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士車駛離瑞士,進入法國境內。
何雨柱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道路兩旁整齊的葡萄園,最終落在地平線上漸漸顯現的巴黎輪廓上。
這座光之城,在他眼中卻是一個必須謹慎應對的戰場。
他沒有選擇市中心,而是在塞納河畔納伊區的一處僻靜莊園旅館住下。
這裡環境優雅,客人稀少,厚重的石牆與茂密的林木提供了絕佳的隱私。
在旅館房間內,何雨柱換上一身深色便裝。
他站在窗前,望著遠處榮軍院金色的穹頂(看不到的),那裡安息著法蘭西的榮耀,也囚禁著來自東方的戰利品。
何雨柱開始了在巴黎真正的“遊客”日。
他避開人潮洶湧的香榭麗舍,選擇在聖日耳曼大道漫步。
他在花神咖啡館的露天座位坐下,點了一杯濃縮咖啡,看著來往的行人,耳邊是清脆的杯碟碰撞聲和低語的法語。
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時間彷彿在此刻慢了下來。
午後,他信步走進奧賽博物館。
這裡由古老的火車站改造而成,宏大的鐘表玻璃穹頂下,收藏著海量的印象派傑作。
他在梵高的《羅納河上的星夜》前駐足良久,那旋轉的筆觸和深邃的藍色,似乎能吸走觀者的靈魂。
他也欣賞了莫奈的《魯昂大教堂》系列,感受光影在畫布上的魔法。
在這裡,他只是一個純粹的藝術愛好者。
傍晚時分,他登上了蒙馬特高地。
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和為遊客畫像的畫家,他站在聖心大教堂前的臺階上,俯瞰整個巴黎。
城市在夕陽下鋪陳開來,埃菲爾鐵塔、榮軍院的金頂、鱗次櫛比的奧斯曼建築盡收眼底,如同一幅巨大的、流動的畫卷。
晚風拂面,帶著一絲涼意,也帶來遠處街頭藝人憂傷的手風琴聲。
手中的萊卡相機,已經用了兩個膠捲。
子夜時分,他的身影在房間內漸漸淡化,最終完全融入夜色。
隱身狀態下的他閒庭信步,沿著塞納河岸飄向榮軍院。
月光灑在拿破崙墓的金頂上,為這座莊嚴的建築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他選擇從一扇面向花園的側門進入。
手指輕觸門鎖,鎖芯便悄然消失。
推門而入後,又將鎖芯精準復原。
整個過程不過瞬息,彷彿這扇門從未被開啟過。
軍事博物館內一片死寂,只有他的感知在黑暗中延伸。
避開夜間巡邏的守衛,他徑直走向東方武器館。
展廳內,明清時期的戰刀、火銃在黑暗中靜默。
最引人注目的是展廳正中那套完整的清代將軍鎧甲,紅纓依舊鮮豔,卻在異國的展廳裡顯得格外刺眼。
何雨柱站在展廳中央,意念微動。展櫃中的文物開始一件接一件地消失:
明代腰刀、清初火繩槍、乾隆御製佩刀......最後是那套將軍鎧甲,連同其下的展臺一起被收入靜止空間。
他轉向展廳角落那扇不起眼的小門。感知穿透門板,後面是一間儲藏室,裡面堆放著更多待修復的東方文物。
門鎖無聲消失,他閃身進入。
這裡簡直是一個小型的東方武庫。
刀劍、鎧甲、火器,甚至還有幾面殘破的龍旗,都被隨意堆放在架子上。
何雨柱沒有停留,所過之處,文物盡數回歸故土。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感知突然捕捉到一陣腳步聲。
兩名巡邏的守衛正朝這個方向走來。
何雨柱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守衛推開展廳的門,手電光在他的位置掃過。
奇怪,我剛才好像聽到這裡有動靜。
是你太緊張了,這裡除了這些老古董,還能有甚麼?
手電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終移開。守衛們簡單地檢查了一遍空蕩蕩的展廳,疑惑地撓著頭離開了。
何雨柱這才緩步離去,在拿破崙墓前稍作停留。
物歸原主。他輕聲說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經過一天的休整與偵察,第二夜,何雨柱將目標鎖定在盧浮宮。
白天的盧浮宮人潮洶湧,他混在遊客中,手持萊卡相機,完美地扮演著觀光客的角色。
但在那副悠閒的外表下,他的感知力已經將盧浮宮黎塞留館的東方文物部徹底掃描。
他注意到這裡與榮軍院截然不同:更嚴密的安保,更多的巡邏人員,還有那些隱藏在華麗裝飾中的報警裝置。
但這阻止不了他。
午夜兩點,盧浮宮進入深度睡眠。
何雨柱隱身站在金字塔下方的員工入口處。
等待一名晚歸的工作人員刷卡進入時,他如影隨形地跟了進去。
黎塞留館地下一層的東方文物庫房是他此行的重點。
厚重的金屬門在他面前形同虛設——鎖芯被精準移除又復原,整個過程寂靜無聲。
庫房內的景象讓他屏息。
數以千計的東方文物被分門別類地存放在特製的架子上:
商周青銅器、漢代陶俑、唐代三彩、宋代瓷器......
這裡簡直是一個濃縮的中華文明史。
他沒有時間感慨。
意念如潮水般展開,所及之處,文物成批地消失。
司母戊鼎的姊妹器、流失海外的敦煌經卷、圓明園的鎏金佛塔......
一件件國寶級文物回到了它們本該在的地方。
就在他清理完最後一個展架時,感知突然警報大作。
一支三人巡邏隊正朝這個方向走來,比預定的時間提前了十五分鐘。
何雨柱立即停止行動,隱身站在庫房角落。
金屬門被推開,手電光掃過空蕩蕩的庫房。
上帝啊!為首的守衛驚呼,這裡發生甚麼了?
快拉警報!所有文物都不見了!
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盧浮宮。
何雨柱冷靜地估算著時間。
在更多守衛趕到前,他如同鬼魅般溜出庫房,沿著預定的撤離路線快速移動。
在樓梯轉角處,他差點與一隊匆忙趕來的守衛撞個正著,及時側身貼牆才勉強避開。
最終,他從一個維修通道離開了盧浮宮,消失在巴黎的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在旅館庭院裡悠閒地用著早餐,手裡拿著當天的《費加羅報》。
頭版頭條赫然寫著:盧浮宮遭遇世紀竊案,東方文物全部神秘失蹤。
報道旁邊還配發了一則小訊息:榮軍院軍事博物館同樣遭竊,專家稱兩起案件或有關聯。
他放下報紙,端起咖啡輕啜一口。陽光正好,庭院裡的玫瑰開得正豔。
巴黎警方將會忙上一陣子了,而他的旅程才剛剛開始。
楓丹白露宮、吉美博物館......還有更多遊子在等待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