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聞言,立刻笑著應道:“放心吧雪茹,首飾我早就備著呢,
都是些體面又好看的首飾,保管讓欣怡妹妹戴上漂漂亮亮的。
平安那邊我也馬上就去說,保證讓他妥妥帖帖的,絕對不會出甚麼岔子。”
說完,她便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準備去取那些早已準備好的首飾。
後院的洗澡間收拾得十分乾淨,裡面早已備好熱水,
氤氳的水汽帶著淡淡的艾草香氣,驅散了些許秋夜的微涼。
陳雪茹細心地幫小東西除錯著水溫,又拿來乾淨的毛巾和香皂,
柔聲說道:“欣怡妹妹,你快進去洗吧,我就在外面守著,有甚麼需要儘管叫我。
洗乾淨了換上那身喜服,你就是今晚最漂亮的新娘子啦。”
小東西抱著那套還帶著嶄新布料氣息的喜服,看著升騰的水汽,臉上泛起一陣紅暈,
心裡雖然依舊有些七上八下,但更多的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新奇與期待,
她輕輕“嗯”了一聲,便帶著幾分羞澀走進了洗澡間。
洗澡間的門輕輕合上,留下陳雪茹在外面守著。
她沒有走遠,就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耳朵留意著裡面的動靜,
手裡還不自覺地整理著剛給小東西準備好的頭花。
這頭花是她從巴黎帶回來的,上面綴著幾顆亮晶晶的珍珠,還有幾縷彩色的流蘇,風一吹就微微晃動,喜慶又活潑。
她想著,等會兒給欣怡妹妹梳個簡單又好看的髮髻,再插上這頭花,定是錦上添花。
沒過多久,那個小臉紅撲撲、身穿大紅喜服的小東西就從浴室裡緩緩走了出來。
她低著頭,兩隻手不停地搓著自己衣角,目光朝著門外瞟去,看到了陳雪茹站在那裡。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輕叫了一聲:“雪茹姐!”那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澀和怯意。
陳雪茹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羞紅的小東西,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
隨後,她走上前去,拉著小東西的手,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在這一路上,陳雪茹的嘴就沒停過,不停地給小東西講述著洞房時候需要注意的各種事項。
她講得十分詳細,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彷彿要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相關知識都灌輸給小東西。
而小東西呢,聽著陳雪茹嘴裡不停地說著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話語,
雖然心裡很是害羞,感覺自己的臉頰越來越燙,但是卻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或者抗拒。
因為在暢春園的時候,她已經聽過太多類似的話了,所以對這些內容也算是比較熟悉了。
當她們終於回到臥室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意外的情況。
李平安已經被秦海茹叫了起來,此時此刻,他已經換上了一身非常合體的中山裝。
這並不是因為李平安沒有其他可以穿的衣服,只是因為在咱們國內,結婚的時候大家都更流行穿中山裝罷了。
原本李平安就是一個很精神、很帥氣的人,現在換上了這樣一身正裝之後,他的帥氣程度更是上升了好幾個層次。
那種成熟穩重又不失英俊瀟灑的氣質,一下子全都展現了出來。
小東西看到如此帥氣的李平安,本來就羞得通紅的臉變得更加紅了。
她害羞得低下了頭,不敢再直視李平安。
可是內心的那種好奇和悸動又讓她忍不住用餘光偷偷地瞄向李平安。
而此時的李平安呢,臉上滿是笑容,看起來也是幸福滿滿的樣子。
他先是溫柔地朝著小東西笑了笑,然後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柔聲道:“欣怡,別緊張,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讓小東西那原本有些顫抖的身體,竟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
秦淮茹和劉嵐也跟了進來,手裡捧著托盤,上面放著閃亮的首飾。
秦淮茹拿起一對小巧的翡翠鐲子,小心翼翼地戴在小東西的手腕上,
又拿起一支金簪,輕輕綰住她的髮髻,插上陳雪茹準備的那頭花。“瞧瞧,我們欣怡妹妹打扮起來,真是俊得很!”
秦淮茹滿意地端詳著,眼中滿是憐愛。
劉嵐則在一旁幫著整理喜服的褶皺,嘴裡不停地誇著:“這喜服簡直就是為欣怡妹妹量身定做的,太合身了!”
房間裡的氣氛溫馨而熱烈,之前的些許尷尬和緊張早已煙消雲散。
李平安拉著小東西在床沿坐下,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她,彷彿要將她融化在自己的眼神裡。
幾位姐姐也識趣地沒有過多打擾,只是笑著囑咐了幾句諸如“早點休息”、“互相照顧”之類的話,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還體貼地帶上了房門。
隨著房門“咔噠”一聲輕響,房間裡頓時只剩下李平安和小東西兩個人。
空氣似乎一下子變得粘稠起來,帶著一絲曖昧的氣息。
小東西緊張得手心都開始冒汗,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抖著。
李平安沒有急於做甚麼,只是靜靜地握著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和那份微微的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欣怡,我知道你今天經歷了很多,也受了不少委屈。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他的話語簡單樸實,卻像一股暖流,緩緩淌進小東西的心田。
小東西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李平安,那眼神裡有感激,有羞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甚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細若蚊蚋的“嗯”。
李平安見狀,心中湧起無限憐惜,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拂去她臉頰上的淚珠,然後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小東西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放鬆下來,將頭埋在他溫暖的胸膛,
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所有的不安和恐懼,在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歸宿。
窗外,月光如水,靜靜灑落在窗臺上,為這對新人披上了一層朦朧而浪漫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