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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再次來滬

2025-11-24 作者:我是大撕兄

晨光中,何家小院已經忙碌起來。

何母天不亮就起身,在灶間烙好了路上吃的餅子,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要帶的行李。

何雨水揉著惺忪睡眼從屋裡出來,看見院中擺放整齊的行李,頓時清醒了:“媽,咱們今天就要走了?”

“今晚的車。”何母給女兒理了理衣領,“快去梳洗,一會兒幫你哥清點要帶的禮物。”

前院的海棠樹下,何雨柱把準備好的禮物一件件擺放整齊,何母又添上一塊在瑞蚨祥扯的墨綠色綢緞:“給你舅媽做件旗袍。”

何大清從外面回來,從腳踏車上拿下個油紙包,買了些芝麻燒餅,路上吃。

何母開始張羅午飯。

簡單的雞蛋豬油渣餃子,一家人卻吃得格外香甜。

何雨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連平日裡“嚴肅”的何大清也多了幾分笑意。

飯後,何母最後檢查行李。

兩個藤箱裝得滿滿當當:除了禮物,還有換洗衣物、洗漱用具、路上吃的乾糧。

她特意把全國糧票和錢分開放置,用別針別在貼身衣袋裡。

傍晚時分,夕陽給海棠樹鍍上一層金邊。

何家鎖好門窗,提著行李走出院子。

前門火車站人聲鼎沸。

綠皮火車像條長龍臥在軌道上,噴著白色的蒸汽。

何大清熟練地帶著家人找到車廂,把行李安置妥當。

他有幾個把兄弟在火車站,何雨柱也認識。

“路上照顧好媽和雨水。”何大清對兒子囑咐道,“到了上海記得來信。”

何雨柱點頭:“放心。”

火車緩緩啟動,何雨水趴在車窗上向外張望。

站臺上的何大清身影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暮色中。

包廂裡,何母仔細鋪好臥具。

何雨柱把行李安置妥當,何雨水則好奇地打量著車廂裡的一切:摺疊的小桌板、網狀的行李架、可以放下的臥鋪。

“媽,這就是軟臥?”她輕聲問。

“是啊。”何母撫摸著女兒的頭。

列車員送來熱水瓶,何雨柱泡了杯茉莉花茶遞給母親。

茶香在車廂裡瀰漫開來,與窗外漸深的夜色融在一起。

火車駛出北平城,田野在暮色中飛快後退。

何雨水看著窗外掠過的燈火,忽然問道:“舅舅長得甚麼樣?”

何母笑了:“你舅舅啊,眉眼和媽很像,就是個子高些。最愛笑,見了你們不知該多高興。”

夜深了,火車在有節奏的搖晃中前行。

何雨水枕著母親的腿睡著了,何母輕輕拍著女兒,目光卻望向窗外。

月光灑在華北平原上,遠處的村莊偶爾閃過幾點燈火。

“睡會兒吧,媽。”何雨柱輕聲道,“明天還得一天路程呢。”

何母點點頭,卻依然望著窗外。

十餘年未見的弟弟,如今是甚麼模樣?

上海又是甚麼樣子?

這些問題在她心頭縈繞,讓她難以入眠。

列車在晨光中緩緩駛入上海北站。

何雨水第一個醒來,趴在車窗上好奇地張望。

月臺上人來人往,穿著各色衣裳的旅客南腔北調地交談著,與北平車站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媽,快看!那就是舅舅嗎?”何雨水突然指著月臺上一處。

何母順著女兒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子正踮著腳向車廂張望。

雖然多年未見,但那熟悉的眉眼讓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建國!”何母的聲音有些發顫。

何雨柱利落地取下行李,攙著母親走下火車。

呂建國快步迎上來,姐弟倆相視片刻,竟一時說不出話。

“姐......”呂建國終於開口,聲音哽咽。

“建國......”何母抹了把眼角,這是柱子,這是雨水。

何雨柱和何雨水異口同聲:“舅舅好!”

