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李康截然不同的是李達的態度和行為。當束縛被解除之後,他沒有任何猶豫,徑直走向自己的二哥李平安身旁,毫不猶豫地拉開一把太師椅,穩穩當當地坐了下來。
他的臉上寫滿了嚴肅,目光緊緊地鎖定在李平安身上,一言不發,彷彿是在用這種沉默向對方傳遞著一種強烈的訊號:
你有甚麼話就趕緊說,我倒要聽聽你能找出甚麼合理的藉口來為自己開脫。
此時,站在李康身邊的王紅梅察覺到了丈夫情緒的波動。
她輕輕地拉了拉李康的手,用眼神和動作示意他先冷靜下來,耐心地聽一聽侄子李平安會給出怎樣的解釋。
畢竟都是一家人,倘若因為一時衝動而產生無法挽回的誤會,那將會是整個家族的遺憾。
在安撫好丈夫的情緒之後,王紅梅又急忙走到兩個女兒的身邊,溫柔地將她們攬入懷中,輕聲細語地安慰著受到驚嚇的孩子們,試圖驅散她們心中的恐懼。
李平安看著自己兩個妹妹投來的目光,原本那充滿依戀的眼神如今卻充滿了畏懼,這讓他感到無比頭疼。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給叔叔李康一個能夠說得過去的解釋,他是絕對過不了這一關的。
等到大家都各自坐定,李平安先是輕聲安撫了一下因為受到驚嚇而小臉煞白的小東西等人,看到他們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之後,
這才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準備迎接這場艱難的對話。
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這會兒他的心情可以說是十分煩躁。
剛剛結束了一場令人疲憊的會議,本想好好休息一下,卻沒想到又被這些瑣事纏身。
就在這時,身旁貼心的女僕適時地為自己點燃了一根上好的雪茄,他深吸了一口,
那濃郁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這才感覺心中的煩躁漸漸被壓制下去。
喲~不愧是已經躋身資本主義階層的人啊,現在連抽菸的品味都跟普通人不一樣了呢!
聽到三叔李達這陰陽怪氣的話語,李平安忍不住被氣笑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三叔向來都是這副德行,說話總是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但李平安和自己這位三叔向來沒大沒小慣了,自然不會就這麼輕易地被他拿捏住,更不會去慣著他那些個臭毛病。
於是,他直接開口回敬道:三叔,您可別小瞧這雪茄,這可不是普通的香菸。我還真不敢給您抽呢,畢竟您還真不一定能抽得習慣。”
“依我看啊,還不如給您來根普通的好煙來得實在呢!
被自己的侄子這麼一句話頂回來,李達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無可奈何,只能乾笑兩聲:
哼,不就是一根粗一點的煙嘛?我還能不會抽了?你這小子也太小瞧你三叔我了。
看到自己的三叔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李平安仔細想了想,覺得讓三叔嘗試一下應該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反正待會兒喝上一口靈泉酒,不管有甚麼隱患都能消弭於無形。
想通了這一點後,李平安轉頭對一旁候著的女僕吩咐道:去,給我的二叔和三叔也都準備一根雪茄吧!讓他們也嚐嚐這上等貨到底是個甚麼滋味。
由於這些雪茄全都是他在特定空間裡精心製作的,所以雪茄中冒出的煙霧帶有果香味,這種味道聞起來並不會讓人感到嗆鼻。
因此,房間裡的幾位女士對於一個大男人抽雪茄這件事並沒有表現出反感的情緒。
她們只是滿臉心事重重地望著現場的三個男人。
李康抽了半天雪茄之後,心情才逐漸平復下來。
他緩緩開口說道:“你跟我說說吧,這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事情呀?”
此時的李康卻是出奇的冷靜,他只想知道自己這個侄子到底參與了多少。
“你又給他們做了多少事情呢?要是實在沒有辦法的話,我就安排一下,讓你出國去吧。”說到此處的時候,李康的眼睛都紅了。
這是他能夠為自己侄子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他內心滿是無奈與不捨。
聽到自己二哥李康這樣說,李達也陷入了沉默之中,他覺得二哥的話很有道理。
把侄子送進那種地方,他是萬般不捨得的,畢竟那是自己的親侄子,血濃於水。
思來想去,目前最好的辦法似乎就是讓侄子出國了,這樣既能躲避眼前的麻煩,也能讓侄子有個新的開始。
在徹底想清楚之後,他便選擇了沉默不語,這沉默其實就代表了他對二哥的一種無言支援。
儘管他沒有說任何話語,但這種無聲的態度卻堅定地站在了二哥那邊。
當聽完了他們所說的話之後,雖然他的內心之前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可此刻還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種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的臉上滿是無奈的神色,隨後帶著幾分委屈開口說道:“二叔啊,您怎麼能這樣呢?您怎麼就是不肯相信我呢?我跟您說真的,我真沒做甚麼事情。”
然而,即便他如此表態,依舊沒有得到對方的信任。看到他還在那裡矢口否認,李康頓時怒不可遏,直接抬起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緊接著,李康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他的鼻子,大聲地斥責謾罵起來:“你居然還說沒有!你要是沒有那些東西,那這些東西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呢?”
“就拿這雪茄來說吧,還有這房間,你一個小小的採購科科長,怎麼可能有本事弄到這些東西呢?”
“再看看這房間裡面的人,哪一個是你這樣的小夥子能夠結交得了的?”
“你可別把你的二叔當成是傻子糊弄啊!”
“當年那些地主老蔡,他們都沒有你這麼會享受生活的,你竟然還在這兒跟我裝糊塗!”
當話題進行到這裡的時候,李康的情緒已經激動到了極點,他的胸口如同波濤洶湧的大海一般劇烈地起伏著,
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格外沉重和急促,這明顯地表露出他內心深處那股幾乎要噴湧而出的憤怒,這種憤怒已經積累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他被怒火衝昏了頭腦,伸出手臂,十分憤怒且毫不留情地指向李平安,嘴巴一刻不停地嘟囔著:
“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怎麼狡辯,你到底能給我哥哥一個甚麼樣的解釋才算是合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