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李二位老者懷著期待的心情衝上第二十七層時,臉上的肌肉已經僵硬到做不出更多表情了,這劇情怎麼老是按照他們預料之外發展呀。
尤其是當看著那兩條纏繞在一起,已經死的透透的青玉蟒時,他們就知道他們想錯了。
老趙率先開口,不可思議的說道“雌雄雙蟒……這是被一鍋端了?而且看他們兩個的動作,該不會他們兩個是在交苒時候被林默一鍋端了吧,不會吧,他們兩個再怎麼著也是六階獸王,而且蛇不是冷血動物嗎,應該不至於小頭控制大頭,敵人侵入領地後還不做反抗,讓人家任人宰割吧。”
老李則是緩慢的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傷口處那凝練不散的毀滅性槍意,又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戰鬥殘留,確認空間中沒有兩條蛇幹色事時流出出的惡臭氣息,開始在腦海中不斷重構模擬這場戰鬥,很快他就將事情大概猜的七七八八,最後一臉篤定的說道:“別瞎想了,這兩頭蛇根本就沒有去做愛,他們現在這副樣子,應該是被林默此子動用手段引誘,無奈纏到了一起,而這兩頭蛇被纏到一起後,身軀自然受到了限制,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對林默做出攻擊,而林默也是抓住了這個空隙直接給他們來了個會心一擊……”
越說他越激動,眼神中閃爍著精光,滿是對林默的誇讚,“這小子真是戰鬥奇才呀,不僅巧妙地利用了地勢,他應該還十分懂得青玉蟒的習性,利用對敵人的心理還有時機的把握,輕而易舉的就終結了青玉蟒,他的戰爭手段和智慧,真的完全不像同齡人,反而像是個十分老練的軍人,而且他的手段層出不窮,詭變百出……”
最後他才感嘆了一句“學府這次真是出了個了不得的怪物啊。”
老趙聽到老李的分析之後,仔細一想,也是瞬間明白過來,也是連連地感嘆道“的確啊,這第27層按理來說應該非常困難的,為此特地的準備了雌雄雙蟒,為了就是讓學生們體驗一下子,男女混合雙打的痛苦,讓他們吃點教訓,可是到了林默這裡,卻是反了過來,你居然敢在我面前為我狗糧,難道不知道我是單身嗎,既然如此,請你們去死好了,我還是比較喜歡看苦命鴛鴦……”
兩人相顧無言,最後還是沉默地補充了二十七層的守關異獸,懷著強烈的好奇踏入了第二十八層,現在林默在二人的眼中形象已經大變,他們也不敢猜測林默的真實極限在哪裡,甚至他們還有些期待,林默現在已經不在第二十七層了吧,到時候可不要讓他們再撲個空。
直到光芒散去,看到眼前的景象,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只見一片亂石嶙峋的山谷中,林默正與一頭身高超過五米、渾身肌肉虯結如同岩石般的搬山猿激戰正酣!
那搬山猿不愧是六階巔峰的異獸,力大無窮,每一次捶打地面都會引發小型地震,他手中那根堪比樑柱般大的石棒揮舞起來更是風聲呼嘯,頗有一絲六耳風範。
兩個老者將目光看向林默,發現林默此刻似乎並未佔據絕對上風,面對猿猴近乎瘋狂般的暴力攻擊,林默似乎也不敢硬撼,只能動用身法,不斷周旋與躲避,手中長槍時而出擊,時而換用拳法硬撼,看起來打得有來有回,甚至偶爾會被搬山猿狂暴的力量逼退。
這般場景落到兩名老者眼中,看起來像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站,不過現在的林默似乎是落了一些下風。
“還好還好……總算是正常了,要真是跟我說他現在不再第二十八層 ,我的小心臟都要蹦出來了。”
趙老撫著胸口,彷彿找到了安慰,“這第二十八層的搬山猿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放在整個六階獸王之中,都算得上比較頂尖的那一類,而且他一旦進入狂暴狀態,不知道疼痛,不知疲倦,最是難纏,這麼一個難纏的對手應該夠這小子喝一壺的了,這樣一來他總算被攔住了,我就說嘛,哪能一直那麼變態。”
李老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捻著鬍鬚分析道:“看這情形,他身法雖然很精妙,但缺乏能夠徹底破開搬山猿防禦的絕對手段,想要耗贏這不知疲倦的大傢伙,我看難啊,長此以往下來,林默很可能會率先敗下陣來,等林默體力耗盡,身法就會漸漸跟不上,到時候就會吃苦頭了。
