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原本還以為賈張氏找自己是有甚麼別的特別要緊的事兒呢。
他心裡琢磨著,賈張氏平日裡不是那種沒事就會來打擾自己的人,肯定是遇到了甚麼解決不了的難題。
可是一聽賈張氏說是物資不夠了,他的身體猛地一個趔趄,就像突然被甚麼東西絆了一下似的。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著賈張氏,那眼神裡充滿了疑惑和驚訝,彷彿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然後他才緩緩開口說道:“你說啥?我前幾天不是讓平安給你買了物資了嗎?那麼多的白麵、豬肉、棒子麵,都到哪裡去了呢?怎麼這麼快就沒了?”
他一邊說,一邊還在心裡回憶著當時讓平安去買物資的情景,那些物資的數量可不少啊,按理說應該能支撐一段時間才對。
聽到易中海詢問物資的去向,賈張氏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她感覺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十分不好意思。
她訕訕地對著易中海說道:“那個呀,最近想給東旭補補營養,所以吃得有點多,沒控制住。”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漸漸低了下去,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在接受大人的質問。
她知道自己這樣消耗物資確實有些太快了,可是她又覺得東旭馬上就要成親了,這可是人生大事,在這個節骨眼上,必須要讓東旭吃好喝好,有足夠的營養才能以最好的狀態迎接婚禮啊。
當易中海瞧見自己面前那張因憤怒而變得漆黑無比的臉時,賈張氏的聲音逐漸變得越來越小,幾乎快要聽不見了。
她心裡十分清楚,這件事情確實是自己的過錯,自己沒有合理規劃物資的使用。
可是眼瞅著自己的兒子馬上就要成親了,這檔口上要是沒有足夠的物資來籌備婚禮,那可怎麼行呢?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樣做也是無奈之舉,畢竟兒子的終身大事不能馬虎。
易中海努力地壓制住內心翻湧的不悅情緒,他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又慢慢鬆開,反覆幾次才讓自己稍微平靜了一些。
他用略顯低沉的嗓音詢問道:“現在還剩下多少東西?”
此刻,易中海滿腦子想的都是他之前從李平安那裡購置來的那些物資如今還殘存多少。
他在心裡盤算著,如果只是差了一點點的話,那他就再拿出一些錢來,給自己的這個徒弟,也就是很可能是自己兒子的賈東旭,再去添置一些物資;
但如果差得太多的話……想到這裡,易中海不由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似乎也沒有甚麼更好的解決辦法。
畢竟,賈東旭是他的徒弟,而且極有可能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面對這樣的情況,易中海又能如何呢?
只能是把所有的不滿都默默忍受下來,誰讓自己和這個孩子有著如此特殊的關係呢。
賈張氏臉上帶著幾分尷尬與窘迫,她的手指不停地絞在一起,顯得十分緊張。
她支支吾吾地對易中海說道:“那個……那個……肉啊,就剩下不到十斤了……”她說話的時候都不敢直視易中海的眼睛,生怕看到他更加憤怒的表情。
“甚麼?你說甚麼?我沒有聽錯吧?你再說一遍,五十斤的肉現在還剩下多少?”
易中海一臉驚愕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他實在難以置信,五十斤的肉僅僅三天的時間,居然就只剩下不到十斤了。
他心中滿是疑惑,這三天裡,賈張氏到底是怎樣消耗這些肉的呢?
難道她每天除了吃肉就不吃別的食物了嗎?
就算是頓頓只吃肉,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吃掉這麼多呀!
他皺著眉頭,緊盯著賈張氏,等待著她進一步的解釋。
易中海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他皺著眉頭,側耳傾聽,試圖確認剛才聽到的內容是否真實。
然而,當他看到易中海臉上那副震驚到無以復加的表情時,賈張氏卻感到羞愧難當,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她心裡非常清楚,最近這段時間,自己確實太過放肆了,完全沒節制地消耗了家裡的物資。那些原本堆滿廚房的肉和白麵,在不知不覺間竟被她吃掉了大半。
賈張氏此刻顯得格外侷促不安,說話吞吞吐吐,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切。
而易中海看著因為心虛而低頭不語、甚至連目光都不敢與他對視的賈張氏,再也無法壓抑住內心熊熊燃燒的怒火。
他根本顧不上甚麼情面不情面的問題,直接伸手一把抓住賈張氏的手腕,用力一拽,就將她拖進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幕恰好被一大媽瞧見,但她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並沒有多說甚麼。
畢竟,現在的一大媽已經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李平安夫妻倆身上,對於易中海和賈張氏之間的事情早已不再關心。
她淡淡地瞥了他們兩人一眼,隨後站起身來走進廚房,給他們倒了兩碗熱水,然後遞到他們手上,接著又重新坐回原位。
她拿起自己新買來的毛線,開始認真地織起了毛衣。
她打算給自己的“兒子”李平安織一件毛衣,儘管李平安已經結婚了,可她堅信,自己親手做的毛衣一定比淮茹做的更加暖和!
而且,這不僅僅是一件普通的毛衣,更是她作為母親的一片心意。
一邊專注地織著毛衣,一大媽一邊豎起耳朵仔細聆聽易中海和賈張氏到底在說些甚麼。
萬一他們的談話內容對自己家的李平安不利的話,她還得趕緊去給自己“兒子”通風報信呢,免得他被人算計了。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漫不經心,但實際上,她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保持著高度警惕。
此時,易中海完全沒有心思搭理自己的媳婦,他的雙眼死死盯著賈張氏,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憤怒和不滿:
“你說說,那些物資到底還剩下多少?還剩下點甚麼東西?別跟我打馬虎眼,最好說清楚!”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