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慘叫,從高空中傳來。
把每一層病房裡的人都嚇了一跳,紛紛伸頭探出窗外,看個究竟。
在眾人看熱鬧的注視下。
餘墨琛被狼狽的摔進了醫院樓下的一片人工湖內。
嘩啦——
濺起了非常高的水花。
餘墨琛跌進湖水裡,“咕嘟咕嘟”吐了好幾口氣,趕緊手腳並用,快速游上去。
“咳咳咳……”餘墨琛趴在人工湖旁邊,被嗆的一陣猛咳。
“準備衝!準備衝!”
奇怪又尖細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頭頂上方?
不是半空中嗎?
餘墨琛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困惑的仰頭看去。
結果。
半空中黑壓壓的一片,讓他目瞪口呆。
在旁邊飛著一隻灰不溜秋的鸚鵡。
而它的身側,則是各種各樣,充滿攻擊性的鳥類。
在小灰灰的號令之下。
這群兇狠的鳥類迅猛俯衝,用鳥嘴和爪子對準了餘墨琛。
場面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餘墨琛的頭、臉、手,被又啄又抓,留下一道一道血痕。
頭髮都被鳥給薅掉了好幾撮。
這一幕實在太匪夷所思,太突然了。
餘墨琛被這群鳥給抓的,疼的要命,趕緊沉入湖水中躲避。
但是,他憋氣憋不了多久,無奈之下,只能冒個頭換氣。
然而。
另外一群鳥早就蓄勢待發。
“攻擊!攻擊!”小灰灰又一聲尖叫。
噗噗噗——
鳥屎和子彈似的,被用力拉了出來,一坨一坨的射擊出去。
叭叭叭——
悶神砸了餘墨琛一頭一臉的鳥屎。
“滾!快滾!哪來的臭鳥!滾!”
餘墨琛氣急敗壞。
先後被厲寒和厲司珩狠狠揍了一頓,還從十樓被丟下來,已經夠丟人了。
現在一群臭鳥也敢來欺負他,對他又抓又撓,還拉屎!
他肺都快氣炸了!
用力揮手,將湖水朝半空中的那群鳥潑過去。
鳥兒們趕緊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餘墨琛長舒一口氣,把自己頭上和臉上的鳥屎用湖水抹掉後,雙手撐在岸邊,準備上去。
但這個時候,一雙狼爪停在他的面前。
隨後。
餘墨琛的餘光就瞥見,一排鋒利尖銳,折射著冰冷光芒的狼牙,出現在他的眼睛上方。
“嗷嗚——”從喉嚨裡發出來的低沉嘶吼,是狼在發怒和捕殺獵物之前的警告。
這下,餘墨琛可沒有剛才那麼囂張猖狂了。
他嚥了下口水,緩緩抬頭,朝上望去。
對上了一雙兇狠兇殘,只有猛獸才擁有的眼睛。
餘墨琛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也不知道為甚麼醫院會有一匹狼。
大灰灰張開嘴巴,輕而易舉就能把餘墨琛的整個腦袋咬在嘴巴里。
它鋒利的狼牙稍微咬了一點。
餘墨琛的兩個額角處,就有鮮血淌下。
只要大灰灰用力一咬,就能在瞬間,讓餘墨琛的半個腦袋消失。
大灰灰也不弄死他,就在岸邊嚇唬他,讓他泡在湖水裡。
高興了就咬一咬,讓他流點血。
不高興了就給他一爪子,讓他臉上留下幾道血印。
他要是想躲進湖水裡?
那就不好意思了,它會游泳,下水捕獵的技巧也一流。
餘墨琛在人工湖裡上也上不來,泡進去又不能呼吸,只能狼狽的趴在岸邊。
這深更半夜的,沒睡覺的病人,全都圍在窗戶旁,藉著路燈看熱鬧。
厲司珩也站在窗戶旁,臉上的怒氣未消,眉間眼底的殺意和冷酷,讓留在這裡的餘家保鏢們,終於切身體會到,為甚麼外界都稱呼他為活閻王。
只要惹怒了活閻王,真的是隨時隨地都能被取走性命啊。
搶救室的燈熄滅,門被開啟。
厲家的人一愣,在剎那間衝過去。
池小暖依舊昏迷不醒,憔悴蒼白的臉上戴著呼吸口罩,額頭綁著白色紗布,小手背上插滿了軟管。
看見本該活潑開朗的女兒/妹妹,氣息奄奄的可憐模樣。
他們幾個大男人的眼睛都紅了,心瞬間揪緊,都快疼碎了。
厲之懷和其他醫生、護士,把池小暖推到重症看護病房,幫她插上各種儀器管子。
六個大佬也迅速跟過去,站在外面,著急萬分的等待著。
當池小暖被安頓好之後,醫生和護士留在裡面繼續觀察。
厲之懷臉色沉重疲倦的走出來。
“暖暖情況如何?”厲司珩的聲音沙啞顫抖,那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厲之懷。
“全身到處都是外傷,幸虧她身上的肉比較多,脂肪厚,起到了保護作用,肩膀,手臂,小腿,腳踝沒有骨折,只是輕微的骨裂,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每天都要給她塗抹藥膏,恢復的快些,也不用擔心留疤。”
厲之懷說完了這些後,頓了幾秒,聲音沉了下去:“但暖暖的腦部受到撞擊,情況不太樂觀,我們還需要繼續觀察。如果她能熬過去,之後就不用擔心。但如果……”
厲司珩的瞳孔微縮,連帶肩膀都在顫抖,聲音輕微的哽住:“如果熬不過去呢?”
“可能會永遠醒不過來,成為植物人。”
厲之懷說完這個結果,厲司珩的臉色大變,猛的將他推開,大步朝病房走去。
其他五個哥哥的臉色也同樣凝重,都跟了過去。
“先生,你們暫時還不能進來。”
醫生和護士連忙過去阻攔。
厲司珩卻充耳不聞,就這麼站在病房裡。
但他也沒有靠近,隔著一段距離,目光沉沉的落在昏迷中的池小暖臉上。
那麼嬌小柔弱的奶糰子,身上插了那麼多管子,小手背都淤青腫起來了。
五個哥哥們看她這可憐憔悴的小模樣,心裡實在疼的厲害。
厲承河最繃不住,背過身子抹了把眼淚:“妹妹這樣,看著真讓人心疼難受。”
厲之懷走進來,對裡面的醫生和護士示意了一下。
他們暫時都出去,只留下厲家的人在裡面。
厲司珩腳步虛浮的走到床邊,那英俊帥氣的臉龐,恍若一瞬間就滄桑了許多。
他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將女兒的小手放在自己掌心上,眼睛通紅,痛苦的看著她。
聲音顫抖哽咽,卻又帶著無盡的溫柔,輕聲細語的哄著她:“暖暖,別怕。沒事的,爸爸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不管你甚麼時候醒來,一天,一週,一個月,還是一年,十年,只要爸爸還活著,都會一直等下去,等你醒來的那天。如果累了,你就先睡一會。爸爸答應你,等你醒來的第一眼,肯定能看見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