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大媽呢,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易中海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卻沒有任何動手去接錢的動作。
其實,她的心裡也是五味雜陳,充滿了矛盾和糾結。
她又何嘗真的想離婚呢?
如果不是上次陪著淮茹去醫院生孩子的時候發生的那些事,或許一切都不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
當時,在淮茹的勸說下,一大媽順便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結果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沒有想象中的那些病。
除了心臟有點小問題之外,其他的都很正常,她並不是不能生育。
這樣一來,這麼多年來家裡一直沒有孩子的問題,根源就只能在易中海身上。
想到這裡,一大媽的內心更加不是滋味。
她又聯想到,易中海幾乎每年都會在軋鋼廠的附屬醫院——紅星醫院做全身體檢,按理說,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這一系列的事情讓她覺得受到了欺騙,心裡既委屈又憤怒,可是在這即將分離的時刻,又難免有些不捨。
再仔細思索一下,自己丈夫的為人處世,回想他那極度自私自利的性格!
她瞬間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的丈夫這麼多年以來一直在對自己進行著“PUA”,而自己卻一直處於自我欺騙的狀態之中。
這一令人震驚的發現,使得她對易中海的感情幾乎消散得無影無蹤。
如今她之所以還和易中海維持在一起,完全是因為想要把易家的錢財以及房產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留給自己的孫子,等待將來孫子長大成人之後,將這些家當全部作為遺產留給李念。
然而今天所發生的種種事情,猶如一道閃電劃破了她心中的迷霧,讓她一下子清醒過來,意識到易中海根本就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他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純粹是出於自身的利益考慮,完全沒有顧及到她的想法和感受。
她明明已經跟易中海明確地說過,李念和淮茹以後會承擔起為他們老兩口養老送終的責任,可是易中海又是怎麼做的呢?
僅僅聽了賈張氏的一句話,“賈東旭,那是他的兒子!”易中海就馬上把李平安對他們老兩口一直以來的關懷和照顧忘得一乾二淨。
他只記得他們家曾經給了李平安兩百塊錢去買腳踏車這件事,卻全然忘記了那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每天餐桌上的肉食,天天能吃到的白麵,還有那些新鮮的水果,這些都是誰送來的。
雖然這些東西從價值上來說可能比不上那兩百塊錢,但那可是李平安的一片真摯心意啊。
再看看他那個所謂的“兒子”賈東旭,這麼多年來又給他們送過甚麼東西,又為他們提供過甚麼幫助呢?
賈家的人總是習慣性地從自己家裡索取東西,心中只盤算著如何佔自家的便宜,從未考慮過回饋。
就拿結婚這件事來說吧,所有的花費都是由自己家承擔的,他們卻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一切。
他們絲毫未曾想過,在那個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僅僅因為他說了一句話,平安一大早就忙碌起來,盡心盡力地為他們籌備所需的物資。
平安才是真正把他們放在心上、真心對待的好孩子啊。
再說念念,那是個多麼乖巧懂事的孩子呀。
每次見到我,都會用甜甜的聲音喊我奶奶,那聲音就像蜜糖一樣甜到我的心裡。
她還總是把自己喜愛的糖果悄悄藏起來,一見到我就偷偷塞進我的嘴裡,這樣的舉動充滿了對我的喜愛與親近。
念念才是真正的乖孩子呢,哪像賈家的那個棒梗。
他每次見到我,只是敷衍地叫一聲大媽,而且他的目的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向我要錢。
要錢買冰棒,要錢買肉,要錢買糖,可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把買來的東西分給我一點嚐嚐。
他和他那個厚顏無恥的奶奶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渾身上下都透著自私自利的氣息。
易中海像是著了魔一般,鐵了心地認定賈東旭要為自己養老,這種想法頑固不化,不管別人怎麼勸說都沒有用。
他的這種執念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人無法承受。
為了自己未來的幸福生活,也為了可愛的念念,她毅然決然地做出了離婚的決定。
但是,這個家裡的東西她是一定要爭取的,因為她想要給自己的孫子留下一些東西。不然的話,她會覺得對不起自己那個乖巧可愛的孫子,內心會充滿愧疚。
儘管已經下定了離婚的決心,可是當她看到易中海有些消沉的模樣時,心中的憐憫之情還是被觸動了。
她忍不住開口說道:“老易啊,我們畢竟夫妻一場,有些話我覺得還是應該直截了當地說出來。至於你聽不聽,那就完全取決於你自己了,我也不強求。”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也有一份對過往歲月的感慨。
當一大媽說出那番話的時候,易中海才像是從一場迷糊的夢境中漸漸清醒過來。
然而,他的眼神裡依舊充滿了迷茫,整個人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看到易中海這般模樣,一大媽的心裡也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憐憫之情。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用一種緩慢而沉穩的語調說道:
“老易啊,賈家的人真的不值得信任,我明白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你要清楚,一個對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孝順的人,以後又怎麼可能會孝順你這個師傅呢?”
聽到這裡,易中海的情緒明顯變得激動起來,他剛想要張口反駁,可是那一大媽卻沒有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緊接著就再次開口說道:
“老易,我知道你心裡想說甚麼。你就別再自己欺騙自己了,我去醫院做了全面的檢查,我的身體狀況很好,是能夠生育的。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說完這些話之後,一大媽看都沒再看易中海一眼,直接把錢塞到了易中海的手裡,隨後背起自己的包裹,頭也不回地朝著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