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幕徹底籠罩大地,慶功晚會的氛圍在露天廣場上迅速升溫,如同點燃的篝火般熾熱起來。
越來越多的學府學生,已經換上乾淨的衣物,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原本空曠的廣場很快便人頭攢動,人聲鼎沸,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歡騰與活力。
術法學院的一個男生剛邁入廣場,就聞到了混合了無數種肉香與油脂焦化氣息的濃郁香味,美食的氣息撲面而來 讓他口水差點流下來。
看到眼前遍地的烤架,他眼睛發亮,快速跑到最近的一個烤架旁,指著上面一塊巨大的翅膀,激動地對同伴喊道:“李飛,快看那邊,我的天啊,我沒看錯吧?那是不是六階風暴雷鷹的翅膀?!”
他的同伴,那個叫李飛的男生也湊了過來,仔細辨認後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嘶——還真是六階獸王啊,據說它們身軀的每一部分都蘊含著磅礴的能量和特性,聽說吃了這風暴雷鷹的翅膀,能輕微增強對風屬效能量的感知力,對咱們元素法師來說可是好東西!”
“你看那邊!”
剛議論完六階風暴雷鷹,李飛又指向另一個更大的烤架,只見那個烤架上面架著幾根粗壯無比的肋排,肋排上呈現出熔岩般暗紅色紋理,散發著驚人氣血波動的,讓人看到口水直流……
“我的老天爺……那該不會是七階地熔犀牛的肋排吧?看這肌肉纖維,這澎湃的氣血……做不了假,學府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啊,這些高階獸王,該不會都是導師們在這幾天裡獵殺的吧?!”
“這還猶豫甚麼,我這輩子別說吃了,連見都沒見過六階獸王肉長啥樣,今天可算趕上這潑天的富貴了,必須多吃幾塊……”
學生們興奮地議論著,井然有序地排著隊,目光灼灼地盯著烤架上那些平日裡想都不敢想的高階食材。
當林默的身影出現在廣場時,自然而然地引起了一陣小範圍的騷動。
“快看,是林默,他也來了!”
一個正抱著一隻烤得金黃流油的巨大豬蹄狂啃的男生,聽到林默兩個字,立馬停下了口中兇猛的動作,伸長脖子四處張望說道:
“林默?在哪在哪?快讓我瞻仰瞻仰我默神的英姿,我可是聽前線回來的兄弟說,他一個人就在山脈深處宰了好幾頭六階獸王,跟砍瓜切菜一樣!”
有人不敢置信的問道:“真的假的?你可不要吹牛啊,他不是大一新生嗎,大一新生去獵殺六階獸王,你確定沒有在跟我開玩笑嗎?”
“肯定是真的,當時可是有好多人都見證到了,別的不說,我親眼看到他鎮殺過一頭六階剛烈豬,我估計這次烤肉裡,有不少都是他的戰利品呢!”
“那也太強了吧……跟他一比,咱們合力圍殺幾頭四階異獸就沾沾自喜,簡直跟過家家一樣……”
周圍聽到議論的學生們紛紛咂舌,看向林默的目光中充滿了由衷的敬佩和崇拜,同時人群中也是自覺地為他讓開了一條通路。
林默走在路上,周圍那些或驚歎或崇拜的議論聲自然傳入耳中,他也只是面色平靜,嘴角帶著一絲溫和的弧度,向投來目光的同學們點頭致意。
對於別人的誇讚和讚揚,他並沒有這麼自傲,反而十分平靜,畢竟在他看來,這種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時林默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呼喚自己:“林默,到這邊來,快過來,老子特意給你留了塊最好的!”
林默看向聲音的來處,有些驚喜的的發現是居然是裴宗師,裴宗師正指著其中一個烤架上色澤最為誘人的一塊肉,林默依稀能夠分辨出來,那應該是來自一頭七階烈焰獅王的裡脊肉,肉質細膩如頂級雪花牛肉,蘊含的火屬效能量卻異常溫和精純,最適合補充氣血和滋養肉身。
看樣子裴宗師是真的給自己留了好吃的,整個獸王就那一塊肉是最香的,精華也是最多的……
林默笑著走了過去:“裴宗師。”
“嗐,今天沒大沒小,叫甚麼宗師!”裴問天大手一揮,顯得格外豪爽,“今天只有烤肉和兄弟,吃肉喝酒最重要!”
說著,他用特製的合金刀切下足有臉盆大小的已經被烤得外焦裡嫩的獅王肉遞給林默,“嚐嚐,老子親自掌的火候,保證夠味,我還特意加了魔鬼辣,生怕你覺得沒味道……”
聽到魔鬼辣,林默也是有興趣的接過這沉甸甸的肉塊,肉塊入手溫熱,彷彿握著一塊小太陽。
他毫不客氣地張嘴咬下一大口,入嘴q彈,鮮嫩多汁的幾乎入口即化,可見裴宗師的烤肉手藝確實不錯。
將肉塊消化進胃中,一股精純而溫暖的暖流瞬間炸開湧入四肢百骸,給他帶來一種通透的舒暢感。
“好吃!”林默由衷地讚歎道,七階獸王肉他也好久也沒有吃過了,記得上次吃的時候還是在上次……
然而就在林默品嚐著鮮嫩多汁的烈焰獅王肉時,廣場中央的空地上突然響起了一陣極具節奏感的鼓點,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一群穿著五顏六色,風格混搭服飾的學生迅速清場,很快就清出了一片表演空地。
許多學生看著這些人,一臉興致勃勃,沒想到今晚不只有烤肉慶功宴,居然還有表演看。
林默也是有些期待的看著場中的那些服裝人員,他沒猜錯的話,這些人應該就是學府新組建的社團,這才剛組建多久,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他有些好奇接下來都有些甚麼節目。
首先登場的是一個自稱白話文學社的幾人小組。
領頭的是個戴眼鏡的男生,他手持一個用硬紙板捲成的喇叭,氣沉丹田,用一種朗誦史詩般的莊重語氣開口道:“各位,在這樣一個……呃,就是這樣一個特殊的夜晚,我們相聚在這裡,主要呢,就是因為大家現在都在這裡了!”
臺下眾人一愣,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誰來告訴我,他到底在說甚麼?”
“這你都沒聽懂,你怎麼考進戰神學府的,他剛剛說的是,在這樣一個特殊的夜晚,我們相聚在這裡,所以需要慶祝……”
林默臉色有一些怪異的看著剛剛旁邊說話的學生,“真是聽君一席話,勝似一席話呀……”
臺上的男人似乎是個社恐,並沒有因為臺上的哄抬大笑而停止表演,而是繼續輸出道:“我要說的是,這個烤肉它之所以好吃,是因為它確實很好吃,你吃了第一口,就會想吃第二口,為甚麼呢?因為如果你不想吃第二口,那你大機率就不會吃第二口了!”
他旁邊的同伴一臉深沉地補充道:“請允許我來為這次獸潮行動做一個總結,關於獸潮,我認為它來的時候,你不讓它來,它也已經來了,它走的時候,你不讓它走,它也確實走了。這,就是獸潮。”
這番雲山霧罩卻又無法反駁的高論,讓臺下笑得前仰後合,連裴宗師都差點把嘴裡的酒噴出來,笑罵道:“他孃的,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這幫小兔崽子真會說話啊!”
林默也是點頭應和,這個白話文學社的確有些東西,有它存在的道理 ,他沒有想到戰神學府居然會有這麼一群抽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