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賀老頭此刻也開始在酒館裡團團轉起來,他心裡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的繼子賀永強到底有沒有去相親,更不知道如果真的去相親了,會是和誰相親。正當賀老頭憂心忡忡的時候,賀永強卻已經回到了小酒館。
由於對路況不太熟悉,賀永強選擇了走大路。這樣不會迷路。
徐家叔侄因為趕時間,選擇了走小路,這樣可以節省時間,兩人就這樣完美地錯開了。
當賀永強見到自己這位“便宜老爹”時,心情異常激動,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今天的相親經歷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然而,讓賀永強始料未及的是,在他講述相親經過的過程中,賀老頭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怪異。
賀老頭的臉上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他的臉皮不停地抽搐著,彷彿在努力剋制著某種強烈的情緒。
儘管已經如此明顯了,處於興奮狀態的賀永強完全沒有察覺到賀老頭的異樣,他依舊滔滔不絕地講述著相親的細節。
終於,賀老頭再也無法忍受下去,他猛地伸出手,打斷了賀永強的講述,語氣有些生硬地問道:
“那甚麼,永強啊,你說你今天和誰相的親?”
賀老頭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慮和不安,他的雙眼緊緊盯著賀永強,似乎想要從他的回答中找到一些端倪。然而,沉浸在即將結婚的喜悅中的賀永強,對賀老頭的異常反應毫無察覺,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爹,就是你介紹的那個徐慧珍啊!怎麼了?”
似乎對於自己老爹這個問題感到十分不解,賀永強心裡暗自思忖:
“這不是老爹你給我介紹的物件嗎?怎麼現在反倒來問我了呢?”
他越想越覺得奇怪,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賀老頭突然聽到賀永強說出“徐慧珍”這個名字,他的反應異常激烈,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滿臉怒容,氣得連鬍子都吹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大。
“好啊!好啊!”賀老頭怒不可遏的在小酒館裡不停的轉悠起來。他嘶聲怒吼到
“徐家這是在做局騙我啊!我明明說好是和徐慧珍相親的,他們不同意也就罷了,可既然同意了,怎麼能出爾反爾呢?竟然隨隨便便找個人來敷衍我們!”
賀老頭越說越氣,他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和欺騙,於是決定立刻去找徐家討個說法。他轉身對賀永強喊道:
“走,永強,咱們找他去!”
然而,此時的賀永強卻像被釘住了一樣,穩穩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他的內心其實有著自己的想法,因為他對那個徐慧珍一見鍾情,根本不想去和那個被自己老爹如此推崇的徐慧珍相親結婚。他選在只想和自己相親的那個人結婚。
賀永強的臉上寫滿了不情願,他緊緊地咬著牙關,雙手也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彷彿在與內心的掙扎做著最後的抗爭。
儘管賀老頭用力地拉扯著他的胳膊,想要帶他一起去找徐家理論,但賀永強卻像生了根一樣,死死地釘在原地,不肯挪動半步。
年老的賀老頭在力氣上怎麼可能比得上年輕力壯的賀永強呢?
儘管他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連拉帶拽地折騰了好幾下,但賀永強依然文風不動,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他滿臉狐疑地轉過頭,凝視著對方,心中暗自思忖:這賀老頭可是個老油條啊,怎麼會瞧不出對方臉上的那絲猶豫呢?
賀老頭似乎對他的反應十分不滿語氣焦急的催促道:
“走啊,永強,咱們去找徐家討個說法,把這事兒給解決了!”
賀永強心裡頭其實早就有了主意,他對剛才相親的那個姑娘挺滿意的,壓根兒就不想娶那個徐慧珍。
然而,面對眼前這個初次打交道的大伯,以後的父親,他實在是不敢把心裡話說出來。
畢竟,他對這個大伯還不太瞭解,萬一惹惱了他,被趕回農村可咋辦呢?
雖說現在的農村生活條件也還過得去,但和城市裡的人相比,還是有著天壤之別啊!賀永強可不想再回到那個窮鄉僻壤去了。
原著中的賀永強之所以能夠為了愛情毅然決然地離開四九城,那也是因為當時的政策發生了變化,農村的福利待遇其實並不比城市差多少,所以他才有勇氣做出那樣的選擇。
可誰能料到後來政策又偏向了工人呢?
農村的日子一下子就變得艱難起來,賀永強不也承受不住壓力,最終還是回到了四九城,和徐慧珍爭搶起那間小酒館來了嗎?
由此可見,賀永強這個人啊,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私自利之徒!
他現在的遲疑就很能體現出他的性格!
作為人精的賀老頭,憑藉著他多年的人生閱歷和對人性的洞察,瞬間就洞悉了賀永強內心的想法。
他不禁面露遲疑之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開口詢問:
“永強啊,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女人了?”
聽到賀老頭這麼說,賀永強臉上的糾結,也鬆緩了一些。
看到賀永強的表情,賀老頭哪裡還不知道對方的想法。他立刻焦急起來。
“你可真是糊塗啊!慧珍絕對是個好姑娘,人長得漂亮,性格又好,還能幫你把小酒館經營得井井有條,無論從哪方面看,她都不虧啊!你怎麼……你怎麼會看上別的女人呢?”
然而,一向以自我為中心的賀永強,又怎麼能容忍別人對他所喜歡的女人進行詆譭呢?哪怕這個人是他的親生父親,他也絕對無法接受,更別提這個所謂的“後爹”了。他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但生活的壓力卻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在內心經過一番激烈的掙扎後,賀永強最終還是選擇了強行壓制住自己的火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心中默唸了幾遍“不氣不氣,生氣起來沒人替”,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待情緒稍稍穩定後,他才緩緩開口說道:
“爹,我已經認準她了。這個小酒館,我會認真學習如何經營的,您就放心吧!相親我一次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