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這邊剛有了要走的念頭,並且付諸行動,李平安那邊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像她這樣已經送到嘴邊的“小綿羊”呢?
幾乎是下意識地,李平安趕忙伸出自己的手,一把拉住了白玲的手腕,然後用一種極為輕柔的聲音勸慰道:“白玲啊,你既然都已經來到這兒了,那就索性見見老朋友吧!”
當白玲聽到“老朋友”這三個字的時候,原本堅定想要離去的步伐瞬間遲疑了起來。
要知道,在四九城這個地方,能夠被稱作是老朋友的人可是少之又少的。
現在被李平安這麼一提起,她的心裡不禁升騰起了一股強烈的好奇心。當然了,她心裡也十分清楚,自己絕對不能承認其實內心深處是有一點點想念這個壞傢伙的。
就這樣,她帶著幾分不情不願的情緒,被李平安拉著,一步一步朝著聽潮苑的方向走去。她的腳步顯得有些拖沓,但終究還是沒有掙脫開李平安的手,只能任由他拉著自己前行。
剛走到大院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正是秦淮茹和和陳雪茹。只聽秦淮茹那溫柔的嗓音在院子裡響起:
“你念,你個臭小子,一身的汗,還不去洗澡,就向我身上撲。”陳雪茹也不甘示弱地 指著李雪罵道:“臭丫頭,你看你現在像是甚麼樣,一身得到泥點子,哪裡還像淑女。”
李平安拉著白玲的手,腳步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白玲則是好奇地探頭往裡望,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李平安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腕,低聲說:“走吧,進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大院,罵聲戛然而止。
秦淮茹和陳雪茹同時轉過頭,看到李平安,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不少,但當她們的目光落到李平安身後的白玲身上時,都愣住了。
尤其是秦淮茹,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甚麼。
陳雪茹更是直接,上下打量著白玲,眼神裡充滿了審視和疑惑,嘴裡還忍不住嘟囔:“這……這是誰啊?平安,你哪兒帶來的姑娘?”
白玲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臉上微微泛紅,下意識地往李平安身後縮了縮,雖然平時的白玲英姿颯爽,雷厲風行的性格,但,被這麼多的女人這麼盯著看,她有種小三上門被大婦審視的感覺。
李平安感受到她的侷促,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對著秦淮茹和眾女介紹道:“這位是白玲,我的……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陳雪茹眯起眼睛,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還想再追問,卻被秦淮茹用眼神制止了,她記得自己的平安哥哥消失的額時候,李平安曾經跟她們提起過白玲這個名字。
當時小東西和冼怡還想幫著去敲敲邊鼓,但沒等她們動手,平安哥哥就消失了,她們只顧著傷心,也就將這件事放下了。
原本以為白玲和他們家沒有緣分了,誰知道今天竟然被平安哥哥給帶了回來。
想到這裡,秦淮茹很快換上一副笑臉,臉上擠出一個十分溫柔的笑容,對著白玲客氣地說:“白同志,你好你好,快請進,屋裡坐。”
白玲也連忙收斂了情緒,對著秦淮茹和陳雪茹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你們好,我叫白玲。”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味。
就在這時,幾個孩子聽到動靜,從屋裡跑了出來,看到李平安,都興奮地圍了上來。“爸爸!”“爸爸!”李虎更是直接撲到了李平安的腿上。
當他們看到白玲時,也都好奇地停了下來,仰著小腦袋打量著她。
李平安笑著摸了摸孩子們的頭,然後指著白玲對他們說:“孩子們,叫白阿姨。”
“白阿姨好!”孩子們齊聲喊道,聲音響亮又乖巧。
白玲看著眼前這幾個虎頭虎腦的小傢伙,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頓時放鬆了不少,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對著孩子們點了點頭:“你們好呀。”
一時間,院子裡的氣氛有些微妙。秦淮茹看著李平安和白玲站在一起的畫面,心裡不知怎麼的,竟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陳雪茹則還在上下打量著白玲,似乎想從她身上找出些甚麼蛛絲馬跡。而白玲,雖然表面平靜,但內心卻也是波瀾起伏,看著眼前的幾個孩子,她的心裡十分的不平靜。
當年她就知道李平安花心,聽李平安自己說過他有很多的女人,可現在真的看到院子裡的女人們,她的心還是很不平靜
尤其是看到秦淮茹和陳雪茹看向李平安時那自然流露的親暱與溫柔,還有孩子們一口一個“爸爸”地叫著,白玲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有些發酸,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想,這大概就是他消失的這六年裡,所建立起來的另一個世界吧,一個她從未參與,卻又真實存在的世界。
她甚至能從秦淮茹和陳雪茹的眼神中,讀到一種“女主人”般的從容與底氣,這讓她這個“老朋友”的身份,顯得有些尷尬和格格不入。
她下意識地鬆開了被李平安牽著的手,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彷彿這樣就能讓自己不那麼扎眼。
李平安察覺到了她細微的動作和情緒變化,心中微微一嘆,卻也知道此刻不宜多說甚麼,只能用眼神安撫了她一下,然後對秦淮茹說:“秦淮茹,快給白玲倒杯水。”
“對了,你去把白玲的那兩位‘朋友’叫起來吧,就告訴她們,她們的老朋友來了,讓她們趕緊過來接待一下。”說話的人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意,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而聽到這話的人顯然也沒有多想,立刻爽快地應了一聲:“哎,好嘞!我這就去!”答應完,秦淮茹便轉身帶著一群孩子朝著房間的方向走去。至於倒茶、招待這些瑣碎的事情,自然有專門的女僕負責,根本不需要她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