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暖心裡有些在意那對兄妹。
他們兩個的年齡相加，估計也才十歲多。
那麼小的孩子，在這冰天雪地，會不會挨凍？
但一直到回頂層的總統套房，都沒有再遇見他們。
這裡沒有張姨在。
厲司珩幫她把浴缸裡的水放好，和她確認再三：“真的不要爸爸幫忙嗎？浴缸都快比你肩膀高了。你一個小奶娃娃洗澡很危險，萬一滑倒——”
“好惹！爸爸你別再嗦惹！快點出去！暖暖要洗澡惹！”
池小暖紅著臉，強行把他趕出去。
羞的她舌頭都打卷卷了。
厲司珩蹙眉，雙手交叉在身前，表情嚴肅的站在浴室外面。
豎起耳朵，隨時聽著裡面的動靜。
她嬌嬌小小的，而且孩子骨頭又軟，萬一在裡面摔倒，磕到頭，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
前幾天他還看新聞，三歲多的孩子自己在浴室裡玩水。
結果一頭撞在瓷磚上，沒及時被送去醫院導致腦死亡。
他在外面越想越不安，在外面來回踱步。
“暖暖。”他叫了她一聲，然後貼在門上，聽她的聲音。
“昂？”
還好。
有聲音。
過了三十秒。
“暖暖。”
“怎麼啦？”
又過了二十秒。
“暖暖。”
“幹嘛！！！”小奶糰子被吵吵的炸了毛。
厲司珩鬆了口氣。
在生氣，說明沒出事。
沒多久。
他又貼著門叫她：“暖暖。”
池小暖換好了粉色的睡衣，直接衝了出來，小拳頭捏緊，被水蒸的紅撲撲的小臉蛋，氣鼓鼓的，都快和河豚一樣了。
“爸爸你幹嘛一直叫暖暖又不說話，還沒變成老頭呢就和唐僧一樣囉嗦了耶！”
厲司珩俯下身，端詳一遍某隻炸了毛的小奶貓，確定她沒摔倒，沒撞傻，安然無恙的自己洗了澡。
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一把將她拎起來，兜在懷裡。
幫她把頭髮吹乾，再丟床上：“睡吧。爸爸還要處理幾個檔案。”
池小暖鑽進被窩，抱著兔子布偶，背對著他。
厲司珩看著她圓滾滾的小背影，皺眉嘟噥：“擔心她出事，怎麼還生氣了？”
這年頭，當爸的真不容易。
尤其攤上一個小祖宗似的女兒。
半夜。
厲司珩忙完了工作。
躡手躡腳的回到床上，躺下準備休息。
強勁有力的胳膊一撈。
某個圓圓潤潤的小奶糰子，咕嚕咕嚕的滾到了他的懷裡。
不需要他做甚麼。
睡迷糊的小奶糰子，無意識的爬到他的身上，和八爪魚似的抱著他睡覺。
一覺睡到自然醒。
池小暖揉了揉惺忪睡眼，舒服的伸個懶腰。
厲司珩已經幫她擠好牙膏，準備好熱水。
抱著她洗漱完畢後，很自然的幫她換衣服。
不出意外。
某個小奶糰子又炸了毛，和他生氣了。
小臉蛋紅撲撲的，自個兒抱著衣服去了更衣間。
厲司珩：“？”
他怎麼覺得，自家傻閨女和別人家的不太一樣？
池小暖穿好了衣服，又變成毛茸茸，圓鼓鼓的小粽子。
她一邊認真穿小靴子，一邊嚴肅的教育他：“爸爸，暖暖是女孩子，已經長大了喔，不可以再像對待小寶寶一樣對待暖暖惹。”
厲司珩：“？？？”
三歲半？長大了？
她是不是對自己的年齡有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