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省,海天市機場。
林默三人剛下飛機,早已接到通知的海天市警署專車已在等候。他們被直接接到了警署大樓。
警署局長親自接待了他們,但看到林默三人如此年輕,尤其是金如意還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疑慮。
上面是不是搞錯了?讓這三個毛頭小子來負責這麼危險的任務?異獸教那幫瘋子可是殺人不眨眼的,看來,最終恐怕還是要依靠我們警署秘密請來的那位外援宗師了。局長心裡嘀咕,但面上依舊保持著禮貌。
“三位同學,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局長客氣地招呼他們坐下,然後開始介紹情況,
“關於異獸教窩點的情況,我們目前已經投入了大量警力,將範圍鎖定在了城西的老工業區附近。但那片區域情況非常複雜,廢棄工廠,老舊居民樓,流動人口聚集地交織在一起,人口密度很大,而且因為那裡是老城區,所以建築結構有些混亂,很難進行搜查……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和造成無辜平民傷亡,我們一直在進行秘密摸排,逐步縮小範圍,但目前……尚未能確定其精確位置和內部結構。”
林默點點頭,言簡意賅:“我們明白了,我們會參與排查工作。”
既然已經知道了訊息,林默也沒有浪費時間,離開警署,三人直接來到了那片魚龍混雜的老城區。街道狹窄,人流熙攘,各種氣息混雜在一起。
金如意看著眼前錯綜複雜的街巷和密密麻麻的人群,頓時有點傻眼:“我靠!這……這怎麼找?跟大海撈針一樣,異獸教的人又不會把我是壞人寫在臉上,這得找到甚麼時候?”
軒轅明相對冷靜,緩慢分析道:“異獸教徒長期接觸異獸力量,身上或多或少會帶有一種令人不適的陰暗氣息,並且異獸教的人大多是心理變態,他們心理扭曲,戾氣較重。我們可以從排查這片區域的暴力分子入手。”
林默表示贊同:“軒轅明說得對,我的精神力感知尚可,對那種陰暗負面的氣息比較敏感,我們分頭行動,保持通訊暢通,一旦有發現,立刻通知另外兩人,不要擅自行動。”
他對自己的神識探查能力頗有信心,短距離內,只要是對方不會收斂氣息,自己絕對能夠感知到異獸教的人。
就在三人商議著如何著手時,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一個女人驚慌的尖叫聲:“搶東西啊,快抓住他!我的丹藥被搶了!”
金如意眼睛一亮:“搶劫?那就是暴力分樓!說不定這人就跟異獸教有關,快追!”他第一個衝了出去。
林默和軒轅明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上,但他們相對謹慎,並沒有像金如意那樣盲目樂觀。
兩人心中都存有疑慮,因為異獸教行事通常更為隱秘和兇殘,這種當街搶劫低階丹藥的行為,似乎過於低端和張揚了,不太符合他們的風格。
等他們趕到事發地點——一家不大的丹藥鋪時,只見櫃檯一片狼藉,裝有低階氣血丹的瓶子被掃蕩一空。金如意已經追著那道逃跑的身影而去。
林默和軒轅明沒有立刻去追,而是仔細觀察起店鋪和周圍的情況。他們很快發現了異常:
被搶的只有最普通的氣血丹,店鋪主人正在焦急地叫喊,但奇怪的是她雖然叫得大聲,卻並沒有真正衝出店鋪追趕的意思,臉上的焦急似乎也有些……浮於表面?
而周圍聚攏過來的路人,議論幾句後也很快就散開了,彷彿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
林默察覺到了這不合常理之處,他拉住一個正要離開的中年路人,詢問道:“大叔,請問這裡發生搶劫,你們不幫忙攔一下或者報警嗎?”
那路人打量了一下林默,見是生面孔,壓低聲音道:“小夥子,新來的吧?這條街的丹藥鋪,隔三差五就被搶一次,都習慣了。”
林默追問道“習慣了?警署不管嗎?”
“報過警,後來也不知道怎麼了,就不了了之了。聽說搶東西的那人有點邪門,氣勢嚇人得很。而且人家只搶最便宜的氣血丹,店家損失不大,後來也就懶得追究了,我們這些街坊,也就看個熱鬧,誰還真上去拼命啊?”路人說完,搖搖頭走了。
林默和軒轅明對視一眼,心中的疑團更大了,這太不合常理了!
警署是幹甚麼吃的,他們絕對不會允許管轄範圍內發生這種事情啊,他們的職責就是維護治安,哪怕對方很強,警署也可以請求上一級領導派出強者抓捕。
而且這種事情聽路人的意思,這種事情還是時常發生……
軒轅明提議:“要不咱們去問問店主,或許從她那裡能知道一些線索。”
懷著疑問,兩人尋找到店主,“請問你們這店鋪是經常被洗劫嗎?”
店主見兩人穿著不簡單,氣度不凡,便如實相告,畢竟這件事已經人盡皆知了
“對啊,這條街的丹藥鋪,基本都被搶過,不過搶的東西都不怎麼值錢,我們也沒怎麼追究。”
話說到這裡,店主眼神閃爍,似乎想結束話題,準備送客了。
這讓林默更加起了疑心,這態度,不像是單純的受害者,倒像是……有難言之隱?
