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暖暖,這個是你親手做的?”
“對鴨。爸爸和四哥哥在國外的那段時間,暖暖就已經開始準備啦。準備了好久呢,想給爸爸一個驚喜。”
池小暖抱著厲司珩的大腿,笑容燦爛又治癒。
厲家的事,讓厲司珩的心情很糟糕。
所以,她想送一個禮物給他。
厲司珩伸出顫抖的手,小心翼翼的將這把中阮拿起來,仔細端詳摩挲。
他最擅長的樂器就是中阮。
在拿到手裡的瞬間,他就能判斷這把樂器的工藝好壞。
除了尺寸對他來說,稍微少了一圈以外。
其他細節,做工,弦的調音等等,都堪稱完美的藝術品!
厲司珩的心忽然被裝的很滿,很暖。
他的黑心小棉襖,總算貼心了一回。
這麼多年的奶奶,沒有白喂。
“爸爸,快試試吧。暖暖想聽你彈中阮。”
池小暖拽著他的睡褲,迫不及待的催促著。
“好,爸爸很久沒碰過中阮了,先試試,找一下手感。”
厲司珩坐在床邊,將她抱在懷裡。
拿起中阮,橫在她和自己的面前。
修長的手指在上面隨意撥動了幾下,找一找熟悉感。
嘗試片刻,又習慣了這把小尺寸的中阮後,挑選了他曾經最拿手的一首曲子。
他多年之後再碰中阮,第一個觀眾是他的女兒。
中阮的特點是柔和、恬靜、富有詩意的。
尤其是那圓潤的音色和琴身。
總能讓他想起自己圓潤的女兒。
池小暖乖巧的坐在他懷裡,側耳傾聽,沉浸在民族樂器的旋律中。
很有韻味,回味無窮。
她緩緩睜開眼睛,撲閃著濃密修長的睫毛,輕輕抬起眼簾,朝上望去。
入眼的是厲司珩流暢精緻的下顎輪廓,還有他那專注的眼神。
此時的厲司珩,和彈奏其他樂器時的神韻氣質,完全不一樣。
池小暖眨了眨眼睛,凝視著他許久後。
感嘆。
藍顏禍水啊。
幸虧他不是海王。
否則的話,還不知道多少妹子要遭殃呢。
厲司珩彈著中阮,忘記了時間。
池小暖靠在他的懷裡,不知何時睡著了。
熟睡的小模樣分外可愛,嬌嫩無害。
厲司珩將她放在床上,摸了摸她的小臉蛋,俯下身,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捏著她的小手,溫柔的看著她:“暖暖,你送的禮物,爸爸很喜歡。”
這把中阮,是他收到最好的一把。
他一定會好好珍惜。
厲司珩的心情相當愉悅。
洗了澡,躺回床上,把池小暖往懷裡一摟,心滿意足的睡覺。
因為被貼心小棉襖治癒了。
厲司珩這一覺睡的特別香,特別安穩。
後來,還是被外面的嬉笑鬨鬧聲吵醒的。
厲司珩不著急睜眼,很自然的往旁邊摸了摸。
結果摸了個空。
他這才睜開眼睛,看了一下。
發現床上已經不見那個圓潤小糰子的身影了。
昨晚放在床頭的小尺寸中阮,也不見了。
“暖暖,暖暖,你看見爸爸的中阮了嗎?”
厲司珩一邊翻身下床,一邊喊她。
沒有得到回應,厲司珩也不著急。
他的心情依舊很美麗。
赤腳踩在地毯上,去臥室的陽臺那裡,拉開窗簾,開啟落地窗,去外面吹吹愜意的風。
樓下的那一片莊園草地上。
一群小寶寶們歡快的追逐鬨鬧著。
厲司珩心情好,連帶看他們都覺得順眼不少。
他臉上揚起淡淡的笑,看他們玩。
但沒過兩秒鐘。
他發現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因為他的女兒也在這群小寶寶中,而且還是玩的最瘋,跑的最快,笑的最大聲的那個。
最重要的是……
她肩膀上扛著的,就是他在找的中阮!
厲司珩的表情僵住,忽然有種不祥卻又特別熟悉的預感。
“沖沖衝!前進!”
池小暖小胖胳膊舉著中阮,跑在最前面衝鋒。
身後跟著一群聽她號令的小寶寶們。
“暖暖,那棵樹上結果子了,特別好吃,很甜,可是我們都夠不到。”
住在這裡的小寶寶,指著不遠處的一顆野生果子樹。
“放心,交給暖暖!”
池小暖拍著小胸脯,扛著中阮,雄赳赳氣昂昂的走過去。
先用小腳踹了一下樹幹,果子沒掉下來。
她仰頭,盯著果子看了許久,眼神變得不對勁。
厲司珩的心一緊。
她要做甚麼?!
下一秒。
“哈呀!”
池小暖直接把扛在肩膀上的中阮,猛的朝上丟去。
唰唰唰——
一瞬間。
中阮砸到了好多小樹枝。
啪嗒啪嗒啪嗒——
好多果子不停的往下掉。
被丟上去的中阮,也“哐當”一聲,掉在了草地上。
這一聲,就和砸在了厲司珩的心尖上一樣。
“哇!吃果子咯!”
小寶寶們開心的撿果子。
池小暖把中阮撿起來,繼續器宇軒昂的扛在肩膀上。
住在另一側的小孩子,年齡比他們大一些,拽拽的走過來,將他們圍住。
領頭的那個特別囂張,指著他們這群小寶寶,兇狠的開口:“這裡是我們的地盤,誰允許你們吃這棵樹的果子了?”
“這、這棵樹是在公共地區,不、不屬於你們……”
小寶寶們害怕的縮在一起,小聲反駁。
“你們把果子都摘完了,我們吃甚麼?趕緊走開。”
這群小孩子仗著年齡大,有身高優勢,兇巴巴的威脅他們。
池小暖一手扛著中阮,一手叉著小胖腰,酷颯的開口:“我要代表中阮,消滅你們!”
“就你?小奶娃娃一個,我一拳就能把你打哭。”
這群小孩子指著池小暖,不屑嗤笑。
“哈呀!”熟悉的小奶音一喝!
哐!
圓潤的中阮琴身,直接朝最前面的那個小孩拍去。
一下就把他給扇倒了。
小孩子們懵了,一臉驚恐的往後退。
到最後就變成他們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哈呀呀呀!”
池小暖舉著中阮,在後面一頓狂追。
手裡的中阮就和平底鍋似的,逮著誰,就往誰的身上掄去,“哐哐哐”狠狠招呼著。
站在陽臺上,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厲司珩,陷入了沉默。
他拿起一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呼……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黑心棉。
他終於知道,為甚麼這個中阮製作的如此結實,而且尺寸很小了。
因為……她扛著順手!
還能順便給他彈奏!
不愧是他親生的好閨女。
真是孝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