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自以為是轉機。
卻發現不過是命運的另外一個牢籠。
簡家的基因本身就帶有殘缺,生下來的孩子天生就體弱多病。
簡南煙救活了她的哥哥,但自己的身體問題也隨著年齡增長,也越發嚴重。
她像瓷娃娃一樣,一碰就會受傷,全身到處都是淤青,永遠也不會癒合恢復。
最後嚴重到她昏迷不醒,被訂婚的老男人發現,要求退婚退錢。
簡家的人發現她已經不能作為移動的骨髓,備用血庫,且也沒辦法嫁出去換一筆鉅款。
作為一個毫無用處的人,留在家裡也只會浪費糧食,徒增麻煩。
尚未滿十六歲,陷入重度昏迷的簡南煙,被她父母悄悄扔掉了。
幸運的是,在生死一線時,被路過的厲之懷發現,緊急送去了醫院。
只不過。
儘管她逃離了簡家,躲避了被嫁給老男人的命運。
可這嚴重的疾病卻糾纏上了她,幾乎無法被治癒。
並且,治療的費用高昂,絕不是普通家庭能承擔的。
兩年前的厲之懷,花了二十幾個小時,不眠不休的做手術,救了她一命。
但醫院不是做慈善的。
她身無分文,想要活命,後續的費用就是一個大窟窿。
好在,簡南煙所得的綜合症,是世界級醫學難題,全球病例都很少。
厲之懷以此為理由,說服了院長,並且替簡南煙申請到了補助。
前提是,她作為病例,作為志願者,要完全配合醫學研究。
對於簡南煙來說,她撿回了一條命。
對於厲之懷,乃至整個研究專攻這個病例方向的醫學人員,也有了很好的實驗樣本。
簡南煙沒有家人,沒有朋友。
孤獨,寂寞,沒有依靠。
每天與她接觸的,是冰冷的醫療儀器,苦澀的藥物。
唯一能帶給她溫暖的人,只有厲之懷。
原本是互利的關係,後來卻有了微妙的變化。
作為醫學生,要比其他專業的學生,學習年限更久,所要積累的經驗也需要更加豐富才行。
儘管厲之懷是醫學界的天才,掌握了世界頂級的醫療技術。
但他畢竟年輕,總是會得到很多的質疑和不信任。
當初厲之懷還有另外一個罕見的重疾研究。
即便他的理論已經完成,可需要志願者,投入臨床實驗的時候,卻遇到了阻礙——沒有病人願意嘗試。
要麼是質疑他的研究,要麼是不敢冒險。
那項研究,厲之懷的信心很足,眼看著就能獲得突破,卻只能被擱置。
簡南煙得知這件事後,坐在輪椅上,在實驗室找到了他。
她當時很憔悴虛弱,眼神和語氣卻格外堅定:“厲醫生,我可以當你的志願者嗎?”
“南煙,很感謝你,但你並沒有患有這種疾病。”
“那就讓我感染上這種疾病吧。厲醫生,我不懂這樣的疾病要如何傳播,但我知道你有辦法,讓我也患上這種病。”
厲之懷驚訝的望向她:“南煙,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你本身就很虛弱,再感染這種重疾,會很危險。”
“厲醫生,我不怕。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從遇見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命本就屬於你。”簡南煙侷促緊張的低下頭,捏著手指,蒼白病態的臉上,難得浮現一絲緋紅,“厲醫生,一直都是你在幫我,我也想為你做點甚麼。”
她從出生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為別人而活,救別人的命而存在。
後來遇見厲之懷。
她才知道,她的命,也是值得被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