他上前一步繼續說道
“你們不報警,是懼怕那個搶劫的人嗎,不過你放心,我是戰神學府的學生,如果你是受到威脅,不敢追究,我們可以幫你解決的,如果我們解決不了,會求助學府的強者的。”說著林墨拿出了戰神學府的勳章
這番話說出口,讓店主的動作停頓住了,她看了下那個勳章,不像是假的,意識到眼前這兩個人身份不簡單,他嘆了一口氣,神情複雜地道:
“唉……兩位同學,謝謝你們的好意。其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林默聽到這裡面有故事,立即認真的聽了起來,他很好奇,這些店主為甚麼會主動的諒解那個搶劫犯呢。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實情:“搶東西的人,我們其實都知道他是誰,他是海天市一家孤兒院的院長。那家孤兒院很特殊,收留了很多被異獸教迫害過的畸形孩子。那些孩子需要氣血丹滋養身體,維持生機。院長他早年受了傷,沒了賺錢能力,為了孩子,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我們報警後,知道了真相,也就默許了。後來甚至成了約定俗成的事,他每隔一段時間來‘搶’一次,我們提前準備好一些氣血丹,算是我們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吧。畢竟那些孩子,太可憐了……”
林默聽到被異獸教迫害的畸形兒瞬間就明白了,正常的孤兒院有著政府和社會資助,生活還是勉強可以過的,但是如果那所孤兒院收養了那些被異獸教迫害的孩子,是很耗錢的。
因為那些被異獸教改造過的畸形孩子,身體機能帶有異獸的部分特性,每天都要承受著難以忍受的痛苦,還要需要大量能量供養。
這也解釋了,那個孤兒院長為甚麼要搶劫氣血丹?
林默和軒轅明聽完,心中大為震動。原來這不是搶劫,而是一場精心維護的、沉默的慈善。
“那為甚麼不直接捐贈呢?”軒轅明問道。
店主苦笑了一下,擦了擦眼角:“怎麼沒試過?上次我偷偷給孤兒院送了些丹藥,結果被一個孩子發現了,他抱著丹藥哭著跑回來,說阿姨,我們不要可憐,我們能自己想辦法。”
她嘆了口氣:“那些孩子自尊心強,知道自己跟別人不一樣,怕被人當成怪物。而且要是公開捐贈,肯定會有人說閒話,社會輿論很大,到時候不僅孩子會受委屈,孤兒院可能都辦不下去——上次就有人在孤兒院門口罵孩子是異獸崽子,嚇得孩子好幾天不敢出門。”
然後我們就和孤兒院院長達成了一種默契:每季度一次的搶劫就當是一種儀式化的捐贈,院長每次都會象徵性地留下一點痕跡,讓這場搶劫看起來真實一些,孩子們也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同時希望孩子們記住:“他們得到的每一顆丹藥,都不是別人的同情,而是他們的院長冒著風險替他們爭取來的。”
林默沉默了——他沒想到,這份善意竟然需要用搶劫來偽裝,他看著店主泛紅的眼睛,心裡對異獸教的恨意又深了幾分,同時也對這世道有些不甘,那些孩子也是人啊,他們被異獸教迫害,更應該被同情才對,可總是有腦子有坑的人,只因為他們身上有異獸的部位,與人不同,便將他們冠以異類,見不得他們半點好……
軒轅明也沉默了,他感受到了一種複雜而深沉的善意,真正的善良,有時確實需要披上一層看似不合理的外衣……
另一邊,金如意已經追到了那個搶劫犯,一把將其按在地上,“說!你是不是異獸教的人!”
被抓住的中年男人著急道“我不是異獸教啊!”
“那你為甚麼搶劫!”
這時候,周圍湧出一大堆孩童,他們哭喊道“放了院長大人!你個大壞蛋”
膽子大的甚至揮著小拳頭砸向金如意。孩子們的眼睛顏色各異,有的豎瞳,有的泛青,滿是驚恐與憤怒。
看到這些孩子們不正常的眼睛,讓金如意有些震驚,這些孩子是得了甚麼病嗎,他接著詢問前面站著的一堆孩子“你說他是你們院長?”
金如意有些疑惑,這時,被他壓制的中年人低聲道:“先放開我,換個地方說,別讓孩子們聽見。”
金如意看到這些孩子的陣仗,也是放開了那個院長,畢竟一個三階的武者,他還不放在眼裡。
院長將金如意帶到無人處,說道:“我搶劫丹藥也是逼不得已,因為孤兒院有很多孩子需要應到氣血丹滋養……”
金如意愕然“那麼小的孩子就需要用到氣血丹了!”
“普通的孩童當然不需要,但他們是被異獸教迫害的畸形兒,他們被世人討厭,哪有人願意幫助他們。”
金如意聽到是異獸畸形兒也瞬間明白了,他以前也只是聽說過畸形兒,沒想到今天能夠有機會見到。
那個院長接著說“這個孤兒院彙集了整個城市的異獸畸形兒,因為是畸形兒,大眾們普遍認為他們是異類,是異獸,所以很少有人願意資助我們,連政府也是迫於社會輿論將對我們的資助減少。”
“為了維持那些畸形兒的生命,我迫不得已才去搶劫的。”
金如意又有了疑問“你那三階的實力怎麼搶劫成功的?”
丹藥鋪一般都有武者看守,按理來說,不應該讓一名三階武者如此輕鬆的就搶去了丹藥,如果海口市的丹藥鋪安保都這麼差的話,是個有點實力的武者估計都會搶上一手,那丹藥鋪還開不開了?
中年院長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天賦是D級威壓,能模擬出宗師境的威壓,雖然沒甚麼實際戰力,但用來嚇唬人足夠了。而且……這是我跟丹藥鋪的店主們約定好的,每次我來搶,他們都會提前準備好氣血丹,我只是裝裝樣子。”
金如意一聽恍然大悟,對眼前這個中年男人生出一股敬佩之情,一個人承擔著社會的巨大輿論壓力,收養這些被世人所厭惡的異獸畸形兒,還為他們做了那麼多,實在是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