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到門口,林默隔著老遠就聽到了金如意那極具穿透力和感染力的吹牛聲,語氣抑揚頓挫:
“……寧弟啊,你是不知道,你如意哥我不在學府這幾天,那可是幹了不知道多少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波瀾壯闊,蕩氣迴腸!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啊不對,是聞風喪膽!”
金如意一腳踩在凳子上,繪聲繪色的演繹道:“我先是聽聞雲夢地區異獸氾濫成災,生靈塗炭,我輩武者,豈能坐視不管?”
“我當即單槍匹馬,獨闖雲夢澤,好傢伙,我剛到那裡就被三千妖女…啊呸,三千異獸埋伏於我,但我金如意何許人也?直接大戰了三天三夜,眼睛都沒合一下!”
“從禪音坊所在的城西,一路砍到聽雨軒所在的城南,那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哥們我當時就是開局一把烏金刀,從城南砍到城西…不對,是從城西砍到城南,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眼睛都沒眨一下,硬是砍死了上百頭異獸,砍得那烏金寶刀都捲刃了。”
“你是不知道,我當時那叫一個利索,利索完之後,感覺還不夠利索,又利索了一遍,越砍越來勁,越砍越舒服!簡直停不下來!”
楊寧坐在旁邊,聽得兩眼放光,雙手使勁鼓掌,臉上滿是崇拜:“如意哥太牛了!太厲害了!”
一旁的軒轅明一開始還聽得認真,聽到獨闖雲夢澤時還覺得挺英勇,但聽到三千妖女時就感覺味道有點不對了
………等聽到禪音坊,聽雨軒這種雅緻得不像打打殺殺的地方名字時,他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深深的懷疑。
禪音坊?聽雨軒?這名字怎麼聽著像是……喝花酒聽曲兒的地方?雲夢澤有這種異獸巢穴?這金如意,怕不是把逛青樓的花費編成剿匪經費了吧?
金如意正說到興頭上,唾沫星子在夕陽下閃閃發光,瞥見軒轅明那“你繼續編,我聽著呢”的眼神,頓時不樂意了:
“哎!軒轅明,你這是甚麼眼神?不信是吧?賭石那一塊你可是親眼所見的,哥們我可是正兒八經被淮南當地人公認的賭神,這還能有假?”
他越說越起勁:“而且你還不知道吧,你走之後,我和林默兄弟那是聯手戰三英,面對三大宗師圍攻,我金如意臨危不懼。”
“當時我那個手起刀落啊…憑藉我四階巔峰的微末修為,硬是活活耗死了一個宗師,這一戰,絕對可以載入史冊,我已經想好名字了,就叫——金如意血戰三英!”
軒轅明聽到賭石那段,確實沒法反駁,那是他親眼所見。
但聽到四階耗死宗師,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這牛皮吹得也太沒邊了吧!
“嗨,你還不信?”金如意擼起袖子,準備好好跟軒轅明掰扯掰扯。
“當時那宗師,會使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我……”
正當他唾沫橫飛,準備開始細節描寫時,眼角的餘光恰好看到了推門進來的林默,眼睛一亮,大聲喊道:
“林默,你回來的正好,快來快來,快幫我證明一下我是不是在淮南,獨自一人幹掉了一個宗師級別的強者?”
林默看著金如意那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一臉懷疑的軒轅明和滿眼小星星的楊寧,忍著笑,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嗯,這個我可以作證,他確實打死了一個宗師。”
“哇,如意哥牛逼,我也要向你學習。”楊寧興奮地跳起來鼓掌,對金如意的崇拜達到了頂點。
軒轅明一聽林默都作證了,頓時瞪大了眼睛,世界觀受到了衝擊:“真堵假堵?他怎麼做到的?”
四階殺宗師,這太顛覆常識了!
林默看著楊寧那副找到了人生榜樣的樣子,覺得有必要澄清一下,以免帶壞小朋友,於是補充道:
“他那方法……嗯……一般人還真學不來。他是用錢………用高階符籙,硬生生把那個宗師給砸死的。”
粗略估計,那一戰燒掉的符籙,價值這個數。”林默比了一個誇張的手勢。
軒轅明瞬間秒懂,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鋪天蓋地的火球,冰錐,風刃…各種高階符籙像不要錢一樣砸過去的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想想都覺得可怕,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用錢砸人啊。
符籙製作極其複雜昂貴,需要具有特殊封印天賦和空間天賦的武者合作,將其他人的強大武技封印在特製材料中,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也就金如意背後站著萬寶閣才敢這麼揮霍,不過話說回來,財力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生死對敵誰還管你這那的,必然是手段盡出,你有寶物那是你的實力,有些人窮的只能吃土,連武器都只是一雙拳頭,他們那是嫉妒。
林默回來後,金如意的吹牛大會也差不多到了尾聲,該吹的牛逼都吹完了,再吹那就真是編故事了。
金如意眼珠一轉,看到宿舍四人難得聚齊,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拍了拍手問道:“兄弟們,接下來都有啥安排沒?都有空嗎?”
“我有空,這兩天都沒有事。”楊寧第一個響應,他剛聽完如意哥的英雄事蹟,正處於亢奮狀態。
軒轅明和林默也搖了搖頭,剛經歷完高強度的比武,他們都打算休息放鬆一下。
“太好了!”金如意一拍大腿
“既然都沒事,那咱們來開黑打遊戲吧,正好增進一下兄弟感情,怎麼樣?”
聽到打遊戲,林默也是微微一怔,他也是好久沒有打遊戲了,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懷念,欣然同意:“好。”
楊寧和軒轅明也紛紛點頭,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
“Perfect!那就這麼定了!今晚決戰到天亮!”金如意興奮地開始張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