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酒精麻痺的厲司珩,瘋狂可怕到將原始的野性全都爆發出來。
他幾乎是下了死手在收拾禿頭男。
特助在旁邊心急如焚,趕緊又叫來了幾十個保鏢過來阻攔。
就算是這樣。
這群人也只是勉強將厲司珩和禿頭男分開,根本沒辦法制服厲司珩的行動。
“厲總!我知道你今晚心情不好,但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事!”
特助急的滿頭大汗,不停在旁邊勸阻。
讓厲司珩收拾一個禿頭男,很簡單。
隨便找個原始森林丟進去,就能悄無聲息的讓他在世界上消失。
可這裡是公共場合,這麼多雙眼睛看著,能來參加婚禮的人都不是小角色。
更別說還有潛伏在裡面的記者,以及躲在陰暗角落,等著厲家倒塌的死對頭。
要是鬧出了人命,厲司珩自己也會搭進去!就算是厲溫也很難把他撈出來。
“厲總,冷靜,冷靜啊!他已經暈過去了,他不會再亂說話了。”
“厲總,把他交給我們處理吧,您回宴會吧,不要讓他影響了您的心情。”
特助和幾十個保鏢,輪流過來阻攔安慰他。
可厲司珩還是瀰漫著暴虐的殺意,瘋了一樣想要想要把他給宰了。
現場越發混亂,越來越多的人都圍了過來,又驚又怕。
池小暖艱難的從人群中擠出來。
看見厲司珩殺紅了眼,喝醉後失去理智的樣子,真的好可怕。
“爸爸……”
池小暖站在不遠處,兩個小手交握在胸前,滿臉擔心不安的叫他。
在一片吵雜的混亂中。
她這輕微細小,怯生生的小奶音,很容易被喧囂蓋過。
但厲司珩還是在這鼓譟的環境中,敏銳捕捉到她的聲音。
他的動作陡然停下,舉起的拳頭也懸在空中。
轉過頭,那雙嗜血暴虐的眼睛朝她望去。
“爸爸……”池小暖又軟糯的叫了他一聲,小眉毛擔憂的皺起,“暖暖害怕。”
厲司珩的瞳孔收縮,心狠狠顫了下。
她乾淨美好的站在那裡,穿著他準備的漂亮小禮裙。
而他雙臂肌肉緊繃,神色狠戾,襯衫凌亂,毫無形象可言,宛若廝殺在叢林裡的野獸。
他做的甚麼混賬事,竟然嚇到了女兒。
厲司珩的粗喘的氣息變得平穩,赤紅的雙目也褪去了血色。
眼底的戾氣和殺意也消失不見,逐漸恢復冷靜。
見到厲司珩不再瘋狂。
特助和保鏢們也長舒一口氣,總算安心了。
厲司珩鬆開拳頭,撐著額頭,將碎髮全都朝後捋去,低頭,整理著凌亂褶皺的襯衫。
因為剛才的嘶吼咆哮,讓他的嗓音變得沙啞。
“暖暖不怕,爸爸帶你回家。”
厲司珩走到池小暖面前,蹲下,啞著嗓子溫柔的和她說話。
“嗯,我們回家。”
池小暖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窩。
他身上瀰漫著酒味,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濃。
她以前很討厭接近渾身酒味的人。
但如果是爸爸的話,她不討厭。
因為爸爸無論何時,帶給她的都是溫暖和安心的味道。
厲司珩抱著池小暖,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的坐在車裡。
特助趕緊一邊往車走,一邊吩咐保鏢們處理後續的事:“他被厲總打的不輕,趕緊送醫院!對了,普通醫生治不好,立馬聯絡二少爺,讓他親自醫治。還有,你們把人送過去之後,一定要很清楚,很詳細的把事情完整經過告訴二少爺。”
特助交代完了,這才匆忙開車。
送喝醉的厲司珩和池小暖回去。
厲司珩後來就沒再說過話,一路上都只是看著窗外的風景出神。
池小暖不知道他為甚麼會發那麼大的火,也不知道他的心情為甚麼很糟糕。
但還是很乖巧的待在他的身邊,抱著他的胳膊,軟乎乎的靠在他懷裡,不打擾他。
回到家後。
厲司珩沉默著下車,步伐穩健的回到房間裡,看上去非常清醒。
池小暖跟在他身後,心裡有點疑惑。
厲司珩不是喝了很多酒,醉了嗎?
可他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喝醉的樣子。
他的酒量真的那麼好?
“爸爸。”
池小暖拽了拽他的褲子。
“嗯?”
厲司珩在解襯衫釦子,隨意應了句。
“你要去洗澡了嗎?”
“嗯。”
“爸爸先等一下。”
池小暖說完這句話後,溜到角落,撅著小屁屁,在那裡翻箱倒櫃。
厲司珩一邊扯下領帶,一邊疑惑的看著她。
池小暖抱著一個小醫藥箱,示意他坐在沙發上。
小手牽過他的大手,很認真的打量著他手指關節處的傷口。
他之前打架打的太狠了,好幾個地方都磨破了皮,滲出血來。
池小暖在車上的時候就發現了。
這會兒拿出瓶瓶罐罐,小心翼翼的給厲司珩的傷口消毒。
再貼上她最喜歡的卡通防水創可貼。
“好啦,這樣爸爸洗澡的時候,就算碰到水也不怕發炎感染了。”
厲司珩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幾張幼稚的創可貼,沒說話,默默的起身去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來。
池小暖已經讓家裡的傭人,在另外一間浴室幫她洗完澡,換上乾淨的小睡衣,乖乖躺在床上了。
厲司珩擦拭著頭髮,坐在床邊。
即便洗了澡,可他身上還是有酒味。
畢竟他喝的實在太多,肚子裡還有好多。
池小暖蓋著小被被,半張小臉藏在被子裡,幾根白乎乎的小手指捏在被子邊邊上。
那雙烏黑圓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厲司珩的背影。
本來吧。
她躺著休息,厲司珩坐在那裡擦頭髮。
很安然平靜的一副畫面。
但厲司珩的動作逐漸停下,低著頭,彎著腰,手肘撐在膝蓋上,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裡。
在池小暖好奇,以為他在發呆的時候。
他卻狠狠將手中的毛巾砸在地上,猛的站起來,轉過身怒視著池小暖。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把池小暖嚇了一跳,小呆毛都豎直了。
而且他的眼神好可怕!好像要把她給吃了一樣。
完惹!
難道厲司珩的怒火還沒消失,想要把她當做禿頭男打一頓?
她這小身板哪裡承受的住。
他一拳下來,她估計就上西天了!
厲司珩最後還是對她動手了。
一把將她的小被被掀開。
她連逃的機會都沒有,他就兇狠的叉著她的兩個咯吱窩,把她舉了起來。
懸在空中,惡狠狠的前後晃著:“你就非得出嫁嗎?啊?!爸爸對你不好嗎?你說啊!還有誰比爸爸對你好?就留在爸爸身邊不行嗎?啊?啊?!你說!你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