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各處,警署在安撫群眾,狩獵從城門外溜進來的低階異獸。
“該死!怎麼會有四階‘鐵背蜥’衝進來了!”
一條街道上,人群絕望哭喊。兇獸的利爪帶起一片片血雨,眼看就要衝入人群中心!
“孽畜!休得猖狂!”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一杆銀色長槍撕裂空氣,帶著萬鈞之力,精準無比地將那四階蜥蜴釘死在地!
“是關聖武館的關仁館主!五階強者!”劫後餘生的人群爆發出歡呼。
關仁拔出長槍,對趕來的武館弟子厲聲道:“護送民眾去避難所!城外還需要我!”話音未落,人已化作流光衝向城牆。
類似的情景在蓉城各處上演。
無數退役的老兵,默默換上塵封的軍裝,拿起生鏽的武器,眼神堅毅地匯入奔赴前線的洪流。十五年前的血與火,彷彿就在昨日。
十里之外,士兵們用血肉之軀鑄成了一道鋼鐵防線!槍炮轟鳴,武技炸裂,死死擋住了獸潮的主力。
但仍有零星的兇悍異獸突破封鎖,衝入城內。
他們好像不怕死似的,前面的人死了,後面的人立馬頂上。
異獸森林中,猿山王看向眼前的金色鵬鳥,“大人,我們真的不去支援嗎?”
“著甚麼急,那邊不是有三頭獸王嗎,先等著”金色異鳥是金鵬王的大兒子。
她的母親不是孔雀王,而是一隻烈焰鳥,自從孔雀王出現,他的母親就失寵了,連帶著他都不被父王看中。
他十分討厭孔雀王,聽說這次去是為了救孔雀王的兒子,他才不去,他巴不得孔雀王的兒子死在那裡。
“趙傑!動手!快捅死它!”一名士兵被一頭三階“刀臂螳”死死咬住手臂,鮮血淋漓!
他目眥欲裂,用盡全身力氣抱住螳螂的刀臂,衝著旁邊猶豫的戰友嘶吼。
噗嗤!
利器入體的聲音傳來。趙傑驚恐地看到,戰友的胸膛被另一隻刀臂貫穿!
那士兵口噴鮮血,卻死死抱住螳螂不放,臉上竟露出一絲解脫的笑意:
“老子二階…換了十頭二階…拖死一頭三階…值了!”
不遠處,一位名叫張城的老兵揮舞著門板大的戰刀,狀若瘋虎:“狗孃養的畜生!來啊!”
每一刀劈下,都帶起腥風血雨。看著身邊朝夕相處的戰友一個個倒下,渾濁的淚水混合著血水,從他佈滿溝壑的臉頰滑落。
林默也加入了戰場,手中長槍如出海蛟龍,每一次揮舞都會帶走一頭三階妖獸。
看著周圍的悲劇不斷髮生,好似回到了當年在軍隊的生活,當年父母也是這樣嗎?林默有些感觸
一槍將異獸挑飛。
“你去後面幫忙,這兩頭四階異獸交給我”林默對一位已經受傷的四階武者道
那武者一愣,看著林默年輕卻堅毅的面龐,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不弱於自己的彪悍氣息,重重點頭,轉身殺向後方。
林默一人獨自面對兩頭四階異獸,在面對四階異獸的正面襲擊時,他還有餘力帶走周圍的二階三階異獸,為士兵減輕壓力。
千軍辟易
大成的千軍槍訣配合著林默的身法,不斷遊走在戰場上殺敵。
星軌全開,爆發出匹敵四階武者的實力,千軍游龍,率先帶走了一頭四階異獸。
來不及拔出槍來,另一頭四階異獸已經攻擊過來,林默雙臂呈交叉格擋姿態,硬扛異獸一擊。
“吼!”裂地犀驚怒咆哮。林默眼中寒光一閃,棄槍不用,返璞歸真境界的《虎咆拳》轟然爆發!
拳風如虎嘯山林,帶著開山裂石之威,抓住對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一記“猛虎下山”,狠狠砸在裂地犀的鼻樑之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裂地犀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就在防線搖搖欲墜之際,城牆上,蓉城警署司長——一位五階強者,鼓盪全身氣血,聲如洪鐘,響徹戰場:“金鵬王!看看這是誰?!”
他手中,高高舉起一隻翎羽暗淡、氣息萎靡的金色小鳥!
正在瘋狂攻擊的三頭五階獸王動作猛地一滯,獸瞳死死盯住那隻小鳥,瞬間辨認出那熟悉又虛弱的本源氣息——金鵬王的嫡系血脈!
“吼——!(停止進攻!後撤十里!)”為首的獸王發出震天咆哮。
洶湧的獸潮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攻勢驟停,在獸王的威壓下,如同退潮般緩緩向後撤去。
千里外激戰的金鵬王與白啟也同時感應,瞬間分開。兩道流光幾乎不分先後地落在蓉城上空,強大的威壓讓下方所有生靈都感到窒息。
“吾兒!”金鵬王金色的瞳孔鎖定警署司長手中的幼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更多的是滔天怒火,“還給我!”
白啟落到城頭,與警署司長並肩而立,沉聲道:“金鵬王!歸還你子嗣,你立刻退兵,永不再犯!這是底線!”
“好!快給我!”金鵬王此刻眼中只有孩子,毫不猶豫地答應。
白啟小心翼翼地將那隻虛弱的金色小鳥凌空送至金鵬王面前。
金鵬王巨大的利爪輕輕將其攏住,感受到那微弱卻真實存在的血脈聯絡,緊繃的神經稍松,但看到孩子如此虛弱萎靡,一股暴戾的殺意再次升騰。
他目光陰冷地掃過下方傷痕累累的蓉城,最終定格在嚴陣以待的白啟身上,發出一聲蘊含無盡怒意與警告的冷哼:“哼!”
金翅一振,狂風呼嘯,金鵬王龐大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天際。
獸王見狀,也紛紛發出撤退的咆哮,帶著殘餘的獸群,如同退去的黑色潮水,迅速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
劫後餘生的眾人,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守住了”
“是啊,守住了,可惜他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