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求婚,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房間裡激起了軒然大波。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眾女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平安。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李平安會在這個時候,以這樣一種直接的方式向白玲求婚,不是說現在不行,而是現在白玲明明還在生氣當中,如果現在開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冼怡甚至驚訝地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小東西也眨巴著大眼睛,看看李平安,又看看白玲,顯然“嫁給我”這三個字的重量,代表著甚麼她很清楚,她現在比李平安還焦急,生怕白玲拒絕自己的平安哥哥。
白玲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眼神慌亂地躲閃著李平安那過於灼熱和認真的目光,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著,彷彿要掙脫束縛跳出來一般。
她活了這麼大,經歷過各種危險和考驗,面對過狡猾的敵人和複雜的局面,都能保持冷靜和從容,但此刻,在李平安這句直白而熱烈的求婚面前,她卻完全亂了方寸,手足無措。
“我……我……”白玲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之前所有的疑慮、憤怒、不解,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求婚衝散了,只剩下滿心的震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慌亂。
她甚至不敢去看李平安的眼睛,只能將目光低垂,落在自己面前的碗碟上,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著。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白玲那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眾人緊張的心跳聲。
李平安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期待、真誠,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知道,自己這個舉動非常冒險,但他別無選擇。他必須用一種極端的方式,來打破白玲心中的壁壘,讓她看到自己的決心。
過了好一會兒,白玲似乎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然後緩緩抬起頭,迎上李平安的目光。
她的眼神依舊複雜,有疑惑,有不解,有羞澀,但更多的是一種探究。
她看著李平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聲問道:“你……你這是做甚麼?我們……我們才剛重逢,而且……”她頓了頓,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和想法。
但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眾女。那眼神中的幽怨,是那麼明顯。
李平安見她終於開口,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他知道,白玲沒有立刻拒絕,就說明事情還有轉機。
他向前傾了傾身體,語氣無比誠懇地說道:“白玲,我知道這很突然,可能讓你覺得很唐突。但我是認真的。從我第一次見到你開始,你就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些年,我一直沒有忘記你。我知道你對我有很多誤會,關於我的身份,關於我的生活。但請你相信我,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一個讓我證明給你看的機會。嫁給我,讓我用餘生來照顧你,保護你,好嗎?”
他的話語真摯而懇切,眼神裡充滿了深情。
眾女也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白玲,期待著她的答案。
冼怡甚至在心裡默默地給李平安加油:平安哥哥,加油啊!一定要拿下白玲姐姐!
白玲看著李平安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聽著他真摯的話語,心中的堅冰似乎又融化了一些。
她能感覺到李平安話語中的真誠,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緊張和期待。
她的內心在激烈地掙扎著,一方面,理智告訴她,這一切都太快了,太不真實了,她甚至還不完全瞭解眼前的這個男人;
另一方面,內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眼前的這個男人,或許真的值得她去信任,去託付。
她再次低下頭,沉默了。房間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李平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緊緊地盯著白玲,等待著她最終的決定。
沉默了許久,白玲這才緩緩地抬起了頭,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已經不復之前那般清脆悅耳了。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複雜的情緒,似乎在內心掙扎了很久才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平安,我必須得承認,我是真心喜歡你的,這種感情很強烈。但是呢,我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我是絕不可能去做別人的小妾的!不管怎樣,我都做不到這一點。即便是我對你的喜歡如同滔滔江水,我也無法違背自己的內心去接受這樣的事情。”
說到這裡的時候,白玲的雙眼已經開始慢慢地變紅了,眼眶裡隱隱有淚水在打轉。她對李平安的感情,在這漫長的六年時光裡,就像是一罈陳釀,悄然間發生了質的變化。
李平安從當年那個僅僅讓她有些好感的男人,逐漸成為了她心中極為特殊的存在,就如同那高懸夜空皎潔的白月光,又似眉間那一抹獨特的硃砂痣,深深地印刻在她的心底。
可是,自己真的沒有辦法跨過心裡的那道坎啊!
李平安看出了白玲內心的糾結與痛苦,他的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陣隱隱的疼惜。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將心中剛剛升起的那一絲不滿情緒給強行壓制下去之後,緩緩地說道:
“白玲,有些事情是難以言說的,只有你成為我的家人的那一刻,我才能夠毫無保留地告訴你,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秦淮茹、陳雪茹、徐慧珍等人,她們臉上沒有絲毫的嫉妒或不滿,反而都帶著鼓勵和期待的眼神看向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