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正怒火中燒,被易中海這麼一拉衣袖,頓時惱怒地甩開他的手,大聲吼道:
“易大爺,您別拉我!這事兒沒這麼簡單,不是他還能有誰?您別被他那老實樣子給騙了!”
易中海見賈東旭情緒激動,並沒有生氣,而是再次上前,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東旭,你先消消氣。我易中海可以用我的人格擔保,老何絕對不是那種人。咱們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賈東旭聽了易中海的話,雖然心中依舊憤憤不平,但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不過還是嘴硬道:“那您說,不是他,肉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被自己一手教匯出來的徒弟如此質問,易中海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幾分難堪的神色,
原本他心裡還存著一些念想,打算在這件事上給賈東旭留些面子,畢竟也是自己教導過的徒弟,不想讓他太過難堪。
可眼下這情況,他也顧不上考慮那麼多了,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而沉重起來。
易中海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他目光直直地看向賈東旭,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氣說道:
“你們就只是準備了區區五斤肉、五隻雞,還有那麼幾條魚而已,就這麼點東西,你讓老何怎麼去應對當前的局面啊!”
他的聲音裡滿是不滿與責備,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重地敲打在賈東旭的心頭。
賈東旭被易中海這突如其來的怒火震得有些發懵,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漲紅了臉,梗著脖子說道:
“師父,這……這怎麼可能啊,咱們不是買了五十斤的肉,就算前幾天吃了一些,也該剩下很多啊,怎麼會,怎麼會就剩下這麼一點。”
易中海聽了賈東旭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中透露出濃濃的失望,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東旭啊,這個問題你該去問你媽賈張氏。”
賈東旭聽到師父提及自己母親,臉上閃過一絲疑惑與不安,嘴巴微張,想要說些甚麼卻又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滿是迷茫。
易中海看著賈東旭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你媽賈張氏,前兩天來我這說說物資不夠,又從我這拿走20塊,至於為甚麼物資這麼少,我就不清楚了你自己去問問吧!”
賈東旭聽到這話,如遭雷擊,整個人呆立當場,臉上的疑惑與不安瞬間轉化為憤怒與震驚,他瞪大了眼睛,
喃喃自語說道:“我媽,我媽她怎麼能這樣!我,我這就回去問個清楚!”
說完,賈東旭便氣沖沖地轉身,腳步急促地往家趕去,一路上心中怒火中燒,滿腦子都是母親賈張氏為何要這麼做。
一路上,賈東旭越想越氣,腳步也越來越快,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母親的不是。
到了家門口,他猛地推開門,大聲喊道:“媽,你為啥要從師父那拿錢,還把肉弄得只剩那麼一點?”
賈張氏正坐在屋裡,聽到兒子的喊聲,先是一愣,隨即站起身來,沒好氣地說道:
“你這孩子,怎麼跟媽說話呢!我這不也是為了這個家嘛。”
賈東旭聽了母親的話,更加生氣了,他漲紅了臉,說道:
“為了這個家?您這麼做讓鄰居怎麼看我,讓我以後在親戚朋友面前怎麼抬得起頭來!”
賈張氏見兒子如此激動,臉色也沉了下來,雙手叉腰,提高音量道:
“我怎麼就讓你抬不起頭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現在倒嫌我給你丟人了?
我拿那點錢和肉,不也是想給你補補身子,你倒好,不感激我,還跑回來質問我!”
賈東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母親道:“您要是真為我好,就不該這麼做!您知不知道現在大家都在背後怎麼議論咱們家!”
賈張氏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她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吼道:
“議論?他們議論甚麼?我管他們議論甚麼!我自己的日子自己過,用不著他們指手畫腳!你作為我的兒子,不幫著我也就算了,還胳膊肘往外拐,來質問我!”
賈東旭見母親如此蠻不講理,氣得直跺腳,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說道:
“媽,我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我是不想讓咱們家在鄰里間落個壞名聲。您這麼做,人家會說我賈東旭不孝順,連自己母親都管教不好,以後我還怎麼做人啊!”
賈張氏聽了兒子的話,冷笑一聲,說道:“哼,做人?做人能當飯吃啊?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能過上好日子,你倒好,不領情還反過來教訓我!”
就在母子二人仍在為某些事情爭執不休的時候,四合院裡卻早已因為這件事而熱鬧非凡了。
率先發難的是許大茂,他滿臉怒氣地站了出來,大聲質問著賈東旭:
“賈東旭,你到底是甚麼意思?我們辛辛苦苦給你幹了一整天的活,你就拿蘿蔔白菜來糊弄我們,把我們當成兔子來喂嗎?”
許大茂越說情緒越是激動,只見他雙手叉在腰間,說話的時候唾沫星子四處飛濺,
“你想啊,我們為了給你家幫忙,一個個都累得筋疲力盡,不說要吃大魚大肉吧,但好歹也得有點葷腥呀。可你倒好,弄些清湯寡水的東西來招待我們,這不是把我們當要飯的打發嘛!”
這時,周圍的幾個前來幫忙的人聽了許大茂的話之後,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並且七嘴八舌地跟著抱怨起來。
“就是啊,賈東旭,你也太不講究了吧。”
“我們一大早就爬起來過來幫忙幹活,結果就給我們這樣的待遇呀?”
“對呀對呀,我們可是都付了禮錢的呢,你就讓我們吃這些東西,早知道是這樣的話,我們就應該學李平安,你結婚的時候我們就不該來了!好不如在家吃飯呢!”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議論著,把賈東旭團團圍在中間,各種指責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面對眾人的質問和批評,賈東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而周圍的氣氛也愈發緊張起來。
大家的指責不僅讓賈東旭感到難堪,還使得站在一旁的劉華家的親戚們一個個黑著臉,既想離開這個尷尬的場面,
又覺得留下來或許能解決問題,但最終還是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就在他們猶豫不決、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穿著一身鮮豔紅棉襖的劉華兩眼通紅,帶著滿臉的委屈和淚水從房間裡衝了出來。
她哽咽著,聲音顫抖,幾乎帶著哭腔對著自己的父親說道:“爹,咱們回家吧……我……我不嫁了!”
她的聲音雖小,卻像是一記重錘敲打在現場每個人的心上,令原本喧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