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隱藏在山林之間的小路,小路之上,長相七八分相似的四兄弟腳步那叫一個輕盈。
“等等我!”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在後面玩了命地追趕,小孩子後面,鐵山滿臉的無奈。
“老闆!你變狼啊變狼不就行了”王汕走在四人後面,回頭等了一下吳佩陽,也就是三四歲的小娃娃。
一張紅色肚兜,還是當年王小虎用過的,四嬸從家裡翻出來,給吳佩陽一試,剛剛好!
“這叫體驗生活!你們懂個蛋蛋!”吳佩陽喘著氣,哪怕是有修為加持,這小短腿跑起來到底是吃虧!“距離附庫還有多遠?!”
“快到了!”王碸看了一下附近的山林。“很近了!”
“時家的附庫麼……”跟在後面的鐵山心頭也是微微一熱。
雖然因為月狼的關係,他在濱海城的時候也見過幾次吳月!傳說中月陰門的聖女!但是時家的人,除了那個滿城做義工的二爺!另外一個武瘋子!十年前一面之後,就再也沒了蹤跡!
能夠鎮壓一個時代的大族,除了那個已經飛昇的!肯定還有其他族人!
時間神道!看看現在這月狼!就是因為那時洛的歲月神通!一朝入夢,再回首,直接一步登天!踏入化形之境!
這可是一個才二十不到的幼狼啊!回想當年!自己二十歲的時候!好像才開智吧!
以嘯月一族千載壽命來說,換算到人族這邊,一個剛出世幾個月的嬰兒!父母出去了一天,回來一看!好傢伙!孩子不光能走路了,還給他們炒了三菜一湯!
在新牛村待了三天,口口相傳一些嘯月一族的秘法。除了有點生疏,很多手段,這小傢伙竟然已經自己摸索出來了!
尤其是那一手流暢的紋石轉化,讓鐵山目瞪狗呆。還特麼能這麼玩!?
一路上走來,除了心事重重,更多的鐵山都是在琢磨這月狼的手法!就現在!他!堂堂一合體尊者!好險數量上沒拼過!
至於質量!這小傢伙轉化出來的靈石一定程度上能純化神魂!
這就很恐怖了!這也讓鐵山心裡暗自一緊,五百年前他就是因為嘯月一族能轉化靈石的特性,得罪了虎族!
現在雖然虎族不再,但是可以肯定!鬼鬼祟祟者絕對不在少數!只是站在這月狼背後的勢力讓那些有心之人極為忌憚!
“哎!對啊!”鐵山腦袋突然就清明瞭!鳳千羽曾經說過,時霄城的那位聖女大人!也已經半條腿踏出了那一步!
現在估計是人間有戀,這才一直壓著沒有渡劫飛昇!
有那位聖女壓著,哪怕是龍族都要擔心好吧!
不對!龍族應該不至於動手,這小傢伙好像現在跟龍族關係還不錯!
念想於此,鐵山感覺整個狼都輕鬆了,想那麼多幹甚麼!現在找到了月狼,自己心境補全,接下來就是鞏固修為!
自己只要夠強!哪怕後面月陰門那位飛昇離開!自己也能庇佑這小傢伙千年!
按照目前這個樣子,估計不要千年,兩三百年的時間,能出月狼右的,放眼天樞界,屈指可數!
“日子突然有盼頭了!”鐵山腳下的步伐都快了不少。
一行人,隊伍在林間又前進了一小段,終於,那個熟悉的洞窟再次出現,只是這次不同的,外面明顯有著人工打掃的痕跡。
“呼~~~”
鼻孔中噴薄而出的兩股鼻息,伴隨著胸腔的緩緩起伏,環繞著時海一身體四周,一股湧動的風勢推開地上的灰塵。
陽光錯落,赤裸著上半身的時海一負手而立,古銅色的肌膚上,虯結的肌肉如老樹根般盤根錯節,每一寸都蓄滿了沉凝如山的力量。
道為力之意,修的既然是世間最霸道的力之一道,不求花巧,只講一力破萬法。
“喝!哈!”
一聲沉喝陡然炸響,震得周遭空氣嗡鳴。時海一左腳重重踏地,方圓三丈的石板應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四下蔓延。他雙臂掄圓,拳風呼嘯,竟帶著撕裂長空的銳響,直直砸向身側一根合抱粗的青崗石柱。
這一拳衝出,沒有任何花哨的靈力波動,唯有純粹到極致的勢,如山崩開裂,似海嘯傾覆,剛猛無匹。
“轟隆——”
拳柱相觸的剎那,悶雷般的巨響震得整座隕星臺都輕輕搖晃。青崗石柱上瞬間佈滿密密麻麻的裂痕,石屑紛飛間,那根矗立了千年的石柱竟從中折斷,半截轟然倒地,砸起漫天煙塵。
步伐依舊,毫不停歇,身形輾轉,拳腳齊出。每一次發力,都如蠻龍衝撞,每一次落手,都似驚雷落地。斷柱聲此起彼伏,不過數個呼吸的功夫,他周遭已是斷柱橫陳,碎石遍地。
煙塵漸散時,一道瘦小的身影從臺角的石階上慢慢走了過來。
“哎~~三叔啊!”十來歲的娃娃,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褂,右腿微微跛著,走一步便晃一晃,卻穩穩當當。他手裡拎著一把比自己還高的竹掃帚,背上還揹著個沉甸甸的竹筐。“你輕點啊!真的是!每次都這樣!”
娃娃沒有抬頭去看時海一,只是默默走到一截斷柱旁,踮起腳尖,用掃帚將散落的碎石掃到一處,再小心翼翼地捧進竹筐裡。他動作很慢,卻極有條理,碎小的石屑掃得乾乾淨淨,連嵌在石板縫隙裡的石子,都要用手指摳出來。
“咚~~”又一拳砸斷了一根石柱,震得石屑濺到了娃娃的衣角。娃娃只是抬手拍了拍,依舊埋著頭打掃,跛著的右腿在滿地碎石中穿梭,竟沒有絆到一次。
“嘩嘩譁~~”
隕星臺上的石柱又少了十餘根。時海一收了勢,渾身肌肉緩緩鬆弛下來,額角的汗珠滾落,砸在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呼~~”熱身活動結束,時海一舒緩了一下剛有些浮動的氣血,雖然心魔已定,但是前路漫漫,還是得沉澱!
側頭望去,那小娃娃正蹲在地上,用衣角擦拭著一塊沾了塵土的青石碎片,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甚麼珍寶。
“梓博!辛苦了啊!”時海一笑的很無良。
“三爺!”一直等在武場邊緣的吳佩陽跳了起來,揮著手。
“?!”時海一看著四兄弟,再看看鐵山,這幾個他都認識,這小娃娃是誰?!
“我!”吳佩陽拍了拍自己腦袋,人身狼頭。
“哎喲!月狼!你化形了呀!可以呀!”時海一一把抱起吳佩陽,上下左右翻了一圈。“天賦異稟啊!月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