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在安第斯山脈的盤山公路上顛簸前行。
從智利海岸到玻利維亞高原，海拔在不斷攀升，空氣也變得越來越稀薄。
何雨柱搖下車窗，讓清冷的高原風吹進車內。窗外是連綿的雪山峰頂，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白光。
經過兩天的行駛，他抵達了玻利維亞的波託西地區。
這裡曾經因銀礦聞名於世，如今則以錫礦開採為主。
與智利那些大型礦場不同，波託西的礦場更像是一個個依附在山體上的蜂巢，密密麻麻的礦洞遍佈在血紅色的山壁上。
他在一個廢棄的礦工村落外停車並收起車子。
隱身狀態下，他沿著一條被礦車軌道貫穿的小路向礦區走去。
這裡的礦洞大多窄小低矮，礦工們佝僂著身子進出，背上馱著裝滿礦石的竹筐。
他的感知範圍裡，礦工們使用的還是最原始的工具：鐵鎬、鐵鍬，偶爾能見到幾臺老舊的鑿岩機。
礦石運輸主要依靠人力和騾馬，只有主巷道里鋪設著輕便鐵軌，礦車由人力推動。
在一處較大的礦洞前，他停下了腳步。
這個礦洞深處有一個簡易的選礦點，礦工們在那裡用流水沖洗礦石，手工篩選出含錫的礦砂。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往來礦工，深入礦洞。
洞內光線昏暗，只有零星幾盞煤油燈在巖壁上搖曳。
礦工們的談話聲在巷道里迴盪，混合著鐵器敲擊岩石的聲響。
選礦點設在一個較大的洞室裡，幾個礦工正圍著一個木製水槽工作。
他們用特製的篩子在水流中篩選礦砂，將較重的錫礦砂分離出來，堆放在一旁的牛皮上。
何雨柱注意到，這些篩選出的錫礦砂還需要進一步加工。
在洞室的角落裡，有一個用土磚壘砌的簡易熔爐。
一個老礦工正在往爐子裡新增木炭，另一個年輕人則用長柄鐵勺攪拌著爐內的礦砂。
他耐心等待著。
直到工人們完成一批錫錠的鑄造，將還冒著熱氣的錫錠堆放在角落，然後結伴出去用餐，他才開始行動。
這些錫錠形狀不規則，表面還帶著鑄造時的氣泡和雜質。
每塊大約二十公分長，十公分寬，閃爍著特有的銀灰色光澤。
他伸手觸控，還能感受到金屬殘餘的溫熱。
意念流轉間，成堆的錫錠無聲無息地消失。
洞室外傳來礦工們的說笑聲，越來越近。
幾個礦工走進來，看了看錫錠堆，似乎沒有發現異常。
他們往熔爐裡添了些木炭，又繼續出去工作了。
何雨柱繼續他的收取工作。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他輾轉於幾個較大的礦洞，尋找著已經加工好的錫錠。
有些堆放在洞室的角落，有些則存放在簡陋的木棚裡。
在一個看似廢棄的側巷道里，他有了意外的發現。
這裡堆放著大量錫錠，看樣子是礦工們長期積攢的存貨。
錫錠表面已經蒙上了一層灰塵，但金屬本身依然完好。
他謹慎地收取了這批錫錠，感知確認周圍再無他人後，他沿著原路退出礦洞。
夕陽西下，高原的落日將雪山染成金紅色。
何雨柱偏僻的地方放出路虎，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他發動引擎，調轉車頭，朝著秘魯的方向駛去。
後視鏡裡，波託西的礦洞漸漸隱沒在暮色中，只有礦工工棚區的燈火還在山間閃爍，像散落的星辰。
離開玻利維亞的錫礦後，何雨柱駕車沿著安第斯山脈繼續向北。
經過三天的行程，他進入了秘魯境內，朝著塞羅德帕斯科銀礦的方向駛去。
塞羅德帕斯科坐落在海拔四千三百多米的高原上，被稱為世界屋脊上的銀都。
隨著車輛爬升，空氣越發稀薄，連引擎的轟鳴聲都顯得沉悶了許多。
道路兩旁開始出現大片因採礦而塌陷的地面，像是被巨獸啃噬過的傷痕。
何雨柱在距離礦區數公里外的一處山脊停下車子。
從這裡望去，整個礦區盡收眼底。
與玻利維亞那些原始礦洞不同，這裡的設施明顯現代化許多。
高大的選礦廠矗立在礦區中央，縱橫交錯的傳送帶將礦石從各個礦井運往這裡。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巨大的煙囪，日夜不停地向天空噴吐著含硫的濃煙。
夜幕降臨時，何雨柱開始了行動。
他的目標是位於選礦廠西側的精煉區。
根據感知，那裡存放著已經提煉完成的白銀。
與銅錠和錫錠不同，這些白銀被鑄造成規格統一的長條形銀錠，每塊都閃爍著柔和的金屬光澤。
精煉區的戒備明顯森嚴許多。
圍牆上拉著鐵絲網，入口處有持槍警衛把守，探照燈不停掃過每個角落。
他選擇從精煉車間的通風系統潛入。
巨大的通風管道內佈滿灰塵，但為他提供了完美的隱蔽通道。
在管道中穿行數百米後，他來到一個分叉口。
透過管道的縫隙，可以俯瞰下方的銀錠倉庫。
倉庫內堆放的銀錠數量遠超預期。
這些銀錠被整齊地碼放在木製貨架上，每一層都用防塵布覆蓋。
幾個工人正在清點數量，他們戴著口罩，動作熟練地將銀錠過秤、記錄。
何雨柱耐心等待著。直到午夜換班時分，工人們陸續離開倉庫，只剩下兩個值班的警衛。
其中一人靠在門口的椅子上打盹，另一人則無聊地把玩著手裡的鑰匙。
他悄無聲息地滑出通風管道，落在貨架之間的過道上。
近距離觀察這些銀錠，能清楚地看到上面打著的純度印記和生產編號。
他伸手輕觸，銀錠表面冰涼光滑。
意念流轉間，貨架上的銀錠開始成批消失。
他保持著穩定的節奏，從不同的貨架上均勻收取，避免留下明顯的空缺。
就在他收取到一半時，倉庫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工頭模樣的人帶著幾個工人走了進來，看樣子是要臨時清點一批貨物。
何雨柱稍微停止了收取動作。
工人們就在他腳下的過道間穿梭，最近的一次，一個工人的帽子幾乎擦到了他的衣角。
他們清點了靠近門口的幾排銀錠，做了記錄，然後又匆匆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確認安全後，他繼續未完的工作。
當最後一批銀錠被收入空間時，倉庫裡已經空了大半。
月光從高窗斜射進來，在空蕩蕩的貨架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從原路返回時，他注意到精煉區東側還有一個較小的倉庫，裡面存放著一些鋅錠。
考慮到空間還有餘量，他順路收取了部分鋅錠。
這些鋅錠呈藍灰色，表面有著獨特的結晶花紋。
回到山脊上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坐在駕駛座上，看著朝陽從群山背後緩緩升起，將第一縷陽光灑在這座飽經滄桑的銀都之上。
發動引擎時，他看了一眼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