呂建國仔細端詳著外甥和外甥女:

“柱子都這麼大了......雨水還是頭回見。”

他接過何雨柱手中的行李,“走,回家去。你弟妹一早就在準備飯菜了。”

出了車站,一股潮溼的熱浪撲面而來。

何雨水好奇地打量著街道兩旁的法桐樹和西式建築,這與北平截然不同的街景讓她目不暇接。

呂建國叫了兩輛三輪車,載著一家人穿過蘇州河。

河水在晨光中泛著粼粼波光,幾艘貨船正在裝卸貨物。

“這就是蘇州河。”

呂建國指著河面,“咱們住的昆明路就在前頭。”

三輪車拐進一條弄堂,在一排石庫門前停下。

呂建國掏出鑰匙開啟黑漆木門,院子裡傳來炒菜的香氣。

“秀英,姐來了!”呂建國朝裡屋喊道。

一個繫著圍裙的年輕婦人快步迎出來,在圍裙上擦著手:“姐姐路上辛苦了吧?快進屋歇歇。”

何母打量著這個素未謀面的弟媳,見她眉眼溫和,舉止得體,心裡頓時踏實了許多。

“這是柱子,這是雨水。”何母介紹道,“這是你們舅媽。”

何雨柱恭敬地問好,何雨水也是落落大方的。

“雨水都這麼大了。”

王秀英笑著摸摸何雨水的頭,“正好跟隔壁的小娟做個伴,她也是放暑假呢。”

呂家住的是典型的石庫門房子,雖然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

客堂間擺著八仙桌,牆上掛著毛主席像和勞動獎狀。

何母注意到屋子窗明几淨,傢俱雖然簡單卻一塵不染,心裡對這位弟媳又添了幾分好感。

“姐,你們先歇歇,洗把臉。”王秀英端來熱水,“我再去炒兩個菜就能開飯了。”

何雨水好奇地打量著客堂間的擺設,目光最後落在牆角的一臺縫紉機上。

“這是你舅媽的陪嫁。”呂建國笑道,“她可是我們弄堂裡有名的巧手。”

何母把帶來的禮物一件件拿出來:“這是稻香村的點心,這是給你買的布料,這是柱子給你挑的鋼筆......”

“姐,你們太破費了。”呂建國摸著那支英雄鋼筆,愛不釋手。

“這是應該的。”何母又取出一個紅色絨布包。

裡面有前天晚上何雨柱單獨給母親的一對鐲子,當然,母親也有。

“這是給你媳婦的見面禮。”

王秀英正好端著菜進來,見狀連忙推辭:“姐姐這可使不得。”

“收下吧。”

何母執意塞到她手裡,“這是老規矩了。”

午飯很豐盛:油爆蝦、紅燒肉、醃篤鮮,還有地道的上海青菜。

何雨水第一次吃到這麼甜的上海菜,小臉上寫滿了新奇。

“下午我帶你們去外灘走走。”

呂建國給姐姐夾菜,“晚上咱們去城隍廟吃小籠包。”

何母看著弟弟一家生活安穩,心裡最後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飯後,王秀英收拾出一間朝南的房間,床上已經鋪好了新漿洗的被褥。

“姐,你們就在這間歇息。”王秀英拉開窗簾,陽光灑進房間,“這間最通風,夏天涼快。”

何雨柱把行李搬進房間,注意到窗臺上擺著幾盆茉莉花,清香陣陣。

他今天在客廳打地鋪。

從視窗望出去,可以看見鄰居家晾曬的衣裳在微風中飄蕩,遠處傳來小販隱約的叫賣聲。

何雨水趴在視窗張望,忽然回頭說:“哥,你聽,有人在唱戲。”

何雨柱側耳傾聽,遠處果然傳來咿咿呀呀的滬劇唱腔,在午後的弄堂裡悠悠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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