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楊寧等人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張二牛那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力量,他們是親身領教過的,那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差距,根本不能用技巧來彌補。
面對張二牛的時候,楊寧感覺就像是嬰兒面對巨人,任憑對手技巧再花哨,人家一力降十會直接把你擊碎,楊寧現在回想起自己被打飛的那一拳,胸口現在還隱隱作痛。
西南軍區的天才們則是一個個的都重新露出了信心滿滿的笑容。
張二牛的天賦可是A級蠻象之力,在軍區也是赫赫有名的天賦,他曾經還一拳轟塌過一棟廢棄的三層小樓,在小隊中更是充當前排戰士!
最牛逼的還是,他曾在三階異獸群中廝殺,回來後身上愣是沒甚麼大傷,因此他獲得了異獸絞肉機的稱號。
比拼純力量和肉身,他們不認為一個大一新生能翻出甚麼浪花來。
臺上,林默隨手將長槍收入儲物戒中,然後隨意的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然後對著張二牛勾了勾手指,神態輕鬆得很。
怎麼說呢,他的行事好像彷彿不是在面對一個力量驚人的體修,而是在招呼一個普通的陪練。
“來吧,大塊頭。別說我欺負你,我讓你先出一拳。”
又來了!
臺下所有人腦海中都不由自主地蹦出這三個字!
剛才對李明田就是一招,現在對明顯更兇悍、更加強大的的體修張二牛,居然變成了讓你一拳?
這已經不是自信,簡直是狂妄了!
臺下的楊寧聽到林默這話也是嚇了一大跳,默哥,裝逼也要遵循基本法啊,這可是人形兇獸,楊寧作為親身經歷者實在是不敢相信林默能夠輕鬆打敗對方。
一旁的金如意看著楊寧這幅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寧弟啊,你這是在幹甚麼,怎麼漲他人之氣,弱自己人的威風呢?好好看,好好學,你默哥的實力豈是你可以揣摩的?”
說這話時,金如意滿臉得意,在淮南他可是親眼見證了林默拳打宗師的,軍區的這個體修絕對難不倒默哥!
張二牛聞言,怒極反笑道:“好,好個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倒要看你怎麼接?吃俺一記崩山拳。”
他不再廢話,體內氣血轟鳴,低吼一聲,右腳猛地向前一踏,特殊材料加固過的戰臺竟然微微震顫!
他整個人如同發狂的蠻牛衝向林默,砂鍋大的右拳直直轟出,拳風激盪。
顯然,他被林默的狂妄激怒了,這一拳毫無保留,動了真格,沒有任何花哨,有的只是最純粹爆炸的力量。
西南軍區那位大宗師教官微微頷首,對張二牛這凝聚了蠻象之力的一拳表示認可:嗯,二牛這一拳,深得崩山拳剛猛無儔的精髓,力道凝而不散,不錯不錯。
一旁的裴問天則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容,期待的看著林默。
面對這狂暴五匹的一拳,林默的眼神依舊古井無波。
他不閃不避,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高深的拳架,只是簡簡單單的後撤半步,右手握拳,小臂微微向後收縮。
就在張二那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拳頭即將砸中他面門的剎那——
林默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後收的拳頭如同蟄龍出洞,撕裂空氣,猛地向前衝出,與張二牛的鐵拳碰撞。
砰!!!
一聲巨響在擂臺中央炸開,同時一股強大的氣浪從擂臺中央向四周擴散開來。
臺上的兩道身影雙拳碰撞在一起,然後一觸即分!
結果卻讓所有期待看到林默被轟飛的人瞠目結舌!
因為他們看到了張二牛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在與林默的群頭相撞之後,迅速向後退去。
向後退去了好幾步,張二牛才停了下來,如果觀眾在近處看去就會發現他的臉色煞白。
他幾乎是憑藉本能地將劇痛的右臂快速收到身後,用自己那寬闊如山的身軀死死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只是那額角悄然滑落的幾滴冷汗,暴露了他此刻絕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那與林默對轟的右拳,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一股鑽心的劇痛從指骨蔓延至小臂!
握草!!張二牛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如同一萬頭異獸奔騰而過。
這特麼到底是甚麼怪物肉身?
老子能轟塌三層樓的崩山拳,結結實實打上去,感覺跟砸中了星隕鐵一樣!
