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巨大的演武場人頭攢動。來自五湖四海,、剛剛踏入戰神學府的新生們臉上洋溢著興奮、好奇和對未來的憧憬。
演武場後方,一個巨大的物體被紅布包裹,輪廓隱約可見,似乎是一座石碑。
宿舍區人流不斷湧向演武場。林默所在的宿舍也已早早起床。
金如意正對著一面落地鏡,一絲不苟地打著領帶,一身筆挺西裝,不知道的以為是領導要去開會呢。
小胖子折騰完領帶,又跟頭髮較上了勁。
只見他抄起兩大把“潤髮牌”髮蠟,左右開弓,在頭頂抓撓塗抹,硬是把每一根髮絲都抹得油光鋥亮,蒼蠅要是站上去,怕是都要劈個叉。
相比之下 ,其餘幾人則是隨意的多,林默還是穿著平常的黑色武道常服,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擼著小白。
軒轅明衣著看似樸素,但遠觀其布料質地,隱隱流淌著不凡的光澤。
楊寧還是昨天那一身,金如意本想承包他的行頭,無奈試遍所有存貨,竟無一件能包裹住他那壯碩的體格,臨時定製又來不及,只得作罷。
楊寧在那拿著一板伊獸牌營養液,嘴裡還叼著一個沒喝完的,只能說他一整天嘴就沒有停下來過。
還好他有金如意這個大哥,為他提供了營養能量豐厚的營養液,不然他現在估計還在食堂啃異獸肉。
金如意鼓搗半天,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滿意點頭道。
“搞定,我們出發吧!”
林默與軒轅明如蒙大赦,交換個眼神,逃也似的率先衝出門。
“可算好了!”
金如意剛踏出門檻,猛地一拍腦門:“哎喲我這記性!”
轉身又折回屋裡,他在一堆禮盒中隨意翻找,最後出一個禮盒掀開,裡面清一色躺著名貴腕錶。
“戴哪隻好呢?”指尖劃過璀璨的錶盤
“就你了,‘綠水鬼’!”他麻利地扣上手腕,這才心滿意足地追了出去。
……
林默他們來到演武場時,這裡早已人山人海。
他們找到了一個靠前的空地站下,靜靜等待開學典禮的開始。
學府導師陸續落座,人聲愈發鼎沸,宣告著典禮即將拉開序幕。
7:59分。
金如意盯著腕錶秒針:“——時間到!”
副校長楚寧波大步走上主席臺。他今天身著筆挺的深灰色將官常服,肩章上的將星在陽光下閃耀。
他環視全場,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而充滿活力的臉龐,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鏗鏘:
“同學們!”
聲音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嘈雜,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今天,是戰神學府新學年的開始!我代表全校師生,熱烈歡迎你們這些來自天南海北,懷揣著理想與熱血,選擇這條荊棘之路的年輕人!”他的聲音帶著真誠的讚許和期許,
“歡迎你們,加入這個以戰神為名的光榮集體!從今天起,你們的名字將與這所學府的榮耀緊密相連!”
掌聲雷動,新生們激動地鼓掌,胸膛起伏,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期冀。
楚寧波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繼續道
“500多年前,武道復甦, 異獸出現,人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同時越來越多的秘境與遺蹟爭相出現,人類發掘了武道,我們開始覺醒武道天賦 ,我們擁有了與異獸抗爭的能力,自那時起,夏國人人習武,與異獸的漫長角逐就此展開,綿延數百載。戰神學府創立的初衷,正是為這片飽受蹂躪的土地,培養能斬異獸、衛家國的少年英才!”
他略作停頓,聲音愈發深沉:“我夏國乃泱泱古國,英魂不朽!昔有李將軍的‘男兒何不披玄甲,奪回殘城五十區’的壯懷;
還有文大學士的‘此身縱化光與電,留取熾焰照殘城’的決絕;
更有嶽靜軍先生戰死前‘十載功過煙與火,三萬裡途血和沙。莫蹉跎,斷了脊樑骨,空留恨!’的悲鳴!”
霸拳武神接過先賢意志,以異獸未絕,何以為家?縱我身如微塵,位卑未敢忘憂國這一口號為校訓來到東南戰區前線建立了這樣學府,以滅絕異獸為志向。
“同學們!”楚寧波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請牢記!你們身後的萬家燈火,是無數先輩以血火鑄就!如今,這火炬已傳至你們手中!”
“隨我高呼——”
“‘異獸未絕,何以為家!’”
“‘縱我身如微塵,位卑未敢忘憂國!’”
臺下學子被這悲壯豪情徹底點燃,激動地放聲吶喊:
“異獸未絕,何以為家!”
“縱我身如微塵,位卑未敢忘憂國!”
