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心中暗自感嘆:現在可不是幾年前那個遍地機會的時代了。
那時候,正值經濟快速發展時期,各行各業都在擴張,工廠四處招工,只要你願意報名,幾乎人人都能找到一份工作。
但如今的情況完全不同了——經過幾年的發展,各大工廠早已飽和,所有的崗位都安排得滿滿當當,一個蘿蔔一個坑,根本沒有多餘的位置留給新人。
不僅如此,這些工廠裡的工作崗位還代表著穩定的收入和優厚的福利待遇,無論外界環境如何變化,都能旱澇保收。
因此,無數人都削尖了腦袋想要擠進工廠,哪怕競爭再激烈,也擋不住他們的熱情。
正因如此,每當有空缺崗位出現時,大家都會不惜代價爭取,甚至願意花重金購買這樣的機會。
據李平安所知,目前黑市上一個普通的工作崗位已經炒到了六百塊,而再過幾年,隨著需求進一步增加,價格可能還會翻倍,達到一千塊!
想到這裡,李平安不禁為閆埠貴的“天真”感到啼笑皆非。他心想,許大茂開價五百塊,其實已經算是相當便宜了。
要知道,以當前市場行情來看,這個價位不僅合理,甚至還可以說是非常給面子了。
畢竟,許大茂完全沒必要因為所謂的“院子情分”就降低標準,能以這樣的價格成交,已經是看在親戚關係的份上了。
李平安雖然沒有直接點破這些事實,但他玩味的眼神卻讓閆埠貴更加坐立難安。
後者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關鍵所在,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憤怒與不滿之中,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其實已經佔了不小的便宜。
攔著閆埠貴這人心不足蛇吞象,佔便宜沒夠的樣子,李平安沒有興趣額的詢問:“那三大爺,你找我是....”
“嘿嘿,平安,你看,我們家現在多困難你是知道的,您看能不能幫幫三大爺。”似乎覺得自己這麼說沒有說服力,他連忙接著說:“解成,也是和你一起長大的小兄弟,你看能不能幫幫他,算是拉他一把。三大爺在這謝謝你了!”說完還想給李平安鞠個躬,算是感謝。
可李平安怎麼可能讓他真的鞠躬,按照閆埠貴的尿性,真要是讓他鞠了躬,他還真的給閆解成把工作給解決了,那時候還真讓他白嫖成功了。
李平安扶著閆埠貴說甚麼都不讓他鞠躬,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心裡更是暗罵到:‘這個閻老西,真是白嫖習慣了。甚麼便宜都想佔,一個工作崗位竟然想就憑著自己的嘴就緩過來。
別說錢了,禮品都沒有,雖說自己不稀罕,但,你最基本的規矩還是要有的啊。’
在心裡吐槽王閆埠貴,他這才正色對閆埠貴說道:“三大爺,不是我不幫您這個忙,軋鋼廠進人一直都是有公開招考制度的,所有符合條件的人都能報名參加考試,最後擇優錄取,我要是隨便開了這個口子,
對其他來考試的人不公平,也違反了廠裡的規定,我這個當書記的不能帶頭壞規矩啊。
您要是真為解成好,就讓他好好準備準備,等著招考的時候報名去考,他要是能考上,自然就能進廠,我肯定不會攔著,他要是考不上,那我也沒辦法,總不能把那些考得比他好的人擠下來吧?”
閆埠貴聽完,臉上的期待一下子就淡了,耷拉著肩膀不死心的勸道:“平安啊,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兒嗎?你現在都是廠裡的大領導了,打個招呼怎麼了?
再說了,解成進去了也是幹活,不會給你丟人,你就通融通融唄?”別人不知道,自己還不知道,自己家那個大兒子,是個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盪的東西!
要是正規招工,除非走狗屎運,不然絕對是不可能進入廠裡的。
除了花錢走後門,閆解成事真沒有任何辦法。
他現在如果不想花錢的話,唯一的指望就只能是李平安這邊了。
李平安搖搖頭,態度堅定:“三大爺,正因為我是領導,才更得守規矩。
這樣吧,等下次招考開始,我讓解成去報名,我也不會給他走後門,他能憑自己本事考上,那是他的福氣,要是考不上,您就讓他先找點別的營生幹著,總比天天晃著強,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說完,就不顧閆埠貴那難看的臉色,一直一揮衣袖,甩開對方,大步朝著四合院裡走去。
當李平安大步流星地邁進四合院時,他的神色開始不斷地變化,那變化之快猶如天上瞬息萬變的雲彩。
到最後,他的眼神裡就只剩下了怨毒,只是這怨毒的物件有些模糊,不知道是針對李平安,還是另有其人。
“三大爺,您這次應該沒成功吧!”許大茂、傻柱劉光奇不知何時出現在閆埠貴身後,他們滿臉都帶著調侃的神情注視著閆埠貴,臉上滿是不屑的神色。
許大茂更是率先發出調侃的聲音:“三大爺呀,您就別再抱有幻想了,李書記可是甚麼樣的人物啊,他怎麼可能給您開後門呢?您想啊,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您覺得明天全院子的人會不會蜂擁而至去找他呢?”
閆埠貴剛打算反駁,一旁的傻柱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他馬上跟著出聲嘲諷道:“就是啊,閆老摳。傻帽平時雖然壞,但這次可真沒坑你,五百塊,人家要得真不多,而且一分多餘的錢都沒賺您的,您怎麼就不懂得好歹呢!”
“沒錯沒錯,大茂要是現在在院子裡吆喝一聲,您信不信前院的老孫家,後院的王姐家,能把許家的大門給踩平咯!”他們接連不斷地調侃讓閆埠貴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不過他也清楚,他們說的確實是實情,要是許大茂真的在院子裡嚷嚷起來,說自己能幫忙解決一個招工名額,院子裡的人恐怕真的會把他家的大門給踏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