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李懷德感到滿意的是,李平安不僅能力強,為人處世也非常圓滑。
無論身處何種職位,他對李懷德始終客客氣氣,態度謙遜有禮。
這種態度讓李懷德覺得沒有必要去得罪對方。
當然,李懷德絕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為忌憚李平安的背景和實力才選擇不對他採取任何敵對行動。
他只會認為這是一種明智的選擇,畢竟在這種複雜的局勢下,保持良好的關係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平安,你把我們兩個人叫到這個地方來,到底是有甚麼事情呢?
你要是有事的話就直接說出來嘛,哥哥我肯定幫你辦得妥妥的!
李懷德一邊美滋滋地抽著自己手裡的華子香菸,一邊用另一隻手非常豪氣地拍著李平安的肩膀,那模樣就好像在向別人展示他們之間深厚的兄弟情誼,彷彿是那種可以共患難一輩子的好兄弟。
原本楊建國對這件事情還不是很上心,可當他看到李懷德和李平安之間這種親密無間、非常熟悉的互動時,心裡瞬間就警覺了起來。
要知道,自從這個李懷德當上了副廠長之後,他就開始不遺餘力地拉攏軋鋼廠裡的其他幹部。
而且今年他的這種行為變本加厲,甚至給人一種隱隱約約想要逼宮的感覺。
幸虧老書記馬上就要退休了,很多事他都不再插手管理了。
不然的話,要是讓李懷德真的把老書記也給拉攏過去了,那他在廠長這個位置上就真的沒法繼續工作下去了。
而現在看李懷德這副模樣,很明顯是想把這個年輕人李平安也拉攏到自己的陣營裡去啊!
這怎麼能夠讓他楊建國允許呢?他得趕緊想辦法補救一下這種局面:“平安啊,老李說得沒錯,你要是有甚麼事情就儘管說吧。”
看到楊建國和李懷德兩人如此緊張的模樣,李平安趕忙擺擺手,示意他們不用這麼緊張。
隨後,他指了指駕駛室,對著有些緊張兮兮的兩人說道:“我弄了一些東西,咱們晚上一起吃一點,我有點事要和你們商量一下。”
當說到有事要和他們商量的時候,李平安的臉色變得十分認真起來。從他的表情就能夠明顯地看出來,李平安要說的事情一定是非常重要的!
兩人剛開始聽到李平安要請客的時候,心裡還是感到十分開心的。
要知道,他們雖然能夠品嚐到嗲牛肉這種美味,但是數量實在是不多啊!
每次能吃上一點就已經很滿足了。所以一聽說李平安要請客,而且還是準備了不少好東西來招待大家,他們自然是滿心歡喜,覺得這可是一次難得的大飽口福的機會。
然而,當他們又聽到李平安說在這次聚餐中有話要說時,心裡頓時就明白了,這次的宴會或許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純粹,背後可能隱藏著一些其他的事情或者目的,這讓他們的內心開始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想法和顧慮。
然而,畢竟他是在各種複雜場面中經歷過無數風浪的老蔣了,短暫的愣神之後,馬上就恢復了鎮定。
只見李懷德哈哈大笑起來,然後伸出手指著李平安,帶著幾分笑罵的語氣說道:“好啊,你這個臭小子,還挺有本事的嘛。行吧行吧,哥哥我算是知道了,我就在這兒等著,看你能搞出甚麼名堂來!”
他的話音剛落,還不忘拍了拍李平安的肩膀,臉上雖然還掛著笑容,但那略帶不悅的神情卻很明顯,嘴裡嘟囔著說:“不過呢,我可得提前把話給你撂這兒,如果待會兒端上來的菜不好吃,那我可不會善罷甘休,肯定得找你算賬的啊。”
李懷德這麼一說,楊建國也是回過神來,連忙附和道:“老李說的對,要是晚上招待不好,我可不同意。”
李平安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樣子,也不惱,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放心吧,保證讓二位領導滿意。不過,這地方人多眼雜,咱們還是換個清淨點的地方詳談。” 說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兩人跟他上車。
李懷德和楊建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好奇和期待,便不再多言,跟著李平安上了駕駛室旁邊的副駕駛和後座。李平安示意兩人看後座上的物資。
當他們瞧見後座上琳琅滿目的各種東西時,眼睛瞬間就變得炯炯有神、熠熠生輝起來,特別是當他們瞅見那一箱茅臺酒的時候,兩個人的口水都幾乎要控制不住地流下來了。
要知道,他們雖然是廠子裡的廠長,可這級別著實不算高呀。
紅星軋鋼廠雖說在四九城裡算是一個相當不錯的萬人大廠了,但是倘若和首鋼、安鋼這些超級大的工廠相比的話,那差距可就不是一星半點兒那麼簡單的了。
您想啊,人家那些大廠的領導,動不動就是正局級別的,而且其中極個別的高配領導,更是能達到副部級別呢。
再看看咱們這個紅星軋鋼廠的領導,才甚麼級別呀?
不過是正處級罷了!這其中的差距怎麼能是一般的大呢?
他們也就是仗著廠子位於四九城這天子腳下的地界兒,這才顯得好像自己很厲害似的,實際上其中的酸甜苦辣、艱難困苦也只有他們自己心裡頭最清楚不過了。
畢竟在這天子腳下,甚麼東西都不缺,唯獨是當官兒的人多得很吶。
廠裡的那些物資啊,很多時候都是得留著用來招待上面下來的檢查領導的!這可是有著諸多講究和門道的。
現如今看到李平安竟然能夠弄到這麼多的東西回來,尤其是還有茅臺這種如今在市場上很少見的好東西,他們又怎麼可能不高興得手舞足蹈、喜笑顏開呢?
“行啊,平安,你可真是太有本事了,竟然能弄到這麼多的好東西!”李懷德滿臉都洋溢著興奮的神色,眼睛裡閃爍著驚喜的光芒。
而楊建國此刻也是完全顧不上其他的事情了,只是緊緊地盯著車上的菸酒,臉上寫滿了興奮與激動,彷彿已經被這些珍貴的物品徹底迷住了心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