反震力就直接把老子的臂骨給乾折了?到底你是蠻象之力還是我是啊?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臉上肌肉抽搐,硬是沒哼出一聲。
趁著所有人還被那聲沉悶撞擊吸引,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的瞬間,張二牛強壓下疼痛,左手牽右手,然後咔嚓的一到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骨裂聲,從手臂內部清晰地傳來。
“呃……”一聲極其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悶哼。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角滾落,他硬是憑藉著體修強大的意志力面無表情地將那錯位的臂骨硬生生的掰正復位。
整個過程非常快,估計除了他自己和林默,臺下幾乎沒有人能察覺的到。
他抬起頭,用一種混合著難以置信和一絲恐懼的眼神看向林默。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到底是甚麼東西?就這肉身強度,你跟我說你是大一生?!
林默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他剛剛那一拳只用了五成左右的純肉身之力,竟然直接把他手臂震骨裂了?
看來這傢伙的肉身之力比我預想中還要弱一些,或者說,是我的肉身強度比我預想的還要強大。
林默內視自身,氣血奔騰如汞,骨骼隱隱泛著玉質光澤,原來不知不覺間[不滅武軀]已經將他的將肉身強度推升到了一個遠超當前境界的地步,以他來估計,現在他的肉身強度絕對可以比肩宗師強者了。
當然,他這一拳有著白虎星骨殺伐之氣的被動加持,才能打出如此摧枯拉朽的效果,對方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天才體修,如果僅僅只是五成的肉身力量未必能有如此拔萃的效果。
同時他剛剛也是注意到了張二牛的小動作,倒是條硬漢,居然能面不改色的給自己當場強行接骨。
林默隨意地甩了甩手腕,彷彿剛才接下的只是輕飄飄的一擊,語氣依舊平淡如水:“一拳已過。現在,該我了吧?”
張二牛:!!!
媽的,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甚麼鬼話?
他現在心裡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眼前這個清瘦的傢伙,根本就是個披著人皮的遠古兇獸!
力氣大得完全不講道理!
但臺下無數雙眼睛盯著,西南軍區的同袍、教官都在看著,他要是現在認慫,丟的可不只是自己的臉,更是整個西南軍區的顏面。
不能退!死也不能退!
對了,他猛地想起,自己剛才那一拳只是動用了基礎的崩山拳,有些倉促,並未使出真正的絕學,他的天罡拳法碎星拳還未動用。
更重要的是,他歷經千辛萬苦領悟的半步拳意他剛剛並沒有用出,他的拳意雖然只是雛形,遠遠達不到圓滿的程度,但是半步拳意本身對於宗師之下就是遙不可及的存在,威力無窮,對付一名五階武者絕對可以無視防禦,直擊對方要害!
想到這些底牌,張二牛那被打擊得快散架的信心又重新凝聚回來了幾分,大成的天罡拳法配合半步拳意,絕對可以壓下這個怪物,接下來就讓大局逆轉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右臂依舊傳來的劇痛,左腿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戰臺再次發出沉悶的響聲。
左拳蓄力,緩緩揮出,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蠻力 。
拳鋒之上竟隱隱泛起土黃色的微光,一股沉重,模糊但確實存在的勢驟然湧現,如同無形的山嶽般籠罩向林默。
這帶有土黃色微光的拳芒正是他領悟的半步拳意,他給這個拳意命名為破銳,雖然只是雛形,卻已經具備震懾對手心神,能夠極大增幅自身拳力的穿透性和破壞力,有此拳意,這次他必勝!
林默感受著對方這一拳的變化,依舊內心冷靜,甚至有功夫點評道: 哦?半步拳意?氣勢尚可,意蘊卻太淺薄鬆散,速度也有些慢了。
林默心中念頭閃過,動用更高深的拳法或更強的力量,有點太欺負人了,畢竟對方看起來還挺硬氣,得給人家留點面子,不能打擊得太狠。
也罷,就用這個吧。
下一秒他的身形微微一沉,擺出了一個所有武者入門時都必須修習的基礎拳架——虎咆拳的起手式
這個動作樸實無華,甚至顯得有些稚嫩,
然而,雖然只是最基礎的武學,但在他手中,疊加了強大的撼山拳意後,其威力絕對不弱於任何圓滿境界的天罡武學。
畢竟武道修行,重意不重形,一法通,萬法通,所以說他並未動用更強的武學,他怕他稍微一用力過猛,真的有可能會一拳把眼前這個還算硬氣的漢子給當場打死,到時候那樂子可就大了,軍部的大宗師估計得找他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