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見狀,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或者說是賈東旭給的勇氣,激發了最後一絲血性,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雖然渾身疼痛,
但還是衝到賈東旭的身邊,對著劉家的人嘶吼: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我已經被打成這樣了!”
劉華的大哥劉虎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指著賈東旭的鼻子罵道:
“怎麼樣?我妹妹被你們家這老妖婆無緣無故的扇巴掌,你們賈家竟然這麼欺負人!”
“你們還有臉問我們想怎麼樣?今天這賬,必須算清楚!”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易中海趁著這短暫的停頓,終於找到了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一些:
“劉家大哥,有話好好說,打人解決不了問題。”
“賈張氏有錯,我們院裡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但你們再這麼打下去,”
“打出人命來,對誰都沒好處啊!到底還是一家人不是。”
他一邊說,一邊給一大媽使眼色,一大媽會意,連忙也上前幫腔:
“是啊劉家大嫂,都消消氣,都是街坊鄰居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真把事情鬧大了,官府介入,誰臉上都不好看。”
劉家大哥劉虎瞥了易中海一眼,眼神依舊冰冷:
“交代?怎麼交代?我妹妹受了委屈,我家就這麼一個閨女,必須給我們交代!”
他的話如同寒冬臘月的冰塊,讓在場的人都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個時候,賈東旭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極為討好的笑容,那笑容看起來是如此的諂媚。
他對著劉家人開口說道:“大哥啊,您心裡到底有甚麼想法呀,您就直接說出來唄。”
“不管是甚麼事情,只要是我們能夠做到的,我們一定會盡全力去辦,您就別再這樣憋著了,行不行嘛。”
劉虎見賈東旭這副低三下四的窩囊樣子,
臉上的怒氣燒鹼,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賈東旭的衣領,
將他整個人提溜起來,惡狠狠地說道:
“想法?我的想法很簡單!我妹妹被你媽打了,這個仇不能就這麼算了!”
“要麼,讓你媽現在就給我妹妹道歉,直到她滿意為止!”
“要麼,就讓你媽跟我妹妹打一架,讓我妹妹也打回來,我們劉家絕不吃這個啞巴虧!”
賈東旭被劉虎揪得喘不過氣來,臉色漲得通紅,
他看了一眼還在地上捂著臉頰哼哼唧唧的賈張氏,
又看了一眼旁邊哭得梨花帶雨的劉華,心中天人交戰。
讓他媽跟劉華打一架?
看著虎視眈眈的劉家嫂子們,他媽那把老骨頭,怕是會給劉華的嫂子們給打死。
讓賈張氏給劉華道歉?
還是在這麼多人面前,賈張氏這臉往哪兒擱啊!
怕是她不會這麼做。
“大哥,這……這是不是有點太為難人了?”
賈東旭結結巴巴地說道,試圖求情,
“我媽她年紀大了,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她這一次吧。”
“至於給劉華道歉,我……我給她賠禮道歉,賠償醫藥費,行不行?您說個數,只要我們家能拿得出來,絕不還價!”
“賠償?”劉虎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
“賈東旭,你當我們劉家是叫花子嗎?”
“我妹妹受的委屈,是用錢就能衡量的嗎?”
“今天這歉,你媽道也得道,不道也得道!否則,這事兒沒完!”說著,他手上一用力,賈東旭的脖子被勒得更緊,幾乎要窒息了。
“東旭!我的兒啊!”賈張氏見狀,也顧不上臉上的疼痛了,
掙扎著想要撲過來,卻被旁邊的幾個劉家嫂子死死按住,
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受苦,急得眼淚直流。
易中海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他知道賈張氏是個要面子的人,
讓他當眾道歉,比殺了她還難受。
可眼下這局面,劉家兄弟擺明了是不依不饒,如果不答應,
恐怕今天賈東旭和賈張氏都討不了好。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劉虎兄弟,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嫂子,事到如今,你就……你就先忍一忍,給劉華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啊?”
他試圖用賈東旭長輩的身份來勸說,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賈張氏看著易中海,又看看被劉虎揪著衣領賈東旭、
呼吸困難的兒子,再看看哭泣的劉華,心中最後一點尊嚴也被碾碎了。
她知道,今天這個歉,她是非道不可了。
她緩緩地閉上眼睛,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劉虎說道:“好……好,我道歉……我給劉華道歉行了吧!”
聽到賈張氏答應了,劉虎這才鬆開了揪著賈東旭衣領的手,
將他猛地一推,賈東旭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賈張氏深吸一口氣,然後一步步朝著劉華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燒紅的烙鐵上一樣難受。
周圍的鄰居們都屏住了呼吸,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有人同情,有人鄙夷,有人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
賈張氏走到劉華面前,停下腳步,她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給兒子親手挑選的兒媳婦,
現在,只剩下無盡的屈辱和悔恨。
賈張氏惡狠狠的看了劉華一眼,
在劉家嫂子們的逼視下賈張氏趕忙低下頭,對著劉華說道:
“劉華,對不起,是媽不對,媽給你道歉了!”賈張氏說著,便要低下頭顱,不敢再看劉華一眼。
就在這時,劉華卻突然開口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別……別說了。”
賈張氏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劉華。
劉虎也皺起了眉頭:“小華,你幹甚麼?不給她教訓這個老虔婆不長心!”
劉華搖了搖頭,她看著賈張氏,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期待的嫂子們和怒氣衝衝的哥哥,
輕聲說道:“哥,嫂子們,算了吧。他都已經道歉了,這事兒……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吧。”
她心裡也清楚,就從賈張氏那眼神以後的戰爭不會這麼輕易停止的。
現在要做的事在四合院裡先將人設立住,這才好在以後的“戰爭”中站在道德的高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