林默也是心隨意動,喊出了那句“位卑未敢忘憂國”。
軒轅明的眼眶也是微微溼潤,這一刻,他彷彿真正領悟了來到戰神學府的意義。
小胖子更是喊得聲嘶力竭,彷彿要將喉嚨撕裂。
副校長見臺下真情流露,眼中掠過滿意之色。他微微抬手,吶喊聲漸歇。
目光不再注視著新生,而是緩緩轉向演武場後方那座被紅布遮蔽的龐然巨物。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卻清晰得如同在每個人耳邊敲響,有一股沉重感:
“在你們滿懷憧憬,準備開啟這段鍛造之旅的時刻,我必須要帶你們認識戰神學府的另一面。一個沉重、悲壯,卻鑄就了我們學府靈魂的基石。”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醞釀著甚麼。
偌大的演武場,此刻鴉雀無聲,連風聲都清晰了許多。
“請你們,看向那裡。” 他抬起手臂指向那座紅布包裹的巨物。
只見那紅布已經漸漸被撤去,布匹下的東西也逐漸露出廬山真面目,是一面巍峨的石碑。
陽光斜照,在碑身上拉出長長的、如同刀鋒般的陰影。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而去。
碑體由某種深黑中又帶著些許紅色的黑色金屬礦石整體雕琢而成,表面並非光滑,而是佈滿了無數細密的刻痕。
碑身極高,彷彿上是一座小山丘,不過沒有山丘那麼寬廣。
林默一眼望去, 碑面上密密麻麻,層層疊疊,那上面刻滿了無數名字。
它們大小不一,排列並不完全規整,彷彿是被後來者倉促地、卻又無比珍重地新增上去的。
那上面的名字實在太多了,多到幾乎覆蓋了整個視線所及的碑面,多到讓人看一眼就感到窒息。
最底層的名字似乎是因為經歷長期的風雨侵蝕變得有些模糊,帶著一股歷史滄桑感;
而名字越往上,字跡越是清晰,甚至有一些名字的光澤還嶄新如初。
林默看到最上方的那些名字猜測到那些應該是最新犧牲的英烈。
那與下面的快要模糊的字跡對比還算完整的名字彷彿昨天才被鐫刻上去,無聲地訴說著戰鬥從未停止,犧牲就在眼前。
林默甚至看到了一個家喻戶曉的名字,“王衛國宗師,70年前,我國天才科學家錢振國老先生秘密被護送去一個安全之地參與小男孩”這類針對異獸大範圍攻擊的導彈研發,被異獸教聯合異獸圍攻,王衛國宗師拼死相護,帶錢振國老先生殺出重圍,撐到了救援。
等救援隊到達時,他們驚訝的發現錢振國老先生身上一點傷都沒有留下,而王衛國宗師全身之下盡是傷痕,左手已經空蕩,半邊臉都被腐蝕的面目全非。
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全憑著一口意志強撐。看到救援來臨,他說出了最後一句話“我做到了,無愧祖國!””
王衛國老先生的壯舉令人肅然起敬。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如今能對異獸造成大規模殺傷的“小男孩”核武。
一陣微風吹過,捲起演武場邊緣的塵土,拂過石碑。
恍惚間,彷彿能聽到那風中夾雜著模糊的吶喊、不屈的咆哮、以及戰友撕心裂肺的呼喚。
副校長的聲音低沉緩慢卻字字千鈞:
“它就是戰神學府的英烈碑。”
“這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它是歷史用無數英烈的熱血與骸骨書寫的、永不磨滅的史詩!”
楚寧波用著激動的聲音說著“這上面刻著的每一個名字,都曾經和你們一樣,站在這片演武場上,滿懷壯志,接受這所學校的錘鍊。
他們也曾在這裡揮灑汗水,在課堂上求知若渴,在訓練場上一次次跌倒又爬起……他們是你們的學長和學姐,是你們的先驅!”
說著說著,副校長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沙啞,目光掃過碑上的名字:
“他們從這裡畢業,披上戎裝,奔赴那片被異獸撕裂、被鮮血浸透的戰場!
他們踐行了入學時的誓言,用血肉之軀,在長城之外,在淪陷區深處,在每一個需要人類脊樑挺立的地方,築起了我們最後的防線!”
“他們倒下了。倒在了守護家園的征途上,倒在了與兇獸搏殺的最後一刻。”
聽到這裡的林默深有感觸,曾經他在戰場上見過太多太多還青春尚好,有著大把春光的少年死在了戰場上。
在戰場上,白髮人送黑髮人,黑髮人送白髮人都是常有的事情,甚至最多的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校長的聲音接著響起“他們犧牲時,有的人可能剛剛畢業,青春正好,有的人可能已經成軍中的砥柱,威名赫赫。
但無論功勳大小,無論年歲幾何,他們的名字都被鐫刻在這裡!
