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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柱後的陰影裡，閻解成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的疼讓他忘了剛才的委屈。
他盯著賈東旭屋那扇漏著光的門，耳尖貼在柱子上，聽見媒婆的聲音像被掐住的雞：
“姑娘，東旭這孩子可是咱院子裡數一數二的好小夥，你要是錯過了，將來哭都沒地兒哭去！”
那女人的聲音細細的，像蚊子叫：“嬸子，我……我覺得他太悶了，跟他說話都沒個回應。”
賈東旭的聲音突然插進來，帶著點急：“我……我話少，但我會做活，我能給你買新衣服，買好吃的。”
那女人沒說話，只聽見椅子挪動的聲音，接著是媒婆嘆氣：“哎，那行吧，強扭的瓜不甜，咱也不勉強。”
閻解成眼睛一亮，轉身就往傻柱他們那邊跑，邊跑邊喊：“傻柱！許大茂！賈東旭的相親黃了！那女人要走了！”
傻柱正蹲在老槐樹下嗑瓜子，瓜子殼濺得滿地都是，一聽這話立刻蹦起來，瓜子殼撒了一地：
“真的？走，看看去！”許大茂把手裡的“大前門”菸屁股一踩，
笑著說：“我就知道，賈東旭那悶葫蘆，能找到媳婦才怪！”
劉光奇也跟著起鬨：“對對對，看看賈東旭的臉是不是比鍋底還黑！”
幾個人勾肩搭背往中院跑，路過張嬸家的菜籃子時，許大茂故意踢了一腳，白菜滾了一地，張嬸從屋裡探出頭罵：
“許大茂你個小兔崽子，又搗亂！”可他們哪顧得上，只盯著賈東旭屋的方向。
看著匆匆離開的幾人，張嬸只能瑤瑤頭：“看來是給賈東旭搗亂去了！”
到了中院，就看見那女人拎著個藍布包，低著頭從屋裡出來，媒婆跟在後面，臉拉得老長。賈東旭站在門口，
手攥著門框，指節都泛著白，臉白得像張浸了水的紙。
傻柱湊過去，故意把聲音拖得老長：“喲，賈東旭，這是咋了？相親相砸了？”
許大茂也笑著說：“東旭哥，沒事，下次咱找個更漂亮的，比秦姐還漂亮的！”
劉光奇吹了聲口哨：“賈東旭，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我表姨家有個閨女，比你還悶！”
說完，三人就哈哈大笑起來。
賈東旭瞪著他們，眼裡冒著火，嘴唇抿得緊緊的，半天憋出一句：“你們少管閒事！”
傻柱撇了撇嘴：“喲，還生氣了？本來就是嘛，就你那德性，誰願意跟你？”
許大茂跟著說：“就是，連句話都不會說，跟塊木頭似的！”
閻解成躲在後面，看著賈東旭的樣子，心裡別提多解氣了。
剛才被傻柱他們羞辱的委屈，這會兒全變成了得意——你們看不起我，我就讓你們笑話賈東旭，看誰更丟臉！
那女人路過傻柱他們身邊時，抬頭看了一眼，眼裡帶著點尷尬。
媒婆拉了拉她的胳膊，說：“走，姑娘，咱回去再找更好的。”
賈東旭站在門口，看著那女人的背影，手攥得更緊了，指節都泛著青。
傻柱見那女人走了，又湊過去說：“賈東旭，要不我給你出個主意？下次相親的時候，你多笑一笑，別跟個死人似的！”
許大茂跟著說：“對呀，笑一笑，十年少，說不定姑娘就看上你了！”
劉光奇也笑著說：“就是，你看我，每次相親都笑，姑娘們都喜歡我！”
賈東旭突然衝過來，推了傻柱一把：“你少管我！”
傻柱沒站穩，往後退了兩步，撞在老槐樹上，疼得皺起眉頭：“賈東旭你瘋了？我跟你開玩笑呢！”
賈東旭瞪著他，眼裡的火都要噴出來了：“誰跟你開玩笑？你們就是故意看我笑話！”
許大茂見狀，趕緊過來拉架：“東旭，別生氣，傻柱就是嘴賤！”
可賈東旭哪聽得了，攥著拳頭就要打傻柱，傻柱也急了，擼起袖子說：“賈東旭你還敢打我？來呀，誰怕誰？”
就在這時，易中海從屋裡出來，咳嗽了一聲：“都幹甚麼呢？大晚上的，吵甚麼吵？”
眾人一看是一大爺，立刻安靜下來。
易中海走到賈東旭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東旭，別生氣，相親不成再找就是了，咱四九城裡這麼多姑娘，總有合適的。”
賈東旭咬著牙，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傻柱撇了撇嘴，對許大茂說：“你看，賈東旭又生氣了，真是小心眼！”
許大茂笑著說：“算了，別跟他一般見識，咱們去買冰棒吃？我請！”
劉光奇立刻歡呼：“好啊好啊，我要吃紅豆的！”
閻解成站在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突然有點失落——剛才的得意，這會兒全變成了羨慕，他多希望自己也能像他們那樣，有吃有喝，還有人一起玩……
（當時有土法冰棒，就是冬天把水和糖混合在一起，插上棍子凍一會，就會有一個冰棒出來，是當時四九城的一種特色小吃。）
還沒等他們離開四合院，媒婆就帶著那個相親的女人劉華回來了，傻柱等人立刻傻眼了！
他們剛邁出大門的腳頓時縮了回來，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彷彿被雷劈中似的。
“這...剛不是相親失敗了嘛？怎麼又回來了！”傻柱有些納悶地撓撓頭，
傻柱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不只是他，就連許大茂和劉光奇都傻眼了，許大茂手裡的菸捲差點掉地上，劉光奇則是不停地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
他們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裡七上八下的，只能又跟著媒婆灰溜溜地回到四合院。
三人默契地蹲到傻柱家門前，像三隻好奇的貓，死死地盯著賈東旭家那扇木門，耳朵豎得老高，想聽聽裡面到底在搞甚麼名堂。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和他們的呼吸聲，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不一會，媒婆就滿臉笑容地出了門，那笑容燦爛得像朵菊花，邊走邊對身後的賈東旭說著甚麼。
賈東旭也是笑容滿面，走路都帶風，彷彿腳下生了雲彩，而賈張氏則跟在後頭，一臉不爽，嘴裡嘟囔著，眼睛瞪得老大，活像誰欠了她幾百塊錢似的。
等他們送走了媒婆，賈東旭正要轉身回家，傻柱三人就一把拉住他，像抓賊似的，急吼吼地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