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舵的訊息跨越千山萬水,很快就傳到了異獸教的總壇。
山腹極深處矗立著一座幽深宏偉的黑暗大殿,大殿彷彿是由整塊黑色巨巖雕琢而成,給人一股說不明的詭異之感。
在黑暗大殿盡頭,一位銀髮如瀑,容顏俊美近乎妖異的男子坐在由巨獸骨骸構築的王座之上。
他周身氣息完美內斂,彷彿與大殿中流動的陰影融為一體,僅僅只是坐在那裡,便自然散發出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嚴。
下方,異獸教的左護法激動的滑跪到銀髮男子面前,激動的大喊道:“教主,我們苦苦尋找的能夠完美承載二代獸神藥劑而不產生排斥異化的容器終於出現了,人目前就在淮南地區的魔甲分舵,還有這是他們剛剛呈報上來的詳細實驗資料,我親自看了一眼,這實驗資料只能說所有指標……堪稱完美,請教主過目!”
說著他將一張紙張雙手奉上。
王座上的銀髮男子,那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在聽到完美承載的容器出現後終於泛起了劇烈的波動。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微微抬起右手,對著左護法手中那份報告凌空輕輕一拂。
那份紙張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託舉起來,輕飄飄地飛越數十米的距離,精準地落入他那修長而指節分明的手中。
銀髮男子垂下他那雙深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眼眸,目光掃過紙張,仔細地閱讀著報表上內容,當看到潛力評估:∞(理論無限)的結論時,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終於找到了……蒼天不負我,終於肯給我這個機會了,這一次我一定要將你就回來,不負如來不負卿!”
他一個人在那裡低聲自語,左護法在下方像個狗一樣匍匐不起,形成了一幅十分詭異的畫面。
下一秒,王座之上突然颳起一陣小風,空間泛起一陣漣漪,白髮俊逸的身影突然從原地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下方的左護法依舊將頭埋得更低,沒有得到教主的指示他不敢貿然起身離開,教主的神龍不見尾他已經習慣了,或許過不了多久教主就會回來,如果教主回來之後,發現他自己離開了,自己恐怕是少不了一頓毒打。
左護法在心中暗暗猜測,不過教主這次離開的這麼匆忙,想必與這完美容器有關,恐怕……聖教將有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距離異獸教總壇不知多少萬里之外的一處人跡罕至的巨大山脈最深處。
一道銀髮白衣的俊逸身影,如同水墨畫中走出的仙人,憑空出現在一處霧氣繚繞的山谷中。
他剛一現身,山脈深處便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恐怖咆哮!
緊接著,一頭體型周身覆蓋著暗金色鱗甲,頭生獨角的八階獸王轟然降臨。
它那赤紅如熔岩的雙瞳警惕而兇戾地盯向來者。
然而,當它的目光觸及那銀髮身影淡漠掃來的眼神時,彷彿感受到了甚麼絕世大凶,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高傲猙獰的頭顱不由自主地低垂下來,巨大的身軀在那冷漠的目光注視下微微發抖。
該死,怎麼又是這個傢伙,這個煞星怎麼三天沒兩頭的就往這裡跑,難道他不知道這裡是異獸疆域嗎……
異獸教主看都沒看這頭獸王一眼,彷彿它只是一塊路邊的石子可有可無。
他徑直走進山谷最深處,朝著一處被天然幻陣和無數藤蔓遮蔽的極其隱蔽的洞穴入口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悠閒卻蘊含著縮地成寸的玄奧,一步踏出,身形已在數十丈之外,瞬息間便來到了洞穴入口。
他站在入口前,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結出數個複雜而玄奧的法印,道道無形的能量波動打入洞口虛空。
頓時,洞口處的景象一陣水波般的扭曲盪漾,原本普通的石壁消失不見,前方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幽深入口。
異獸教主直接一步邁入其中。
入口之後,並非想象中的陰暗洞穴,而是一處被大能力者強行開闢出來的的小型空間。
空間不大,卻佈置得異常精緻典雅,與外界的蠻荒原始格格不入。
柔和而不知來源的光線灑滿空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的異香,最引人注目的,這處空間的最中央有著一座通體由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透明棺槨,玄冰棺槨不斷向外散發著極致寒氣。
棺槨晶瑩剔透,從外面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靜靜地躺著一位女子。
那女子容顏絕美,彷彿凝聚了世間所有的靈秀與光華,眉如遠山,膚若凝脂,即便在永恆的沉睡中,也帶著一種不染塵埃的純淨之美。
她神態安詳,唇角似乎還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柔笑意,如同傳說中等待真愛之吻的睡美人。
只是,她那過於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頰,以及周身瀰漫的死寂之氣,似乎昭示著她生命之火早已熄滅多時。
當異獸教主的目光落在棺中女子身上時,眼中的冷漠如同冰雪般融化,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與那跨越了漫長時光的追憶與痛楚。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冰棺前,步子很輕,生怕一不小心就驚擾了女子的安眠。
他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小心的地撫摸著女子那冰冷僵硬的臉頰,動作間充滿了無盡的眷戀與痛惜,彷彿在觸碰世間最珍貴的瑰寶。
“冷雪……”他一臉深情,顏色柔和的低聲呼喚道“我又來看你了。”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女子沉睡的面容上,眼神變得迷離而遙遠,彷彿透過她靜止的容顏,看到了過往那些鮮活溫暖卻又支離破碎的畫面。
“你知道嗎,這一次,我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上天,終究是眷顧我的,它聽到了我的祈求,你知道嗎,我等了這麼多年,篩選了不知道多少所謂的天才妖孽,可到頭來發現他們都不過是庸碌的泥沙,連承載你一縷魂光的資格都沒有……
之前倒是有一個人勉強有一絲資格,但是他是男,我怎麼能讓一個賤人玷汙你的靈魂呢,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女子冰涼的眉眼,語氣偏執道:
“她很完美,完美得超乎想象。她的身體和靈魂潛力,都將成為你歸來的最好溫床。”
“再等等,我的冷雪,再耐心地等等……很快,只差最後一步,我就能準備好所有的儀式,很快……很快,你就能掙脫這永恆的沉眠,重新睜開眼看這世間,我們……很快就能再相見了……”
“這一次,誰也不能再把我們分開……神擋,我便弒神,天阻,我便……逆了這天!”
幽寂冰冷的獨立空間內,只剩下他溫柔的絮語在輕輕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