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暖睡醒了，頭頂翹起一撮鬆軟的小呆毛，看上去傻乎乎的。
她迷糊的睜開眼睛，肉呼呼的小手揉了一下眼睛，茫然的朝四周望去。
“北方的專案必須在這個月完成，南方那裡也可以開始接洽……”厲司珩低沉醇厚的嗓音，從書桌那裡傳來。
他正在開視訊會議。
池小暖還有些懵，哼哧哼哧的爬下了沙發，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的朝厲司珩走去。
“上次的合同內容有問題，交給法務部——”厲司珩的話說到一半，感覺雙腿一沉，愣住。
他低頭望去。
發現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從他的兩個手腕的中間處冒了出來，費力艱難的爬到了他的腿上。池小暖理直氣壯的靠在他懷裡，蹭了蹭。
她原本就是奶娃娃音，這會剛睡醒，再一撒嬌，聽上去更糯了：“爸爸，暖暖醒了……”
厲司珩皺起眉頭，不打算搭理她，任由她待在懷裡，打算繼續開會。
這次公司牽扯到的法律糾紛很嚴重，必須儘快解決。
結果，嘴巴一張：“要喝奶嗎？”
“……”厲司珩又閉上了嘴巴。
“暖暖三歲半了，可以吃米糊糊和肉肉了，只有小嬰兒才喝奶呢。”池小暖懶洋洋的靠在他懷裡，頓了頓，堅定的開口，“要喝！”
好一對貫徹真香定律的親父女。
厲司珩打了內線，讓管家溫熱好進口牛奶送上來。
在等待的這幾分鐘。
厲司珩看見她頭上的那撮小呆毛，太傻了，抬手給她順了回去。
翹起來，又順回去。
小孩子的頭髮怎麼這麼軟？
厲司珩很不喜歡的皺眉，手又在她的小腦袋上摸了幾下。
池小暖眯著眼睛，舒舒服服的靠在他懷裡，享受著他的摸摸。
厲司珩發現，她身上還有奶香味，眉間的摺痕加深。
真難聞。
他又嗅了一下，果然難聞。
厲司珩的眉毛擰成了麻花，一邊嫌棄她，一邊幫她梳頭，時不時嗅一下她的奶香味。
和洋娃娃似的，這麼嬌嫩，一碰就能碎。
厲司珩發現這一點後，給她梳頭的動作又輕柔了一些。
“爸爸，你不是在開會嗎？那些叔叔都在等你呢。”
等池小暖享受夠了，睜開烏黑明亮的大眼睛，好心的提醒他一句。
厲司珩一震，猛的抬頭望去。
就看見螢幕的影片裡面，所有正在開會的人，全都瞠目結舌，驚恐的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的掉下來了。
厲司珩：“……”
眾員工：“……”
厲總不是活閻王嗎？
剛才老父親般的慈祥面容和溫柔的動作，是怎麼回事？
被小鬼上身了？！
“你們剛才看到了甚麼？”聲音瀰漫著危險和警告。
眾員工瘋狂搖頭：“沒有，我們甚麼都沒看見！”
厲司珩的臉色這才緩和一些。
池小暖的小腳踩在他的腿上，站了起來，小腦袋擋住了厲司珩那張冷漠陰鷙的臉，笑眯眯的對著影片揮手打招呼：“叔叔們好呀，叫我暖暖就好。爸爸平時裡給你們添麻煩了，真不好意思呢，還請叔叔們多擔待他一些。”
眾員工頓時被她給萌到了，皆露出欣慰的笑容。
“哎呀，暖暖可愛懂事又有禮貌，真是小天使啊。”
池小暖抿著嘴偷笑：“謝謝叔叔誇獎，都是爸爸平時教的好。”
某黑臉閻王，眉頭瞬間舒展。
看她總算順眼了那麼一點。
後天再把她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