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佛羅倫薩的喧囂,何雨柱駕駛著賓士車駛向水城威尼斯。
他刻意選擇了一條沿海公路,搖下車窗,讓亞得里亞海帶著鹹味的風灌入車廂。
萊卡相機放在副駕上,裡面已記錄下不少托斯卡納的田園風光。
他需要讓“烏菲茲事件”冷卻一下。
儘管自信未留痕跡,但謹慎已成為他的本能。
他在一個海濱小鎮停下,享用了一頓以新鮮魚類為主的午餐,看著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心態徹底放鬆,重新沉浸於旅行者的角色中。
抵達威尼斯時已是午後。
他將車穩妥地停放在大陸的停車場,只帶著一個輕便的旅行包(內僅裝有必要證件、少量現金和相機),登上了前往主島的渡輪。
當威尼斯迷宮般的水道、搖曳的貢多拉和色彩斑斕的建築群出現在眼前時,他拿起相機,從不同角度拍攝,神情專注,與周圍任何一位觀光客別無二致。
他入住了一家位於相對安靜水道旁的旅館,房間窗戶正對一條小運河,能聽到輕柔的水聲。
安頓下來後,他便外出漫遊,聖馬可廣場的輝煌、嘆息橋的傳說、里亞託橋的繁華,都成為他鏡頭下的目標,也是他的掩護。
他的目標明確而集中:一家以其精良的東方瓷器收藏聞名的私人美術館,以及一座傳聞其珍藏室收有早年從遠東“獲得”的珍貴典籍和宗教法器的古老教堂。
這些地方,安保更依賴於其隱蔽性和古老的建築結構,而非尖端科技。
在沿著運河散步時,他注意到一家看起來頗為老派的文具紙張店。
信步走入,店內瀰漫著紙張和墨水特有的氣味。
他仔細挑選了一批品質極佳的道林紙、若干支造型樸實但書寫流暢的威尼斯特產玻璃筆,以及幾瓶耐水性的高階墨水。
這些,正是妹妹雨水練字和學習所需要的,放在家裡用並無甚麼問題。
接著,他在一家不起眼的雜貨店,找到了此行的另一個目標:
幾把威尼斯本地手工製作、刷毛濃密且木柄堅實的衣服刷子和鞋刷。
這東西再普通不過,但勝在工藝紮實,父母用來打理日常衣物非常實用。
他還稱了幾斤本地特產的、用簡單油紙包裹的硬質水果糖,味道香甜,能給雨水解饞,包裝也毫不惹眼。
雖然雞娃雨水,但本質上何雨柱還是很愛何雨水的,畢竟,從小帶到大的。
雖然因為她,母親經受了一次磨難,但還算有驚無險,這也不能怪到雨水身上。
最後,他在一個小攤上,為母親選了幾塊顏色素雅、但織法厚實緊密的亞麻桌布。
沒有花哨的圖案,只有紮實的用料,非常適合家庭日常使用,即便鋪出來,也只會被認為是國內大城市來的好貨。
他將這些零零碎碎但充滿心意的物品拎在手中,像個普通的採購者。
在一條僻靜的小巷拐角,他看似隨意地停下整理手提袋,下一刻,手中的物品便已轉移到靜止空間裡,與那些珍貴的文物存放在不同的區域。
夜色如期而至,籠罩了水城。
當最後的遊人和歌聲消散在錯綜複雜的水巷中,何雨柱的身影在旅館房間內如同融化在空氣中一般,悄然消失。
他如同一個沒有實體的幽靈,融入威尼斯的夜色。
腳步聲被隱沒,氣息完全收斂。
他沿著白天探明的路徑,踏著溼潤的石板路,無聲地前行。
首先來到那傢俬人美術館。
它坐落在一個僻靜的庭院盡頭,臨水而建,除了正門,還有一個用於搬運物品的運河小門,沒入水中。
何雨柱隱身站在小碼頭的邊緣,目光鎖定那扇包銅的木門。
意念微動,整扇門,包括門軸,被瞬間整體移入靜止空間,露出後面黑暗的入口。
他飄然進入,隨即又將門原封不動地放回,嚴絲合縫,彷彿從未被開啟。
館內一片死寂。
百米感知無聲鋪開,內部結構、展櫃位置、乃至庫房內層層鎖閉的保險櫃,都清晰映入“眼”中。
他避開了幾個簡單的電磁報警觸點,目標直指庫房。
幾件釉色純正、畫工精湛的元青花大罐,一批儲存完好的明式彩瓷,以及一套用紫檀木匣裝著的景德鎮御製瓷板畫,在無形的力量作用下,悄然離開了它們棲身已久的展櫃和庫架,安穩地落入時間靜止的空間裡。
沒有觸動任何警報,沒有留下任何指紋或纖維。
離開美術館,他轉向那座目標教堂。
隱身的他穿過空曠的廣場,月光將他的“影子”投射在古老的地面上——不,那裡甚麼都沒有。
教堂的側門是厚重的橡木,配著巨大的鐵鎖。
他再次使用同樣的方法,將整扇門短暫“取下”,進入後立即“安裝”回去。
還是那句話,招式好用就行,不管新不新,合理運用能力達到目的,才是重點。
教堂內部,彩繪玻璃在月光下投射出模糊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冷寂的蠟油和石頭氣息。
他根據感知,徑直走向主祭壇後方一道隱蔽的、通向地下的旋梯。
旋梯盡頭是一扇沉重的鐵柵門,鎖具看起來古老而堅固。
何雨柱沒有試圖去破解它。
他伸出手,握住兩根相鄰的鐵柵,意念集中。
剎那間,他雙手之間的幾根鐵柵憑空消失,留下一個足以讓他側身透過的缺口。
他悄無聲息地進入這間塵封的密室,身後的鐵柵隨即恢復原狀。
密室內陳設簡單,幾個古老的木箱,一個石臺。
石臺上,靜靜地放置著幾件物品:一個鎏金銅製佛龕,鑲嵌著不再璀璨的寶石;
幾卷用金汁書寫在深色羊皮上的藏文經文;
還有一件玉質溫潤、刻滿神秘紋飾的C形龍。
它們身上帶著遙遠東方的氣息與時光的厚重。
何雨柱的目光掃過,這些承載著歷史與遺憾的器物,便被他一一收起,回歸它們本該屬於的源頭。
做完這一切,他循著原路,用同樣的手法離開教堂,復原所有通道。
重新出現在旅館房間時,夜色尚濃。
他解除隱身,倒了一杯水,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運河中倒映的零星燈火。
威尼斯之行,目標已悄然達成。
他的靜止空間裡,又增添了一批珍貴的故國之物。
而水城威尼斯,暫時對此一無所知,明日依舊會迎來它喧鬧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