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琢磨,她那股子衝勁又硬生生壓了下去,只咬著牙繼續躲在陰影裡,等著賈東旭出來。
她倒要看看,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今天到底敢做甚麼,等他回去了,再跟他好好算賬!
夜風吹過來,帶著衚衕裡的涼意,可劉華身上非但不冷,反倒氣得渾身都發燙,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飄著曖昧笑聲的院門,指甲都快把帕子給劃破了。
就在劉華又一次在外面等待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她內心深處的憤怒情緒開始逐漸地平息下來,原本因為生氣而渾身發熱的感覺也慢慢地消失了。
要知道,在四九城這個地方,冬天的夜晚氣溫是非常低的,寒意能夠輕易地滲透進人的身體。
之前,劉華心中的怒火彷彿是一團燃燒的火焰,讓她暫時抵禦著寒冷的侵襲,可如今這怒火漸漸熄滅,她的身上也就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她下意識地搓了搓自己已經被凍得僵硬的雙手,試圖透過這種方式讓手重新恢復一些溫度。
劉華本就不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此刻在寒冷和等待的雙重摺磨下,她變得更加煩躁不安,嘴裡也開始不停地嘟囔著、咒罵著:
“這個該死的賈東旭啊,平時他在家裡伺候老孃的時候,也就那麼短短的兩三分鐘而已,我當時還以為他就是比較懶散或者沒耐心呢,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把所有的力氣都使在外面了,真是氣死我了!”
隨著這些想法不斷地在腦海中湧現,劉華心中的怒火又被重新點燃,並且越燒越旺,到最後實在是難以忍受這冰冷刺骨的天氣了。
於是,劉華做出了一個決定——回家去等。而在離開之前,她還不忘給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安撫自己的內心:“家裡的棒梗和小當還那麼小,我得趕緊回去照看孩子呀。要是我不回去的話,那個老妖婆肯定會趁我不在虐待我的兒子和閨女的!”
在給自己找到了這樣一個看似合理的藉口之後,劉華這才覺得心裡踏實了一些,然後心安理得地跺著腳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不過,在離開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十分不爽地朝著那扇暗門子狠狠地瞪了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怨恨與不滿。
剛走出沒兩步,就撞見了個繞著牆根巡夜的片兒警,那片兒警手裡拎著個馬燈,燈光晃到劉華凍得發白的臉上,嚇了她一跳,片兒警也皺著眉打量她:“大半夜的你一個女人家在這兒晃悠甚麼呢?”
劉華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整話,只說是找家裡人,片兒警狐疑地瞅了瞅胭脂衚衕的方向,又看了看她這副模樣,瞬間明白了大半,沒再追問,只揮揮手讓她趕緊回家,別在這兒瞎轉悠。
劉華得了話,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匆匆地往四合院趕,一路上心裡把賈東旭罵了個千八百遍,連凍得發麻的腳都顧不上疼了。
然而,劉華並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剛剛離開沒多久,那一隊片區警察的領隊便神色十分嚴峻地朝自己身後的隊員們使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而那些隊員們在接收到隊長的這個眼神之後,立刻就心領神會,明白了隊長想要傳達的意思。
實際上,根本不用隊長多說甚麼,那些隊員在最初看到劉華的時候,心裡就已經有數了。
他們非常清楚,劉華這是來捉姦的。
而且這裡是甚麼地方啊?這裡可是胭脂衚衕啊!
胭脂衚衕一直以來都是聯防辦重點關注的物件,這裡的情況複雜得很。
在這個地方,如果看到一個女人在這兒來回徘徊,那她的身份無非就兩種可能:
要麼是出來賣的女子,要麼就是來找自家男人的妻子或者情人之類的。
而劉華呢?這些老警員們可謂是經驗豐富,他們僅僅一眼就分辨出劉華是個正經人家的女人。
為甚麼呢?因為劉華的身上沒有沾染任何的脂粉氣息,更沒有那種煙花之地女子特有的風塵味道,這和那些經常出入胭脂衚衕的女子有著明顯的區別。
在接收到自己隊長一個意味深長的眼色暗示之後,隊伍裡那個年齡最小、看起來還略顯稚嫩的隊員,瞬間領會了隊長的意圖。
他沒有絲毫遲疑,邁開腳步就朝著聯防辦的方向飛奔而去。
而與此同時,剩下的隊員們則緊緊跟隨在隊長身後,在他的帶領下,開始圍繞著胭脂衚衕的周邊區域展開了細緻入微的排查工作。
他們一個個目光如炬,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隱藏著放哨人員的角落。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他們的努力終於取得了成果,成功地揪出了十幾個負責在胭脂衚衕放哨的人員。
隊長看到這些被抓住的放哨人員,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迅速下達命令,安排好人手看管好這些人,確保他們無法逃脫或者發出任何訊號。
做完這些安排之後,隊長便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起來。
沒過多久,一支大隊的聯防辦人員浩浩蕩蕩地來到了他的身邊。
兩邊的人一碰面,隊長立刻站得筆直,朝著杜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將自己剛才發現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
杜斌聽完隊長的彙報之後,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他沉思了片刻,隨後直接低聲對著身後跟隨的眾人下達了命令:“大家守好衚衕的兩邊,咱們今天就好好地來個甕中捉鱉。這些地方早就該好好清理一下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便不再多說甚麼廢話,果斷地從腰間拔出槍,小心翼翼地朝著胭脂衚衕摸去,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謹慎,生怕驚動了裡面的任何人。
其實,杜斌早就對這個胭脂衚衕有所圖謀,一直想要對其動手整治。
然而,每次行動之前,不知道為甚麼總是會出現各種意外情況。有時候是空手而歸,連一個可疑的人都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