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斯皮卡駛入阿爾伯克基時,正值黃昏。
阿爾伯克基沉睡在格蘭德河谷地,被遼闊的荒漠環抱。
黃昏時分,陽光將遠方桑迪亞山脈的褶皺染成一片瑰麗的紫色,山巔的積雪映著即將下墜的夕陽,泛起淡淡的金暉。
乾燥的空氣裡混合著烤辣椒、松木和塵土的獨特氣息。
古老的泥磚建築在陽光下呈現出溫暖的蜂蜜色,與偶爾駛過的、車身圓潤的老式汽車構成奇異的時空交錯感。
磚石街道旁,高大的棉白楊在微風中沙沙作響,樹影斑駁。
偶爾有牽著馱馬的印第安人沉默走過,色彩斑斕的毛毯邊緣在風中輕輕擺動。
整個城市彷彿還沉浸在一場屬於西部往昔的夢境裡,只有天際線偶爾飄過的幾隻熱氣球,為這幅靜止的畫面注入一絲鮮活的動感。
阿爾伯克基是一座非常美的城市,很適合被打劫。
最後一抹夕陽將泥磚建築染成蜜色,與遠處桑迪亞山脈紫色的剪影構成一幅壯麗的油畫。
但何雨柱無心欣賞,他扶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副駕駛座上攤開的報紙頭版,用加粗字型寫著《西部多州金庫遭神秘洗劫,FBI介入調查》。
報道篇幅不長,細節模糊,只提到包括威廉姆斯、菲尼克斯在內的幾家銀行金庫遭遇“技術高超、無法解釋”的盜竊,大量黃金不翼而飛,未留下任何闖入痕跡。
FBI已組建特別調查組。
訊息比他預想的傳得更快。
何雨柱眼神微凝,將報紙折起扔到後座。
風險在累積,但行動不能停止。
阿爾伯克基第一國民銀行,這個區域儲備中心,必須在他們加強戒備前拿下。
他驅車繞行銀行區域。
相比之前的目標,這裡的安保明顯升級了。
圍牆加高了,入口警衛從一人增至兩人,並且都配了槍,神情警惕。
街道對面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裡面坐著兩個穿著風衣、目光銳利的男人,典型的探員做派。
FBI已經布控了。何雨柱面色平靜。
他需要更謹慎,但並非無法下手。
他沒有離開,反而將車停在幾個街區外一家熱鬧的汽車旅館停車場。
開房,入住,動作自然流暢。
房間在二樓,視窗視野開闊。
深夜十一點,旅館大廳的電視聲音隱約傳來,主播用嚴肅的口吻重複著金庫失竊案。
何雨柱穿著深色衣服,像普通旅客一樣走出旅館,融入阿爾伯克基清涼的夜色中。
他避開主幹道,穿行在小巷裡。
隱身能力啟動,他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消失不見。
百米感知全面展開,如同無形的觸鬚,精準捕捉著周圍的一切。
打烊店鋪裡的動靜,更重要的,是銀行周邊警衛的腳步聲和那輛黑色轎車裡探員是否在假寐。
他如同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銀行側面一條堆放著幾個廢棄木箱的窄巷。
這裡距離銀行主體建築約四十米,處於他能力的絕對控制範圍內,且陰暗僻靜。
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牆壁,他屏息凝神。
感知力穿透牆壁,向下深入。
地下金庫的輪廓逐漸清晰,厚重的金屬門,內部是多重隔離的柵欄和密集的鋼架。
金錠的數量……估算超過八十噸,此外還有相當數量的銀錠。
一切都籠罩在百米範圍的感知球體內,清晰無比。
就在他準備發動能力的瞬間,異變陡生!
銀行正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幾聲厲喝!
“站住!甚麼人?”
緊接著是兩聲清脆的槍響!砰!砰!
自由美利堅,槍擊每一天。
深夜的寂靜被徹底打破。
何雨柱心神沒有絲毫動搖,反而意識到這是天賜的良機!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門的突發事件吸引了過去。
心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鎖定下方金庫內那堆積如山的黃金和白銀——超過八十噸!
收取!
金庫內,所有的貴金屬瞬間消失。
他甚至能“聽”到感知範圍內,金庫上方某個房間裡,一個因為正門槍聲而驚慌跑動、不小心撞到控制檯按鈕的職員,觸發了連線金庫內部的某種簡易警報裝置。
“鈴——鈴——鈴——” 不同於現代電子警報的、更為沉悶老舊的警鈴聲在銀行內部響了起來。
但這已經無關緊要了。目標已經達成。
“金庫!金庫警報響了!”
內部傳來聲嘶力竭的呼喊,夾雜著正門方向尚未平息的混亂。
何雨柱甚至沒有去探究正門槍聲的原由。
或許是FBI抓錯了人,或許是別的甚麼巧合。
他毫不遲疑,立刻沿著窄巷向更深處的黑暗退去,保持著隱身狀態,如同從未出現過。
幾分鐘後,他回到汽車旅館的房間視窗,看著遠處銀行區域越來越多閃爍的警燈和聚集的人群。
意識沉入空間,那座新出現的金山在寂靜中閃耀,旁邊是堆疊的銀錠。
風險在加劇,但風浪越大,魚越貴!
他拿起房間裡的電話,撥通了前臺:
“抱歉,我被外面的警笛吵得睡不著,請問發生甚麼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前臺職員壓抑著興奮的聲音:
“先生,聽說第一國民銀行的金庫又被那個神秘的盜賊光顧了!天啊,就在剛才!太可怕了!”
“是嗎?真遺憾。”何雨柱語氣平淡,“謝謝。”
他拉上窗簾,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阿爾伯克基的夜空被警笛和混亂劃破,而他已經開始思考下一站——德克薩斯的廣袤油田,會給他帶來怎樣的挑戰和收穫。
FBI的追查和今晚的意外,不過是讓這場橫穿美國的收割之旅,增添了幾分不確定的趣味。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窗框上敲了敲,下一次,或許該換個目標型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