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的柳靜雲本想著帶上自家那個不省心的徒弟親自去找林默解釋清楚那場烏龍的相親誤會,免得給這位天才少年留下甚麼心理陰影。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楊曉雲的軍用通訊器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接完通訊,楊曉雲臉上閃過一絲急切和無奈:“師傅,軍部突然釋出有緊急任務,我得立刻趕回東南軍區。那個……跟林默學弟解釋的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柳靜雲,眼神裡寫滿了師父救我。
柳靜雲看著徒弟那副“闖了禍卻被正事拯救”的模樣,沒好氣地擺了擺手說道:“行了行了,你去吧,軍務為重。這邊……為師替你收拾爛攤子。”
唉,徒弟債,師傅還。我這宗師的面子,今天怕是得折在這小輩面前了。
送走步履匆匆的徒弟,柳靜雲揉了揉眉心,便動身前去尋找林默,然而她幾乎找遍了林默常去的地方,卻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這讓柳靜雲有些感到不妙,這小子該不會是被曉雲氣得躲起來了吧?
然而,她打聽到竟然在武技閣閉關,準備突破宗師了,當她聽到這個訊息震驚程度不亞於自家徒弟懷了……
“這小子……今年才十八吧?也就是說他進入大學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個學期,就要衝擊宗師了?”
柳靜雲站在武技閣外,感受著閣樓周圍隱隱加強的戒備氣息,心中波瀾起伏。
這小子一旦突破成功,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一個十八歲的宗師,這是甚麼概念?
柳靜雲發現自己甚至無法去準確衡量這份天賦的恐怖,恐怕就算是當今的武神大人,在其年輕時,也未曾於十八歲之齡踏足宗師之境吧?
如此妖孽之姿,或許……自家的傻徒弟是真的配不上他。
罷了罷了,這等真龍,豈是尋常繩索能拴住的?強行撮合,反而會讓人反感。
而且,對於這等天才而言,眼下正是修煉的黃金時期,豈能兒女私情所擾,分心他顧。
這般想著,柳靜雲心中那點撮合兩人的小心思立馬就熄滅了。
她最後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武技閣的方向,就轉身離去。
閣內早已經空無一人,這裡安靜得只剩下書頁翻動的細微聲響,彷彿時間在此地都流淌得格外緩慢。
林默一個人獨自漫步在這浩瀚的書海之中,身形在一排排散發著古樸氣息的書架間時隱時現。
他手中不斷翻閱著一本本武道典籍,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那一頭烏黑的碎髮上,給他披上一層金光。
陽光普照下的林默瞳孔深處彷彿有星河流轉,因為沒有外人關注,所以在這裡毫無顧忌的使用了神通。
神樹下星河倒轉,讓他無時無刻都處在一種近乎天人合一的玄妙狀態,悟性一直都保持在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境界。
《奔雷手》的剛猛暴烈,讓他彷彿聽到雷霆炸響,劍訣的連綿不絕,似有潮汐之聲在耳畔迴盪,不動明王經的沉穩如山,給他帶來大地般的厚重感,幻影迷蹤步的詭譎難測,又讓他置身迷霧幻境……
在神通的幫助下,他處在武學的本質之中無限遊蕩,好像周圍有著一群紅袖添香為他爭風吃醋,讓他如痴如醉。
這裡的大宗師武學隨便拿出一門,放在外界都能引起一陣震動,可是如此貴重的東西此刻正在被林默快速翻閱和吸收,最後化作他的武道資糧。
有著上一世修行經驗的他,自然不會囫圇吞棗的去看這些武學,哪怕這些武學很珍貴,世間精法無數,真要一本一本的都去看掉,他怕是已經老死過去了,他是帶著目的去學習的。
他所看的不僅僅是招式的變化與運力法門,更是深入探究每一門武學背後所蘊含的武道真意,汲取其中最精華的部分,化為自身底蘊,比如說,他看到這招雷動九天立意不錯,但發力太蠢,發力方式倒可以借鑑另一門宗師武學瞬獄身法,還有這疊浪訣的勁力技巧,倒是和八極崩有點相似……
沙沙的翻書聲,是這片寂靜空間裡唯一的旋律。
林默有時候會遇到一些武學精妙之處而微微頷首表示認可,每當有收穫時,他的嘴角都會若有若無的勾起一抹笑意。
當然,修行也不總是順風順水的,他也有時候會感覺到某些武學理念與自身道路不符,因此而陷入長久的蹙眉沉思,推演著某種可能性。
一日,兩日,三日……時間在知識的汲取中悄然流逝。
餓了他便啃幾口早已準備好的異獸肉乾,累了就隨意靠在窗邊小睡片刻,待養足精神之後,便再次投入那無邊無際的武學汪洋之中。
他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甚至忘記了日月輪轉,心神完全沉浸在這場知識的饕餮盛宴裡,彷彿回到了當初高三備考時那股皓首窮經的狀態,翻開讀書聲,滿身都是月。
直到某一刻,他緩緩合上了手中最後一本名為《熔火心法》的典籍。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緩緩抬起頭,眼中彷彿有無數武道軌跡一閃而逝,最終歸於一種明澈的平靜。
“差不多了。”他的低聲自語在空曠的閣內輕輕迴盪。
沒有猶豫,林默放下書籍,起身走向武技閣中央那間最為核心的修煉靜室。
武技閣的石門很厚重,上面銘刻著玄奧的符文,在感應到林默的氣息後無聲滑開。
室內簡潔無比,因為這裡面有著智慧除塵系統。
林默看向中央的蒲團,又看了看四周十分滿意,四周牆壁居然都是由能吸收和隔絕能量的特殊材質打造,這種材質能夠確保武者突破過程不受任何干擾。
盤膝坐於蒲團之上,林默將楚寧波校長給的十五份宗師資源一一取出。
頃刻間,修煉室內能量濃度飆升,各種天材地寶散發出的異香與能量晶石瑩瑩的光輝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如夢似幻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