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從隨身的包裹裡拿出一個用油布仔細包好的小包,小心翼翼地遞給秦淮茹:
“淮茹,這是乾孃這些年攢下的一點積蓄,不多,但也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拿著,給念念買點好吃的,添件新衣服。以後乾孃可能幫不上你甚麼大忙了,但這點錢,你一定得收下。”
秦淮茹看著那沉甸甸的布包,又看看一大媽那雙佈滿歲月痕跡卻充滿關切的眼睛,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連忙擺手推辭:“乾孃,這錢我不能要!您自己留著用,您以後一個人生活,更需要錢。我這裡您放心,平安哥哥每個月都會寄錢回來,夠用的。”
“傻孩子,跟乾孃還客氣甚麼!”
一大媽不由分說地將布包塞進秦淮茹手裡,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這錢你必須收下!這不是給你的,是給念念的!我這個做奶奶的,也沒甚麼能給孩子的。你要是不收,就是嫌乾孃的錢髒,或者是不認我這個乾孃了!”
話說到這份上,秦淮茹再也無法推辭,她緊緊攥著那個布包,只覺得手裡沉甸甸的,不僅是錢的重量,更是一大媽那份沉甸甸的愛。
她哽咽著說:“乾孃,您這是……讓我說甚麼好呢……這份情,我和念念一輩子都記著!您啊,就在我這西跨院住著,咱們娘仨一起生活,我給您養老。”
一大媽欣慰地笑了,伸手幫秦淮茹擦了擦眼角的溼潤:“傻孩子,哭甚麼。這是好事!以後啊,咱們娘倆都好好過日子。對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湊近秦淮茹,壓低了聲音,“淮茹,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易中海那個人,心思深沉得很,你以後跟他打交道,可千萬要多留個心眼。”
“尤其是賈家那邊,你能離多遠就離多遠,別再被他們纏上了。他們一家子,沒一個省油燈燈!”
秦淮茹重重地點了點頭:“乾孃,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傻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拿捏的秦淮茹了。
一大媽見秦淮茹聽進去了,這才放下心來。她又坐了一會兒,跟秦淮茹聊了些家常,囑咐她照顧好自己和念念,這才起身準備離開。
在這西跨院裡,一大媽可是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呢。自從念念出生之後,她在這西跨院居住的日子,可比在易家的時間要長出許多了。
一大媽每次出門的時候,都會特意先去臥室看看熟睡中的李念。
她看著李念那可愛的小臉蛋,心中滿是憐愛之情,更是情不自禁地在李念的小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動作是那麼的輕柔,生怕驚擾了李念的美夢。
做完這些,她才心滿意足地離開秦淮茹的臥室,緩緩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一大媽就已經起床了。
她早早地來到廚房,開始做早餐。
不過這次一大媽做飯時的狀態和給一大爺易中海做飯時完全不一樣。
以前給易中海做飯的時候,她臉上總是帶著愁苦的表情,似乎做飯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而現在,一想到是給自己乖巧的孫孫做飯,一大媽的臉上就洋溢著滿足的笑容,那笑容就像花兒一樣綻放,充滿了幸福的感覺。
她煮了一大鍋香噴噴的稀飯,那稀飯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又蒸了十幾個大肉包,每一個肉包都飽滿誘人。
雖然她一直不清楚為甚麼這個西跨院會一直有白麵和肉,畢竟和易中海一起生活了這麼久,她深知甚麼事情該問,甚麼事情不該問,所以她也沒有去深究這個問題。
只要有肉有白麵,他們就痛痛快快地吃!
就算沒有白麵只有棒子麵,她也能吃得下去。
畢竟她是從那個苦難的年代過來的人,在那個年代,甚麼苦沒吃過,甚麼罪沒受過呀!
就在一大媽哼著歌,開心地煮著飯的時候,秦淮茹已經從臥室走了出來。
當她看到一大媽在廚房忙碌做飯的身影時,立刻快步走上前去,從一大媽手裡奪過飯勺,臉上帶著嗔怪的神情說:
“乾孃,您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呀?我起來做飯就行啦,您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辛苦。”
一大媽被秦淮茹這麼一搶,手裡空了,卻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樂了:“我這不是想著讓你和念念多睡會兒嘛,你平時帶著孩子也辛苦。”
“再說了,我這身子骨硬朗著呢,做點飯算甚麼辛苦,就當是活動筋骨了。你看,這稀飯熬得多香,肉包也快蒸好了,保證念念愛吃。”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稀飯,又指了指旁邊蒸籠裡漸漸鼓起的肉包,那語氣裡滿是自豪和期待。
秦淮茹看著一大媽這副精神頭十足的樣子,心裡也是暖暖的,知道她是真心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把自己和念念當成了最親的人。
她不再堅持,只是把飯勺握在手裡,陪著一大媽在廚房裡,時不時地搭把手,聽著一大媽絮絮叨叨地說著家常,廚房裡充滿了溫馨的氣息。
當香噴噴的米飯煮好時,秦淮茹便開始忙碌地去叫幾個孩子起床。
隨後家裡便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就像雞飛狗跳一般熱鬧非凡。
待到一切塵埃落定,孩子們該去上學的背起書包奔向學校,大人們則匆匆忙忙地趕去上班。
一大媽站在屋簷下面,目光慈愛又帶著些許不捨地看著幾個孩子漸行漸遠的身影,直到他們消失在視線裡,
這才輕輕抱起粉雕玉琢、小嘴特別甜的念念,邁著緩慢而堅定的步伐朝著易中海的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