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易中海如此生氣的模樣,賈張氏這下是真的不敢再說甚麼了。
她噤若寒蟬地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但是,剛剛被打了一巴掌的委屈和憤怒卻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在她心中翻騰,讓她實在難以忍受這口惡氣。
自從她嫁到這個院子以來,除了那個聾老太太以外,誰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欺負自己呢?
以前有易中海和自己家老賈給自己撐腰,她在院子裡那是橫著走的人物,想罵誰就罵誰,誰要是不給她面子,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可今天呢,她竟然被秦淮茹那個騷狐狸給打了,這口氣她怎麼能咽得下去呢?
“老易啊,我真的被打了啊,她打的是我,她打的是你一大爺的臉啊。你可一定要給我報仇啊。嗚嗚嗚~”賈張氏帶著哭腔向易中海哀求道。
她心裡非常清楚,在這個院子裡,現在能夠給她報仇的也就只剩下易中海了。
最近這兩年,賈東旭是越來越不聽自己的話了。
她那個曾經聽話又孝順的兒子,現在反而更聽劉華那個賠錢貨的話了。
尤其是自從自己的大孫子出生以後,這種情況就變得更加明顯了。賈張氏每每想到這些,心裡就滿是無奈和失落。
隨即,她的心情又迅速地興奮起來。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畫面,只要能夠成功搶到西跨院裡的一個房間,然後從賈家搬出去,
從此以後,她就再也不用被迫天天看到自己兒子和劉華那兩張讓她極度厭煩的臭臉了。
一想到這種美好的未來場景,她的心裡就充滿了期待與渴望。
於是,她情不自禁地將飽含期待的目光投向了易中海。
她非常清楚,自己剛剛所說出的那一番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對易中海有著極大的殺傷力。而且,她也十分明白,易中海內心深處對秦淮茹積攢著諸多不滿情緒。
果不其然,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原本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墨來的易中海,此刻已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雖然易中海心裡也很清楚,這不過是賈張氏在故意挑撥離間罷了,可是他又忍不住心想,這何嘗不是自己內心深處所期望的事情呢?
只要自己能夠找到合適的時機打壓一下秦淮茹,那麼這個四合院裡的人還是會乖乖地聽從自己的安排和指揮。
畢竟,這次秦淮茹打了賈張氏這件事情,恰好為他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可以用來樹立自己威信的大好機會。
“哼!賈張氏,你少在這裡耍花招!”易中海冷冷地瞥了賈張氏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
隨後,他便開始在房間裡不停地踱起步來,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甚麼重大的事情。
儘管被易中海如此直接地指責,但賈張氏卻絲毫沒有生氣的表現。
因為她對自己的判斷有著十足的信心,她太瞭解易中海這個人了。
她知道,易中海其實已經動心了,他已經有了對秦淮茹採取行動的想法。
賈張氏非常清楚易中海最在乎的事情是甚麼,那就是他的養老問題。
當初李平安還在的時候,情況一度十分危急,就差那麼一點點,易中海就要放棄東旭,轉而選擇李平安了。
要不是自己足夠聰明,靈機一動說賈東旭是他的兒子,讓易中海再次陷入猶豫和動搖之中,
從而在無形中更加偏向於賈東旭的話,現在就沒有自己甚麼事了,自己也不會有機會在這裡謀劃這些事情了。
不過說起來,老易這個人也是真的糊塗得很。
想當年,李平安對他的態度那叫一個多好啊,就因為自己是個採購員,手頭掌握著物資,便把白麵、豬肉、雞蛋這些東西當作不要錢似的,一股腦兒地往易中海家裡送。
那時候啊,只要一靠近易中海家附近,就能聞到從他家裡飄出來的濃郁肉香,那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賈張氏每次聞到這股子香味的時候,心裡的羨慕就像野草一樣瘋長,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給吞噬了。
想到這兒,賈張氏心中就湧起一股強烈的不滿情緒,這種不滿毫無保留地投射在了一旁冷眼旁觀的兒子賈東旭身上。
她看向賈東旭的眼裡滿是抱怨和憤懣,那不滿的情緒幾乎是毫不遮掩地流露出來。
然而,賈東旭卻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到母親的目光一般,只是低垂著腦袋,臉上帶著十分溫柔的神情,和劉華在那裡輕聲說著些甚麼悄悄話。
而劉華呢,在這個過程中,還非常隱秘地朝著賈張氏這邊瞥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賈張氏感覺到了其中赤裸裸的嘲諷意味,那種被輕視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這讓賈張氏氣得牙根直癢癢,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撕爛劉華那張充滿譏笑的臉。
可是,儘管賈張氏內心怒火中燒,卻拿劉華沒有任何辦法。
如今在賈家,她這個曾經說一不二的“當家人”的地位已經岌岌可危了。
要是貿然動手的話,她可不會忘記劉華背後還有好幾個兄弟呢,那幾個兄弟一個個長得五大三粗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兒。
一想到這些,賈張氏的心裡就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膽怯來。
而且現在罵人也不管用了,不知道劉華是怎麼轉變的,剛來的時候,自己一罵她就會哭哭啼啼的,
可現在呢,自己要是敢罵她,她竟然敢毫不示弱地還嘴,而且她的嘴皮子功夫比起自己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更讓賈張氏難以忍受的是,自己的那個“寶貝”兒子賈東旭,現在竟然也不站在自己這邊了。
不但不幫自己,有時候甚至還會幫著劉華一起指責自己,這簡直就是讓賈張氏覺得顏面掃地,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