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飛翔見狀,又驚又怒,他沒有想到林默竟然還有操控獸王的手段,這恐怕就是他一直未曾暴露的天賦能力,隨即他又是十分憤怒,真不知道樓裡怎麼想的,居然招了這麼一個廢物,僅僅只是被吼了一下,就嚇得逃跑,真是不堪大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唯一的幫手已經跑了,巴飛翔殺心更盛,攻勢愈發狂暴,“必須速戰速決,拖久了,局勢對他非常不利。”
在一次激烈的兵器碰撞後,他藉著反震之力微微後撤,袖袍一抖——
“咻咻咻!”
數道烏光如同毒蛇出洞,竟是幾枚淬著幽藍劇毒的飛鏢,悄無聲息地射向林默的咽喉、心口等要害!
“暗器?!”林默精神力高度集中,險之又險地偏頭旋身,手中長槍橫掃而出。
“叮叮叮!”
幾點細微的火星閃過,淬毒飛梭被長槍精準磕飛,深深釘入後方的樹幹,瞬間將一人合抱的大樹染上一片詭異的幽藍,迅速枯萎腐敗!
看著枯萎的大樹,林默心中暗罵:好傢伙,不僅扔暗器,還淬毒!真不愧是影殺樓的殺手,無所不用其極正面,久攻不下,就玩這種下三濫的陰招。
林默看著巴飛翔的攻勢越發緊湊和凌厲,心中也是有些煩躁,他一直在隱藏著自己的精神力飛刀未曾動用,就是為了等待一個一擊必殺的時機。
但這巴飛翔經驗老到,防守嚴密,始終不露破綻。
就在戰局看似陷入膠著之時,林默眼中精光一閃,計上心頭。
他猛地看向巴飛翔身後,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大聲喊道:“裴宗師,您怎麼來了?!快助我拿下此獠!”
“甚麼?!裴問天?!他怎麼會在這裡?!”巴飛翔聽到裴宗師三個字,就像是聽到了索命魔音,整個人渾身一僵,你要知道裴問天在宗師圈子裡可是如雷貫耳,作為神武榜上的大宗師,如果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是影殺樓的殺手,對方怕是會一拳把他送上西天。
他的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了裴問天那威猛高大的身影,他曾有幸見過裴問天練拳,光是遠遠看著,就感覺威勢駭人,這等強者殺他這種專精暗殺的宗師,簡直跟捏死一隻螞蟻沒甚麼區別!他幾乎是本能地猛然扭頭看向自己身後……
然而當他轉過頭來卻發現,這周圍空無一人!
只有被戰鬥餘波摧殘的林木在風中搖曳!
巴飛翔心中警鈴大作,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上當了!
然而,就在他心神失守,轉身回望的瞬間,就將背後空門完全暴露在了林默的攻擊範圍。
“嗡!”
三十把蓄勢已久的B級合金飛刀,在林默磅礴精神力的驅動下,如同三十道撕裂夜空的死亡閃電,以超越聲音的速度,從各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瞬間爆射而至!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得如同擂鼓,巴飛翔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禦或閃避,身體就被三十把飛刀瞬間貫穿!
胸口、腹部、咽喉、四肢……瞬間被捅成了血淋淋的馬蜂窩!
他手中的冰藍長劍哐當落地,雙眼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不甘與深深的疑惑。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只有大口大口的鮮血湧出。
甚麼時候……他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精神力……我竟然……會死在一個……學生手裡……死在自己的……疏忽大意上……’
帶著無盡的不甘與對影殺樓情報失誤的怨毒,巴飛翔的意識被永恆的黑暗徹底吞噬,身軀如同被抽掉骨頭的爛泥般重重倒地,溫熱的鮮血迅速浸透了他身下冰冷的土地,形成一灘不斷擴大的血泊。
林默看著眼前死去的銀牌殺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走上前,謹慎地用精神力確認巴飛翔生機徹底斷絕後,目光冰冷如鐵地掃了一眼厲宇逃跑的方向,那個方向早已空無一人,只有被踩踏過的草叢顯示著逃竄的狼狽。
“影殺樓……手伸得可真長啊,連戰神學府的導師都能滲透。”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與凜冽的殺意。
連戰神學府這樣的武道聖地都被滲透得如此之深,可見這個組織的無孔不入和潛在威脅,今日之事,絕不可能就此罷休!
他迅速打掃戰場,將巴飛翔的冰藍長劍和儲物戒指以及可能證明身份的物品全部收起,隨即身形一閃,消失在茂密的叢林深處。
等林默找到歷宇時,人面虎王看到林默到來,也不再戲耍歷宇,而是快速的結束了戰鬥,它叼著渾身鮮血淋漓,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的厲宇,如同拖死狗一般將其扔到林默面前。
厲宇被這一下子摔得七葷八素,劇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掙扎著抬起頭,剛才起頭,就看到了映入眼中的林默,剎那間,他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徹底傻掉了,他的嘴裡不斷哆嗦著,想要說些甚麼,可是大腦一片空白,發不出任何聲音。
林默能夠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豈不是說樓內的銀牌殺手出事了。
“巴……巴導師……死了?”他喃喃自語,眼中最後一絲希冀的光芒徹底熄滅。
他剛才還在心底瘋狂祈禱巴飛翔能大發神威幹掉林默然後來解救他,可現實卻給了他最無情的一擊,他不理解,那可是樓內的銀牌殺手啊,能夠和大宗師過手的存在,怎麼會死在學府的一個大一學生手中。
歷宇此刻心中十分崩潰,完了,全完了!長老誤我啊,怎麼派來這麼一個不中用的銀牌殺手,連個學生都收拾不了,我的武尊弟子夢……我的大好前程……全都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