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李念站起身,看向李平安,臉上帶著幾分嗔怪:“平安啊,你也是,跟一個孩子置甚麼氣?念念還小,你當大人的,就不能讓著他點?”
李平安臉上的陰沉散去不少,他知道一大媽是好意,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乾孃,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您先出去招呼客人,我有話要和李念和淮茹說。”
一聽這話,一大媽就知道李平安這是想將自己支出去,她這怎麼可能同意。
“你想幹嘛!你還想打念念!這不可能!”一大媽板起臉,“你剛回來,你這個當爹的,更要多關心多愛護,怎麼能嚇唬他?”
她頓了頓,又轉向秦淮茹,“淮茹,你也是,孩子哭成這樣,你怎麼也不哄哄?”
秦淮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剛才被李平安推開,又看到他陰沉的臉,一時也有些手足無措,此刻被一大媽一說,更是羞愧地低下了頭:“我……我知道了,乾孃。我...”
看著結結巴巴的秦淮茹,在想想以前秦淮茹對李念的疼愛!
一大媽嘆了口氣,抱著李念在屋裡轉了轉,指著桌上的糖果說:“念念你看,那是甚麼?是不是你愛吃的水果糖?奶奶給你拿一顆好不好?”李念的哭聲漸漸小了,淚眼朦朧地看了看糖果,又看了看一大媽,點了點頭。
一大媽趕緊拿了一顆剝開糖紙,遞到李念嘴邊。李念含住糖果,甜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他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一些,只是還在小聲地抽噎著。
看著因為有大媽在旁邊撐腰,而對著自己做出各種鬼臉的李念,李平安的臉色變得極為陰沉,彷彿那陰沉的表情都能凝聚成水滴落下來似的。
由於那位大媽就站在那裡,他也不好意思說出甚麼話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只能無奈地轉過身去,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秦淮茹!i
而這樣充滿探究和質疑意味的目光,讓秦淮茹感覺渾身不自在,甚至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局面。
她實在難以置信,那個一直以來對自己關懷備至、態度溫柔的李平安,此刻竟然用這樣一種陌生而冰冷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就在秦淮茹滿心疑惑、手足無措的時候,李平安終於緩緩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且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彷彿每一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才吐露出來。
“現在甚麼都不要說,等晚上找到大家再好好聊聊。”話音剛落,他沒有給任何人回應的機會,只是冷淡地掃了一眼眾人,隨後毫不猶豫地一甩袖子,轉身大步離開了西跨院。
他的背影顯得決絕而疏離,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帶來的那一絲寒意。
目送李平安漸行漸遠,不僅是秦淮茹和一大媽愣在原地,甚至連一向機敏的李念也完全懵了。
他們面面相覷,卻誰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打了個措手不及,心中充滿了困惑與不安——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為何平日裡溫和穩重的李平安會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般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然而,今天畢竟是自家舉辦宴席的日子,是為了慶祝李平安回來了,可不能失禮。
賓客們已經陸續到場,開席的時間近在眼前。
此刻顯然不是糾結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們只能強壓下內心的波瀾,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後,默默點了點頭,各自整理了一下衣衫,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一些。
儘管如此,他們的笑容依舊顯得有些勉強,但為了不讓外人察覺異樣,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扮演主人的角色。
於是,他們紛紛起身,離開西跨院,走向前廳,開始招呼起外面等候多時的鄰居和親友們。
表面上,他們仍舊熱情周到,可實際上,每個人的心裡都藏著揮之不去的疑雲,等待著夜晚的到來,希望能夠從李平安那裡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此時此刻,中級法院的院子早已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了。當李平安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時,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熱情地向他打著招呼,那聲音此起彼伏,充滿了整個院子。
“平安啊,你可算回來了呀,哎呀呀,瞧瞧你,還是這麼的精神抖擻呢!”一位鄰居滿臉堆笑地說道,語氣裡滿是對李平安狀態良好的讚歎。
“可不是嘛,”另一位大嬸也緊跟著附和起來,她仔細打量著李平安那張似乎歲月都未曾留下痕跡的臉,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如果不是我從小就認識你,知道你的年紀,我還真以為你才二十歲出頭呢!”
六年的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而過。
這六年來,歲月在這些鄰居們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他們越發顯老了,臉上的皺紋就像樹的年輪一般,一道又一道地增加著。
然而,李平安和秦淮茹卻彷彿被時光遺忘了似的,一點變化都沒有。
當然,如果非要仔細觀察的話,秦淮茹的眼角眉梢間還能隱約看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憔悴,但李平安呢,簡直就是毫無變化,依舊保持著當年的模樣。
這樣的對比,怎麼可能不讓這些鄰居們心生感慨呢?
聽著周圍鄰居們毫不吝嗇的誇獎之詞,李平安的心裡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波動,畢竟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讚美。
但是,他的臉上卻始終掛著謙遜的笑容,嘴裡也不停地說著一些客套話來回應大家的好意。
他先是微笑著看向那位剛剛誇讚自己的大嬸,真誠地說道:“哪裡啊,嬸子,您看起來可一點都不老呢!”說完這句話,他還故意裝作十分認真仔細的樣子,開始仔仔細細地打量起那位大嬸的臉龐來。
這一舉動把那位大嬸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臉頰微微泛紅,嗔怪地瞪了李平安一眼,嬌嗔道:“平安,你這是看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