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李平安的手並沒有停下來,他又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了賈東旭的碗裡。賈東旭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善意的李平安,再看看對自己滿臉關切的一大媽,他的眼眶不禁有些微微發紅。
一旁的一大媽注意到了賈東旭的情緒變化,她看到賈東旭似乎有些想哭,心裡不禁一緊。雖然她已經決定讓平安為自己養老,但這並不代表她不關心老伴的這個徒弟。畢竟,賈東旭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啊!
“怎麼了,東旭?你哭甚麼呀?有甚麼事情就跟師孃說。就算師孃解決不了,不是還有你師傅嗎?”一大媽溫柔地說道,同時伸出手,輕輕地為賈東旭擦拭著眼角那要掉不掉的淚水。
這個舉動,讓賈東旭的內心更加感動,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嘩嘩地流淌下來。就連坐在一旁的易中海,也不禁皺起了眉頭,看著自己這個徒弟。他對賈東旭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深。畢竟,賈東旭是他看著長大的,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看著賈東旭在那裡痛哭流涕,易中海的心裡怎麼可能不心疼呢?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種沉穩和威嚴:“東旭,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你有甚麼話就直說,不必顧忌,無論遇到甚麼困難,都有師傅在這裡為你撐腰!”
在那個時代,師徒關係被視為一種非常莊重的紐帶。徒弟不僅需要在三節兩壽等重要節日去拜見師傅,當師傅生病臥床時,徒弟更要在床前盡孝,悉心照料。
聽到師傅和師孃如此關切地詢問,賈東旭不禁喉嚨有些發緊,聲音也略微顫抖起來:“師……傅……我媽……”
當提到自己那個潑辣刁鑽的母親時,賈東旭的話語變得有些結巴,似乎難以啟齒。然而,他的沉默並沒有讓易中海夫婦停止追問,他們焦急地看著賈東旭,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終於,在兩人的不斷追問下,賈東旭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委屈,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出,他嗚咽著說道:“嗚嗚嗚~師傅您不知道,我媽她在家裡簡直就是個懶蟲,甚麼事情都不做!我每天辛辛苦苦工作一整天,回到家後還得給她做飯,這我也認了,誰讓她是我媽呢!可是,她竟然還不滿足,聞到您家裡飄出的香味,就非逼著我來您家討要。”
說道這裡,賈東旭的眼淚已經逆流成河了,那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止住啊!一旁的易中海看著眼前這一幕,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他以前一直覺得賈家挺不錯的,尤其是賈張氏,覺得她是個挺好拿捏的人。可現在,當他聽到賈張氏在家裡的所作所為時,直接就傻眼了。
這……這……易中海的腦海中不斷迴響著賈張氏的那些行為,他實在無法想象如果自己被這樣的人纏上,以後的日子會變成甚麼樣子。還好,還好有平安給自己養老啊!一想到這裡,易中海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他對李平安充滿了感激之情。
就在易中海還在思索賈家賈張氏的時候,一旁的賈東旭突然像個孩子一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一邊抽泣著,一邊用手抹著眼淚和鼻涕,繼續說道:“師傅,您不知道啊,我勸過她的,我跟她說這樣做不合適,可她根本不聽啊!她在家裡撒潑打滾,非要逼著我來!我怎麼勸她都沒用,我……我……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賈東旭的話語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而出,而他的淚水也像自來水一樣,源源不斷地流淌下來,怎麼都無法止住。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被一股巨大的悲傷所籠罩。
李平安坐在一旁,沉默不語。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杯上,那杯烈酒在杯中盪漾,散發出濃郁的香氣。他默默地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一飲而盡。那濃烈的酒液在他的喉嚨裡燃燒,帶來一陣刺痛,但他卻毫不在意。
一旁的一大爺易中海同樣沉默著,他默默地看著賈東旭和李平安,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燃後塞進李平安的嘴裡。李平安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在他的肺裡瀰漫開來,讓他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有時候,男人並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來安慰或勸告,他們真正需要的,只是一杯酒、一顆煙,以及一次徹底的發洩。在這一刻,賈東旭和李平安都選擇了用這種方式來釋放內心的痛苦和哀傷。
賈東旭接過李平安遞來的酒,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那辛辣的酒液順著他的喉嚨滑下,帶來一陣短暫的灼燒感,但他似乎並不在意。接著,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菸,讓那股煙霧在肺裡瀰漫開來。最後,他用自己的手背狠狠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彷彿要把所有的痛苦和哀傷都擦掉。
在一大媽關切的目光中,賈東旭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笑聲在這靜謐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彷彿是一把利劍刺破了這沉重的寂靜。然而,這笑聲中卻又夾雜著一絲無法言說的無奈和悲涼,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笑罷,他緩緩地站起身來,身體有些搖晃,似乎還未從那股酒意中完全恢復過來。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一大媽身上,嘴角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說道:“沒事的,師孃,我就是喝多了,心情不好,讓您看笑話了!那甚麼,我先回去了!”
然而,一大媽又怎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就這樣離去呢?她連忙伸出手,緊緊地拉住賈東旭的衣袖,滿臉都是心疼之色。“你這孩子,急甚麼呢?等一下!”她的聲音中帶著些許責備,但更多的還是關切。
話一說完,一大媽根本不給賈東旭回應的機會,轉身便快步走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她就從廚房裡端出了一盤晚上吃剩下的肉菜。在這個物質匱乏的年代,能有這樣一盤肉菜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了,更別提還是吃剩下的。但在此時,這盤肉菜卻承載著一大媽的一片心意。
賈東旭看著師孃端著飯菜走出來,心中頓時明白了她的用意。他知道,這盤肉菜是師孃特意為他準備的,是想讓他拿回去應付家裡的老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