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不等閆解成躺下,就聽見自己老弟在外面喊自己出去吃飯,說實話,在廁所幹了一天的活,他是實在沒有胃口,但,摸了摸自己姑姑直叫的肚子,他又不得不起身朝著客廳走去,等他來到客廳的時候,看到自己一家人都已經等在餐桌旁!
桌上擺著一碟鹹菜,一盆窩窩頭,還有半盆稀得能照見人的棒子麵粥,閆解成拉過凳子坐下,抓過一個窩頭就啃,餓了一天肚子裡早就空了,幾口窩頭下肚,才緩過勁來。
閆埠貴捧著粥碗喝了一口,又抬眼叮囑道:“記住了,明天去了好好幹活,別擺臉色給人家看,更別去找許大茂鬧事,真鬧起來,吃大虧的只能是你自己。等以後有機會,咱再慢慢跟他算這筆賬。”
閆解成嘴裡塞著窩頭,含含糊糊應了一聲:“我知道了爹,我不鬧事,就是心裡記著罷了。”
閆解曠在旁邊扒拉著碗裡的粥,忽然抬頭說:“哥,前兒我還看見傻柱從廠裡帶了剩菜回來,香得整條衚衕都能聞見,你說咱啥時候也能吃上一口肉啊。”
閆埠貴放下粥碗,瞪了他一眼:“就你嘴饞,能吃飽飯就不錯了,還想吃肉?好好幹活,以後攢了錢,自然有肉吃。”
一頓飯吃得安安靜靜,吃完閆解成幫著收拾了碗筷,就回自己屋躺下了,一天累得骨頭都散了架,頭沾枕頭就睡著了,這一覺睡得格外沉,連夢裡都是李書記給他重新安排了個輕鬆的崗。
可還不等他睡熟,就聽外面又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那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急切感。
“閆解成,閆解成!快出來,我找你有事?”
已經有些迷迷糊糊、快要進入夢鄉的閆解成,聽到這喊聲後,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一骨碌從自己溫暖的炕上爬了起來,動作迅速而略顯慌亂。
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試圖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然後急忙蹬上放在炕邊的鞋子,快步走到門邊,“呼啦”一聲拉開門,就朝門外走去。
“誰啊!這麼晚了找我幹嘛?”閆解成一邊走一邊嘴裡嘟囔著,聲音裡滿是疲憊和不滿。
等他看清楚外面站著的人的時候,心中的火氣一下子就湧了上來,怒火在胸腔裡燃燒,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眉頭緊皺,幾乎要擰成一個疙瘩。
他有些咬牙切齒地看著來人,那模樣彷彿恨不得把對方給生吞了似的。
“許大茂,你到底想幹嘛。我還沒找你麻煩,你居然還敢來找我!”
閆解成幾乎是吼出來的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壓抑許久的怒火和對許大茂這種不合時宜出現的強烈不滿。
他雙手攥成拳頭,身體微微前傾,像是隨時準備衝上去和許大茂理論一番。
許大茂卻一點也不慌,反倒往門框上一靠,嬉皮笑臉地挑了挑眉:“閆解成,你別狗咬呂洞賓啊,我這是給你送好訊息來的。”
閆解成不吃他這套,攥著拳頭往前頂了頂:“少給我來這套,你能有甚麼好訊息?坑了我還不夠,大晚上過來還想看我笑話是吧?趕緊滾,別在我家門口燻著我們家!”
許大茂往院裡瞥了一眼,看見閆埠貴端著菸袋站在堂屋門口,這才收了嬉皮笑臉,從口袋裡摸出個煙在手裡顛了顛,然後散了一根菸給眼不會後,這才清了清嗓子開口:“我知道你怪我給你安排去打掃廁所,”
看到閆解成又要生氣,許大茂趕忙擺手示意他先別生氣,聽他繼續說,閆解成看到許大茂這討好自己的樣子,只能將自己心中的怒氣強行壓了下去,有些甕聲甕氣的抱怨道:‘快說,我等著睡覺。’
“嘿嘿,親愛的哥哥,跟我來呀,我有個特別好的事情要跟你說,這也算是我向你賠罪的一種方式啦!”許大茂話音剛落,就直接伸出他那有力的手,緊緊地拉著閆解成的胳膊,迫不及待地想要帶著他離開。
“哎喲!許大茂,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啊?有甚麼事情你就先說唄。我還困得不行,正打算好好睡一覺呢!”
閆解成一邊被許大茂拉著走,一邊十分不情願地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開許大茂的掌控。
可是要知道,他已經忙碌了一整天,體力早就消耗殆盡了,又怎麼能是身強力壯的許大茂的對手呢?
此時的閆解成就算再怎麼努力掙扎,也根本無法擺脫許大茂的鉗制,只能無可奈何地被他拉著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
當閆解成終於被帶到後院的時候,他驚訝地發現,此刻許家的後院已經擠滿了人。
除了自己之外,劉光奇、傻柱還有賈東旭也都早早地聚集在許大茂的家裡了。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已經在這裡待了有一會兒了,而且很明顯都已經喝了不少酒。
這幾個人的臉都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看起來醉醺醺的。
看到他們這副模樣,閆解成原本被強行壓制下去的怒火又一次猛烈地爆發了出來。
他猛地一用力,掙開了拉著自己的許大茂,憤怒地質問道:“你這是甚麼意思啊?都吃完喝完之後,才來找我!這不是明擺著羞辱我嗎!”他的聲音裡滿是憤懣與不平。
望著突然爆發的閆解成,傻柱帶著幾分醉意,搖搖晃晃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他一臉不屑地瞥了許大茂一眼,說道:“傻茂,我就跟你說過別喊閻老摳家的來,你偏偏不聽!非得這麼幹!”說著,他還打了個響亮的大飽嗝,隨後朝著桌上坐著的劉光奇揮了揮手,含糊不清地說:
“兄弟們吶,走,咱們……嗝……該出發啦!”話音未落,他又打了個飽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