因為他們都擁有同一個身份——戰神學府的畢業生!都為了同一個目標——保家衛國,護我同胞!”
他的語氣陡然拔高,帶著一種震撼人心的悲愴與自豪:
“看啊!這碑有多高,我們的犧牲就有多深重!
這碑上的名字有多密,我們的脊樑就有多堅韌!
……
這不是恥辱的傷疤,這是我們戰神學府最崇高的勳章!是我們代代相傳、永誌不忘的——血魂圖騰!”
臺下的新生們早已沒有了最初的興奮。一張張年輕的臉龐變得肅穆、凝重。
許多人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目光緊緊鎖在那座巨大的石碑上,眼中充滿了震撼和敬畏,或許有一天,他們的名字也會被刻在這座神聖的石碑上。
甚至有些女生的眼眶已經微微泛紅。
他們彷彿第一次真正理解了“戰神”二字的重量——那不是虛妄的榮耀,而是用無數生命和忠誠鑄就的鐵血擔當!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壯感與使命感,如同冰冷的電流,瞬間傳遍每個人的四肢百骸。
副校長的目光從石碑轉向新生,眼神灼灼,充滿力量
“同學們,你們選擇了戰神學府,就是選擇了這條通往榮耀也通往犧牲的道路!
英烈碑,不僅是為了銘記,更是為了警醒!
它時刻提醒我們,和平與安寧是用甚麼換來的!
提醒我們,你們肩膀上的責任,是何等的重!”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再次變得洪亮而充滿力量:
“記住這座豐碑!記住這些名字!記住這份流淌在戰神血脈裡的不屈與忠誠!
無論是在訓練中感到疲憊,還是在戰場上心生畏懼時,請想一想他們。
“現在,這座碑下,英靈長眠。而你們,”他的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
“就是站在他們肩膀上,即將接過戰旗的——新一代戰神!”
“願你們不負先輩之血,不負戰神之名!
以我血肉,築我長城!
出發吧,未來的戰士們!”
話音落下,演武場上沒有掌聲,只有一片更加深沉、更加堅定的沉默。
英烈碑在陽光下沉默佇立,碑上的名字無聲地閃爍著光芒,彷彿無數雙眼睛,正注視著這群即將踏上征途的新生。
一股無形的、沉重而悲壯的力量,如同實質般籠罩了整個學府,深深地烙印在每一個新生的靈魂深處。
風似乎更冷了,但年輕的心臟卻在沉默中燃燒起更熾熱的火焰。
副校長那聲“出發吧,未來的戰士們!”如同點燃火藥的引信,瞬間引爆了演武場上壓抑的沉默。
然而,這並非衝向訓練場的號令,而是指向了戰神學府深處,那片雲霧繚繞、氣勢磅礴的山脈。
新生們尚未完全從英烈碑帶來的沉重與震撼中平復,便被一種新的、更為浩瀚的威壓所吸引。
順著副校長手臂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座奇峰拔地而起,直插雲霄。
山體不是尋常的青翠色,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金色澤,在陽光下流淌著莊嚴的光輝。
山腰之上,雲霧如龍蛇盤繞,更添幾分神秘與肅穆。
“那裡,是‘往聖山’。”副校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肅然
那裡有著戰神學府與東南軍區歷代宗師留下的宗師意志,是突破宗師的修煉聖地。
“當你們選擇戰神學府的那一刻,承受著戰神的殊榮,你們就已經擁有了進入聖山參與宗師意志的資格。”
“這是戰神學府對每一個新生的福利,每人都能在往聖山秘境參悟一天。這是你們的幸運,因為這種好事,其他四大學府可都是沒有的,戰神學府是獨一份!”
“往聖山秘境?往聖山是傳承秘境?”臺下的林默有些困惑的看向軒轅明
“嗯,這般重要的地方當然是在秘境之中,這是戰神學府靠人力打造的傳承秘境,那裡前身是一個七階的傳承秘境,咱們校長從帝都那裡搶了過來,將其打造為專屬於戰神學府的傳承秘境,這個秘境就是戰神學府最大的傳承。”軒轅明對林默解釋道
聽完軒轅明的解釋,林默也是理解,這種珍貴的寶地自然是要放在秘境之中。
楚寧波目光如電,掃過新生們敬畏而好奇的臉龐:“英烈碑銘記的是犧牲的英魂,而往聖山承載的則是那些為人族而戰的先賢們的宗師意志!”
“現在,”副校長的聲音斬釘截鐵,“請你們暫時收起對犧牲的悲慟。邁開你們的腳步去攀登往聖山!去感受那先輩的宗師意志。
隊伍無聲地移動起來。新生們沉默地跟隨引導,穿過演武場。
來到一處密林外,而那座最高的山峰就在這處密林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