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九年十一月三日，菲律賓碧瑤市在臺風季的尾聲迎來了一場暴雨。
何雨柱站在科默克礦區外圍的山坡上，雨水順著他隱形的身軀流淌。
這是南洋之行的最後一站，他需要在這裡完成最後一批稀有金屬的收取。
掃描感知在雨中謹慎地展開，半徑五百米內的礦區佈局清晰可見。
與之前馬來亞和印尼的目標不同，這裡的礦區戒備森嚴。
美菲聯軍的巡邏隊牽著狼犬在山路上巡視，探照燈不時掃過重要設施。
何雨柱選擇從礦區最北端的一個鉻鐵礦倉庫開始。
這裡距離主礦區較遠，巡邏間隔較長。
藉著暴雨的掩護，他隱身穿過鐵絲網。
倉庫裡堆放著約五百噸鉻鐵合金，都是經過精選的高品位礦石。
就在他準備收取時，掃描感知突然捕捉到異常：一支三人巡邏隊改變了既定路線，正朝這個倉庫走來。
他立即停止行動，隱身退到倉庫的陰影處。
這鬼天氣！領隊計程車兵抱怨著，在倉庫門口停下，進去避避雨。
何雨柱屏住呼吸，看著三個士兵推門而入。
他們就在離他不到三米的地方抖落雨衣上的水珠。
如果此時收取礦產，巨大的空間變化勢必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聽說馬來西亞那邊出大事了。
一個年輕士兵說道：整個港區的油罐一夜之間全消失了。
都是謠言。年紀較大計程車兵不以為然。
肯定是那些資本家在搞鬼。
何雨柱耐心等待著。
十分鐘後，雨勢稍緩，巡邏隊才不情願地離開。
他立即行動，將倉庫內的鉻鐵礦盡數收取，然後迅速撤離。
轉戰第二處目標——一個相對偏僻的鈷礦倉庫。
這裡雖然也有守衛，但警惕性明顯較低。
何雨柱選擇從倉庫後方切入，掃描感知確認牆壁厚度後，直接穿透而入。
倉庫內堆放著珍貴的鈷礦石，這些泛著銀灰色光澤的金屬在黑暗中依然醒目。
就在他準備收取時，掃描感知再次警報——倉庫外的守衛似乎察覺到了甚麼，正朝這個方向走來。
何雨柱當機立斷，只收取了最核心的一批高純度鈷礦，約佔總量的三分之二，然後立即撤離。
就在他離開的瞬間，倉庫門被推開，守衛疑惑地用手電在倉庫內掃射。
奇怪，剛才好像聽到裡面有動靜。
是老鼠吧，這種老倉庫裡多的是。
何雨柱隱藏在雨中，聽著他們的對話。
最後一處目標選在主礦區外的一個臨時堆場。
這裡存放著新開採的錳礦石，守衛相對鬆懈。
何雨柱趁著換崗的間隙，迅速收取了約八百噸錳礦。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掃描感知捕捉到一個意外發現：
堆場下方竟然有一個隱蔽的地下倉庫，裡面存放著約兩噸的鉭鐵礦——這是製造電子元件的關鍵材料。
何雨柱猶豫了一下。
此時天色已近黎明，巡邏頻率明顯增加。
但鉭鐵礦的價值實在太大...
最終，他決定冒險。
這個倉庫顯然是個秘密儲備點，裡面除了鉭鐵礦，還有一批珍貴的鈮鐵礦。
空間最後一次開啟，將這些稀有金屬盡數收取。
黎明時分，何雨柱站在碧瑤市區的制高點，望著漸漸甦醒的城市。
這一夜的收穫雖然不如前兩站豐厚，但戰略價值更高。
更重要的是，他意識到行動方式必須做出改變。
隨著各方警惕性的提高，今後的行動將面臨更多挑戰。
撿破爛的方式估計要變一變。
當天下午，他抵達蘇比克灣。
一艘即將啟航的貨輪正在碼頭裝貨，目的地是天津港。
隱身狀態下，他悄無聲息地登船，選擇了一個貨艙角落作為藏身之處。
貨輪在細雨中緩緩駛離港口。
何雨柱透過貨艙的縫隙望著窗外，南洋的景色在視線中逐漸模糊。
一個月前，他踏上這片土地時，靜止空間還空蕩蕩的。
如今，裡面裝滿了近三十萬立方米的各類物資：
日本的黃金（後未上交）、北方四島的錸礦、馬來亞的錫錠、印尼的原油、菲律賓的稀有金屬...
航行的日子平淡而規律。
每天清晨，他會在甲板上活動筋骨，看著海鷗跟隨船尾盤旋。
白天大多待在艙內，透過船員帶來的報紙瞭解外界動向。
《曼谷日報》用整個版面報道了南洋多國發生的神秘物資失蹤案，專家們眾說紛紜，從集體貪汙到自然災害，唯獨沒有人猜到真相。
《海峽時報》則詳細描述了檳城港空油罐區的奇觀，配發的照片上，原本矗立著十二個巨型油罐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場地。
這些報道讓他更加確信自己的行動足夠隱蔽。
即便是在最精明的記者筆下，這些事件也被歸為無法解釋的奇蹟。
貨輪經過臺灣海峽時，風浪明顯變大。
他站在駕駛臺外的陰影裡，聽著船長和水手們的對話。
他們也在討論南洋發生的怪事，卻不知道製造這些的人就在自己船上。
要我說，肯定是美國人搞的鬼。
大副信誓旦旦地說：他們在南洋的基地最多，最有條件做這種事。
船長卻搖頭：美國人為甚麼要偷自己的東西？蘇比克灣可是他們的基地。
何雨柱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讓人們去猜測吧，真相永遠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十一月十五日，貨輪抵達天津港。
海關人員登船檢查時，他早已隱身離開。
在港區外的僻靜處，他顯出身形，換上一身普通的幹部裝束，拎著簡單的行李，就像任何一個出差歸來的工作人員。
沒有直接回北京，雖然麻煩，還是跑了一趟瀋陽，老規矩，參謀長享受到了當年黃校長的待遇。
不過，他沒像黃校長那麼暴躁，習慣了。
登上開往北京的列車，窗外的景色越來越熟悉。
北方的初冬，田野上覆蓋著薄霜，遠處的村莊升起裊裊炊煙。
這與南洋截然不同的景象，卻讓他感到格外安心。
列車駛入北京站時，夜幕剛剛降臨。
他隨著人流走出站臺，在車站廣場稍作停留。
直接回家，站在熟悉的大門前，他輕輕叩響門環。
門內傳來妹妹雨水輕快的腳步聲，還有母親帶著笑意的詢問。
誰啊？
媽，是我。
門開了，溫暖的燈光灑在他身上。
母親站在門內，雨水從她身後探出頭來，臉上洋溢著驚喜。
一下子撲到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沒馬上推開她，分別數月，起碼還有點新鮮勁。
這一刻，南洋的風雨、異國的冒險，都化作了家中一碗熱湯的溫暖。
他走進院子，順手關上門，將整個南洋的秘密都關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