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斯皮卡沿著66號公路繼續向東，窗外的景色愈發粗獷遼闊。
亞利桑那州的荒漠在熾熱的陽光下延伸，巨大的仙人掌像沉默的哨兵，點綴在紅土與岩層之間。
何雨柱戴著墨鏡，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敞開的車窗上，感受著乾燥而灼熱的風。
他的下一個目標是科羅拉多大峽谷，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處理掉從威廉姆斯小鎮銀行得來的那批有價證券，它們放在空間裡佔地方，且不如黃金或者現金純粹。
而亞利桑那州的州府菲尼克斯，一個正在蓬勃發展的沙漠都市，無疑是個合適的地點。
菲尼克斯的城市輪廓在蒸騰的熱浪中逐漸清晰。
與66號公路沿線的小鎮不同，這裡已經有了現代城市的雛形，寬闊的街道，不斷增高的建築，以及繁忙的車流。
何雨柱將車停在市中心一家看起來頗為氣派的證券公司附近。
他並沒有進入證券公司，而是走進旁邊一家繁忙的咖啡館，要了一杯冰咖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掃描感知無聲展開，籠罩了隔壁的證券公司。
他需要觀察，找到合適的“渠道”。
片刻後，他鎖定了一個看起來有些焦頭爛額、正對著電話低聲下氣解釋著甚麼的中年經紀人。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他走進證券公司，徑直走向那個剛剛結束通話電話、正疲憊地揉著眉心的經紀人。
“打擾一下，我有些……私人的投資憑證，希望能儘快變現。”
何雨柱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沉穩的氣質。
經紀人抬起頭，打量了一下何雨柱的衣著和氣度，職業性的笑容立刻堆滿臉上。
“當然，先生，我們非常樂意為您服務。請問是甚麼樣的憑證？”
何雨柱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實則是從空間中取出拿出幾份從威廉姆斯銀行得來的、面額較大的有價證券，放在桌上。
“類似這些，數量不少，我需要一個公道的價格，以及……效率。”
經紀人仔細檢視了憑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掩飾下去。
他報出了一個略低於市場價但尚算合理的價格，並暗示如果數量巨大，他可以想辦法儘快處理，只是價格可能……
“可以。”何雨柱打斷了他冗長的解釋，“就按你說的價格，全部處理掉。現金。”
半小時後，何雨柱提著一個小型、不起眼但分量不輕的手提箱走出了證券公司。
箱子裡裝著他變現所得的大部分現金，而一小部分利潤，則留給了那個喜出望外的經紀人。
解決了有價證券的問題，他將手提箱扔進皮卡副駕隨後轉入空間。
隨即駕車離開了喧囂的市中心，駛向北方，那個被稱為世界七大奇景之一的地方。
當他站在大峽谷的邊緣時，即使以他穿越時空的閱歷，內心依然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這不是照片或影像能夠傳遞的壯麗。
巨大的地殼裂痕在眼前鋪展開來，深不見底，遼闊無邊。
岩層在億萬年的時光中被風和水切割出千溝萬壑，在陽光下呈現出變幻莫測的紅色、橙色和紫色，彷彿大地燃燒後凝固的史詩。
他舉起萊卡相機，卻一時不知該對準何處。
任何取景框都無法容納這份浩瀚。他最終拍攝了幾張展現岩層細節和峽谷深邃感的照片，將這份自然的偉力留存於膠片之上。
一些穿著時髦連衣裙、戴著寬簷帽的女遊客和穿著卡其色獵裝夾克的男遊客在他身邊驚歎、拍照，更襯托出這景觀的永恆與人類的渺小。
他在峽谷邊緣停留了約莫一個小時，靜靜地感受著這份震撼，直到夕陽開始將峽谷染上更加濃烈瑰麗的色彩。
是時候離開了，他還有今晚的正事要辦。
調轉車頭，他再次駛回菲尼克斯的方向，但這次的目標截然不同。
夜幕降臨，菲尼克斯聯邦儲備銀行分行那棟堅固而冷峻的建築，在城市的燈火中顯得格外醒目。
它不像小鎮銀行那般不起眼，圍牆更高，監控更嚴密，門口有警衛值守。
何雨柱將皮卡停在幾個街區外一個允許過夜的停車場，混在幾輛大型貨車之間。
他隱身繞著銀行區域走了大半圈，最終在隔著幾十米一個小公園的陰影裡停下。
這裡樹木茂密，光線昏暗，正好處於他百米感知範圍的邊緣。
掃描感知全力展開，如同無形的波束，穿透圍牆，穿透地基，深入地下。
菲尼克斯分行的金庫規模遠非威廉姆斯小鎮可比，結構也更加複雜。
厚重的圓形鋼門，內部是多層隔離的柵欄和密集的貨架。
金錠的數量……感知反饋回來的高密度輪廓密密麻麻，估算超過一百五十噸。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碼放整齊的銀錠。
他耐心地等待著，感知著內部巡邏警衛的腳步聲和換崗規律。
時間緩緩流逝，直到午夜過後，銀行內外的活動降至最低。
就是現在。
心念鎖定金庫深處那堆積如山的黃金和白銀。
下一刻，金庫內，超過一百五十噸的黃金和相當數量的白銀，瞬間消失了。
巨大的貨架上變得空空蕩蕩，彷彿從未存放過任何東西。
只有地面上細微的壓痕，證明著它們曾經的存在。
複雜的警報系統依舊沉寂，未能捕捉到任何異常。
何雨柱立刻收回感知，轉身，保持著隱身狀態，沿著來時的路線，悄無聲息地退回到停車的地方。
他坐進皮卡駕駛室，解除隱身，卻沒有立刻發動汽車。
意識沉入空間。
原本就存在的黃金堆旁邊，赫然出現了一座規模龐大得多的金山，旁邊還有一座稍小的銀山。
沉甸甸的貴金屬在靜止的微光下，散發著冰冷而誘人的光澤。
這一次的收穫，遠超之前的總和。
退出空間，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菲尼克斯之行，圓滿結束。
他發動汽車，駛離停車場，再次駛入66號公路向東的方向。
荒漠的夜風清涼，吹散了些許疲憊。
空間裡，那新增的貴金屬，正無聲地訴說著今夜的成功。
下一個停靠點，將是新墨西哥州的阿爾伯克基，那裡有他清單上的另一類目標——不屬於銀行的硬通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