看樣子,他至少得在這裡被困上幾天,不過這樣也好,正好讓這頭猿猴好好磨一磨他的性子,這小子現在正是年少,心高氣傲的時候,傲氣太高也不見是的好事,如果哪天他碰到比較厲害的獸王,很有可能讓他因此丟了性命,有個能讓他停下腳步的對手了,也算是能夠讓他鍛鍊一下。”
看著還在和猿猴鏖斗的林默,兩人相視一笑,心中那被連連衝擊,快要破碎的認知,總算找到了一絲可憐的平衡。
他們也沒有久留,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第二十八層,繼續回去喝那未喝完的酒。
然而,看到林默和猿猴打的有來有回,他們完全誤會了林默的實力。
林默並不是搬山猿攔住,也不是打不過這個搬山猿,恰恰相反,他發現這個猿猴力大無比,而且皮糙肉厚,他也是打定主意,想要將這隻極其抗揍的六階巔峰異獸當做自己的陪練沙包,用來磨練戰技和戰鬥技巧 。
“吼!”搬山猿憤怒咆哮,石棒橫掃千軍。
“來得好,正好試試這招疊浪三重勁!”林默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不閃不避,手中的撼山拳意隱含不發,只是憑藉肉身力量和發力技巧,一拳迎上!
“嘭!”
氣浪炸開,林默借力飄退,手臂微微發麻,心中卻在快速覆盤:“在不動用武學加持的話,對於力量的掌控和傳導還是不夠順暢,第三重勁力慢了半拍……估計還是氣血提升的太快了,肉身沒有跟上,不過還好有這個大傢伙,正好讓我來適應一下肉身。”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整整兩天裡,第二十八層不斷傳出搬山猿憤怒的咆哮和巨石崩裂的轟鳴。
林默輪番使用著自己最近新學的武學,同時不使用特異的武學意境來對敵,只是單純的磨礪武學。
他刻意壓制著毀滅性的拳意和槍意殺招,將各種武學的精妙之處,發力方式,元力運轉,在與搬山猿這絕佳陪練的硬碰硬中不斷打磨,融合,實踐。
可嘆,那搬山猿空有一身恐怖絕倫的力量,卻總是被林默那精妙到毫巔的身法和層出不窮的武學打斷節奏,這讓搬山猿感覺自己就像個被戲耍的傻大個,每次打架都打得十分憋屈,偏偏每次林默都還要在他最憤怒的時候,嘲諷他兩下,他還做不了甚麼,讓他實在是非常痛苦。
最終,當林默感覺自己對這幾門主要武學的運用和在實戰中的變化,都差不多達到當前階段的嫻熟巔峰,再也榨不出更多潛力時,他才略顯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後他又看了看眼前的搬山猿猴,原本的搬山猿猴桀驁不馴,一副誰也不服的樣子,可是現在的他,早就失去了當年的意氣風發,正在那裡氣喘吁吁,林墨甚至都能夠在他的眼神中感到一絲委屈和疲憊。
果然呀,再怎麼桀驁不馴的東西,在經過訓練和教訓之後,都會回歸事物最純真樸真的樣子。
“差不多了,該結束了,老是這麼欺負他,好像也不合適,讓他作為一個猿猴,還是體面的死去吧。”
話音落下,他眼神一厲,一直壓抑的撼山拳意與奔雷槍意驟然融合,化作一道至剛至猛,蘊含山崩雷爆之威的恐怖攻擊,直直的轟向搬山猿那堅硬的胸膛!
“轟!”
一直頑強無比的搬山猿,在這終極一擊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眼中竟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神色。
天可憐見呀,這兩天內,是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些甚麼,它見識了這個人類不下五種強大武學的輪番轟炸,而且每次都在他得意的以為能夠憑藉強大的力量碾壓時,對方總會冒出新的手段把它打得暈頭轉向,身心俱疲,對於他這個山大王來說,這種難熬的日子,好比是說把他一個每天都有七八個母猴伺候的人,扔到了豬圈,渾身難受啊,簡直是一場噩夢。
看著死去的搬山猿,林默眼中閃過一絲惋惜:“像這種力量大,又足夠抗揍的陪練,真是不好找啊。”
不過,他的遺憾很快被期待取代,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分別是為了更好的遇見,第29層的異獸絕對比搬山猿猴厲害,他可是十分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