張完全陌生的的面孔!
他的目光越過林默肩膀,瞥見了實驗室內地板上橫陳的數具同伴屍體,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
“你……你是誰?!” 極度的驚恐讓他聲音變形,他張大嘴巴,就想要嘶聲大喊:“敵襲——!!”
然而,襲字還在喉嚨裡打滾,林默的大手已經飛快的扼住了他的脖頸,將他後面所有的呼喊都掐滅在氣管裡!
林默手臂用力將這個嚇破膽的雜役如同拎小雞般拽進實驗室,反手帶上門。
然後把他直接死死抵在牆上,詢問道“會議室在哪裡?你只有5秒鐘的時間,不回答就是死!”
教徒瞪大著雙眼,只是用力的瞪著雙眼,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林默這才發現,自己這是太用力了,所以才會讓他說不出話來,說到底還是最近境界突破太快了,對力量掌控沒有以前好了。
他稍稍鬆了一下手臂,黑衣教徒好像剛剛從被溺水中救了出來,大口呼吸著空氣,緊接著連忙的把會議室的位置說了出來。
“我都說完了,可以饒我一命嗎,我保證甚麼都不說出去……”黑衣教徒眼神驚恐的看著林默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五指微微發力。
咔嚓。
輕微的骨裂聲響起,他的雙眼暴凸,四肢抽搐了一下便徹底癱軟下去,沒了聲息。
隨手將屍體扔到一邊,林默回頭對從囚室豁口緊張張望的中年男人低聲道:“藏好了,見機行事。”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沾了些許血跡的黑袍,拉低兜帽遮住大半面容,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銳利。
長老會議?他正愁找不到這些雜碎呢,開會倒是給了他一個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就趁著這個機會徹底搗毀這個分舵!
沒有絲毫猶豫,林默看了一下方向,就迅速朝著會議室的方向前進。
不過,雖然目的是前往會議室,但是沿途遇到的落單或小股的異獸教徒,他都沒有絲毫手軟,他來這裡的本來目的就是殺人,這些人自己都看見了,不殺,難道留著過年嗎?
就這樣林默殺殺殺,打算一路殺到會議室。
……
地窟深處,一間由厚重岩石整體開鑿而成的房間內。
光線被刻意調得很暗,只有石桌中央一盞鑲嵌著熒光石的古老燈臺散發著幽綠的光芒,將圍坐在石桌旁的五道黑袍身影映照得如同鬼魅。
在座的5位黑衣人他們臉上都戴著雕刻成不同動物形態的木質面具,遮掩了真實面容,只露出冰冷的眼眸。
寂靜的氣氛,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身材矮小的老鼠面具長老不耐煩地用指節敲擊著堅硬的石桌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李昊怎麼還沒到?都已經等了他一刻鐘了,在座人都到了,就他沒到,他這是甚麼意思呀?難不成他一整天不來,就讓我們在這裡一直坐一整天等他嗎?”
身形最為魁梧的老虎面具長老也沉聲道:“不能再等了,直接開始吧,此次緊急召集大家到這裡過來,目的只有一個,我們現在非常需要討論一下分舵的存續與我們的出路。”
他環視在場四人,聲音透過面具傳來金屬般的低沉迴響:“總部已經給出訊息了,雖然話說的不是很清楚,但話裡話外都透露出了一個訊號,那就是他們準備放棄淮南這個據點。
軍方,尤其是戰神學府的目光已經鎖定了這裡,再在這裡待下去,最後只有死路一條,最遲今晚,我們必須完成所有撤離程式,分散潛行。”
“撤離?撤到哪裡去?” 一個戴著陰冷蛇紋面具的長老發出嘶啞的聲音,語氣中充滿了不甘和疑慮。
“其他分舵會輕易接納我們這些喪家之犬嗎?去了別人分舵就是寄人籬下,你天天要看別人的臉色行事,資源分配必定排在末尾,這種日子……”
“更重要的是那個零號計劃!” 另一個戴著猙獰狼頭面具的長老壓低聲音,有些嫉妒的說道“我收到風聲,鐵牛那廝因為成功抓回並上交了那個特殊的1號實驗體,已被總部特批直接參與到北原的大計中去了!
一旦計劃成功,論功行賞他就能鯉魚躍龍門,獲得總部核心栽培,一步登天!”
老虎面具長老點了點頭,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撤離是為了保命,但要想真正在教內站穩腳跟乃至更進一步,我們必須想方設法也參與到那個核心計劃中去!
只有融入其中,才能分享最大的紅利,獲得真正的資源傾斜和地位提升!”
“想加入那個計劃談何容易!” 老鼠面具長老沮喪地攤手說道“那種級別的計劃,參與者都是精挑細選的,他們要麼實力超群,要麼立下過潑天大功,或者……像鐵牛那樣走了狗屎運。
像我們這種偏居一隅,即將被放棄的邊緣分舵長老,拿甚麼入總部的眼?”
“這也是我接下來要說的重點,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們需要投名狀!需要立下足以引起總部重視的大功!”
老虎面具長老眼中閃過狡黠而狠厲的光芒,“我透過特殊渠道得知,總部近期一直在秘密搜尋具有特殊靈魂天賦的個體,尤其是年輕潛力大的。如果我們能在撤離前,或者撤離途中,找到這樣的人,併成功獻祭給總部……”
他的話充滿了誘惑力。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輕響,會議室那扇厚重的木門被從外面推開。
一道穿著普通黑袍的身影走了進來,動作自然流暢,彷彿回到自己家一般,徑直走向石桌旁那個空著的位置,拉開石椅坐了下去。
老鼠面具長老頭也不抬,習慣性地抱怨道:“李昊,你這架子是越來越大了,讓我們五個等你一個,你……”
突然,他的話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突然卡在喉嚨裡。
因為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坐下之人的身形輪廓,以及那從低垂兜帽邊緣露出的下頜線條……根本就不是李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