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暖不知道站在這裡過了多久。
直到厲之懷抱著簡南煙起身，在不遠處叫她。
“暖暖，我們該回去了。”
池小暖回過神，看了一眼懷裡的鮮花，邁著小短腿，緩緩走過去。
“二哥哥，南煙姐姐她……”
池小暖仰頭，看著了無生息的簡南煙，欲言又止。
厲之懷已經重新戴上了眼鏡，抱著她，目光看向前方的路，聲音很輕：“她睡著了，只是這一次，睡覺的時間有點久。”
池小暖當然知道發生了甚麼。
她也沒有點破，只是踮起腳，將懷裡的花舉起：“這些花花送給南煙姐姐，她喜歡。”
厲之懷彎下身子，讓她把花放在簡南煙的懷裡。
池小暖看見了簡南煙的最後一眼。
蒼白憔悴的小姑娘，臉上是帶著笑的。
這樣就夠了。
“二哥哥，我們走吧。”池小暖的小手，拽住厲之懷的衣角，一起回到醫院裡。
因為要處理簡南煙的後事，但死亡證明會牽扯到她的身份。
厲之懷打電話叫來了厲溫，幫忙辦理流程和各種手續。
池小暖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小手撐著下巴，盯著空氣發呆。
“暖暖。”厲司珩找了過來，四處張望，發現了角落裡無精打采的一小奶團。
“爸爸？你怎麼來了？”
池小暖愣了下，回過神，尋著聲音方向望去。
厲司珩快步走過去，蹲在她面前，眼神注視著她，仔細打量了一番。
看見她只是情緒低落，但眼睛沒紅，稍微鬆口氣。
她要是哭了，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爸爸來接你回家。”
厲司珩幫她拽了拽小裙子，理了理頭髮，順勢把她抱在懷裡。
“可是二哥哥那裡……”
池小暖的小手朝另一個方向指去。
“交給他，他能處理好。況且還有老四在，後續不用擔心。”
“爸爸，暖暖說的不是這個。”池小暖心情低落，焉了吧唧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小臉蛋委屈的嘟著，嘴巴也撇了起來，“南煙姐姐不在了，二哥哥一定傷心欲絕吧。二哥哥那麼喜歡南煙姐姐呢。”
厲司珩詫異的垂眸，看了一眼懷裡焉焉的小奶糰子。
沉默幾秒後，問她：“暖暖，你知道甚麼是喜歡嗎？”
“知道。”池小暖悶悶的開口。
她心情不好，顧不上捂甚麼小馬甲了。
“你不知道。”厲司珩輕嗤一聲。
“知道！暖暖就是知道！”
“你知道個甚麼你就知道喝奶。”
厲司珩對她的嫌棄溢於言表，走到停車場，直接把她丟進了後座，自己也跟著坐進去，示意司機開車。
池小暖圓潤嬌小的一團，就這麼鬱悶沮喪的躺在那裡，順便哼哼唧唧的和厲司珩賭氣。
“暖暖，二哥哥的喜歡，和你想的不同。人的感情是很複雜的，尤其對於醫生來說，沒能救活自己的病人，對他們而言本身就是一件很痛苦遺憾的事。更何況還是即將取得成效，病人卻沒能等到那一天。”
厲司珩下意識的想找煙，但看見那堆小奶糰子就在旁邊，打消了這個念頭。
涉及到重要的事，關於孩子們人生關卡的事，厲司珩從來都是正經的。
上次是小六，這次是老二。
他的這群糟心孩子們，總會在成長的過程中，遇到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