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盤坐在巨大隕石之上,周圍是破碎的星辰殘骸與無盡的虛空。他雙目微閉,心神完全沉浸在體內那翻天覆地的變化之中。
金仙之境,與天仙已是雲泥之別。體內仙元轉化為了更為凝練、蘊含一絲法則之力的“金仙道力”,奔騰不息,如同江河大海。神魂更是凝實無比,隱隱有化為實質的跡象,神識籠罩範圍擴大了十倍不止,對天地法則的感應也清晰了許多。
而最大的變化,來自於混沌核心與昊天鏡本源的初步融合。此刻,他的丹田氣海之中,混沌核心已不再是單純的灰色氣旋,其核心處,多了一點璀璨的暗金色光點,如同鏡心,二者相互環繞,緩緩旋轉,散發出混沌演化與鏡照諸天兩種至高氣息,卻又和諧統一。
“是時候了。”牧淵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他抬手一揮,面前頓時懸浮起眾多寶物:混沌龍戟、混沌匿蹤鏡、所有的昊天鏡碎片(包括新得的幾塊小碎片和那塊結構薄片)、甚至還有九幽魂玉、幽冥令等輔助之物。
他要進行一次徹底的熔鍊與重鑄!將自身所有底蘊,融為一爐,打造出真正屬於自己的本命至寶!
心念一動,他體內那融合了混沌與鏡之本源的金仙道力洶湧而出,化作一團灰金交織、不斷演化地水火風的奇異火焰——混沌鏡心炎!此火既有混沌的包容煉化之能,又有昊天鏡的淬鍊淨化之效,溫度高得可怕,卻又異常穩定可控。
首先被投入火焰的,是混沌匿蹤鏡和所有的昊天鏡碎片(除了結構薄片)。在混沌鏡心炎的灼燒下,匿蹤鏡和那些碎片開始緩緩融化,雜質被剔除,精華被提煉。尤其是那塊來自寶庫、記載著部分結構資訊的暗金色薄片,在火焰中完全融化後,其內蘊含的完整道紋被提取出來,如同一張立體的金色光網,熠熠生輝。
接著,是混沌龍戟。這杆跟隨他征戰許久的戰戟,此刻也投入火焰之中。戟身嗡鳴,彷彿興奮不已。戟身上的龍紋彷彿活了過來,主動吸收著周圍那些被提煉出的昊天鏡精華與道紋光網。
熔鍊、重組、銘刻……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耗費心神的過程。牧淵全神貫注,以自身對混沌與鏡之法則的領悟為藍圖,引導著所有材料完美融合。
他不僅要保留混沌龍戟的霸道與成長性,更要融入昊天鏡的映照、洞察、折射、穩固等諸般玄妙,還要兼顧匿蹤鏡的隱匿偽裝之能,甚至將九幽魂玉的一絲輪迴穩固特性、幽冥令的一縷九幽權柄氣息,也作為輔料融入其中,使其更加全面。
時間在專注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火焰中的器物逐漸成形。
那不再是一杆單純的戰戟,而是一件前所未見的奇異兵器!
主體依舊是戰戟的形態,但通體變成了暗金與混沌灰交織的奇異顏色,戟杆上盤繞的龍紋變得更加生動威嚴,龍睛處隱隱有鏡光閃爍。戟刃部分,一面鋒銳無雙,寒光凜冽;另一面卻平滑如鏡,暗金色澤,彷彿能映照萬物。戟刃與戟杆連線處的吞口,則被塑造成了一面微型的、緩緩旋轉的混沌鏡面虛影。
整杆戟散發出的氣息,浩瀚、深邃、威嚴,既有混沌的古老包容,又有昊天鏡的無上洞察,更有一種破滅萬法、開闢新天的霸道意志!
牧淵伸手一握,將這杆全新的戰戟握在手中。一股血脈相連、如臂使指的感覺湧上心頭,戰戟輕顫,發出歡悅的清鳴。
“從今往後,你便叫做——**混沌昊天戟**!”
隨著他話音落下,混沌昊天戟光芒大放,一股無形的威壓擴散開來,連周圍虛空都微微震顫。其品級,已然超越了尋常的仙器,達到了一個難以估量的高度,隨著牧淵的成長,它還將繼續進化!
本命法寶鑄成,牧淵並未停下。他將剩餘的邊角材料,以及自身對時空裂痕、鏡光折射的感悟,結合從巡天鏡眼線那裡繳獲的一些破碎鏡片,又煉製了三面巴掌大小、功能各異的小鏡:
一面主“隱匿折射”,可輔助混沌昊天戟的匿蹤之能;
一面主“洞察預警”,能提前發現危險與窺探;
一面主“記錄映照”,可記錄影像、氣息,甚至短時間回溯區域性時空景象。
他將這三面小鏡與混沌昊天戟氣機相連,作為輔助法寶。
至此,牧淵此次閉關煉寶,圓滿結束。他的狀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金仙初期的紮實修為,融合了混沌與昊天鏡本源的全新力量,以及剛剛誕生的本命至寶混沌昊天戟!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眼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現在的他,終於有資格,去主動尋找巡天鏡的麻煩了!
他並沒有立刻離開這塊隕石。而是再次進入鏡心碎片所在的球形空間,恭敬地彙報了自己的進展,並請教下一步的方向。
鏡心碎片對他的提升和煉製的混沌昊天戟讚不絕口,它再次提供了幾條關於巡天鏡本體可能藏匿區域的最新感應(基於牧淵實力提升後,鏡心碎片能感應到的範圍更廣),並且再次強調,巡天鏡本體沉睡處,必有強大的防禦和眼線,必須小心謹慎,最好能找到其“命門”所在,一擊必中。
“命門?”牧淵若有所思。巡天鏡是昊天鏡的叛徒與仿製品,其力量根基源於竊取的昊天鏡核心本源,但又經過了黑暗侵蝕。那麼,它的命門,很可能就隱藏在其力量與黑暗侵蝕的結合點,或者……其與昊天鏡本源殘留的那一絲微弱聯絡上!
“或許…我可以嘗試,用混沌昊天戟,模擬出最純淨的、未被汙染的昊天鏡本源波動,去‘呼喚’或‘刺激’巡天鏡本體,讓其露出破綻,甚至…引動其內部昊天鏡本源的反噬?”牧淵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鏡心碎片沉默片刻,道:“此法…極為兇險,如同火中取栗。一旦被它察覺你的真實意圖和位置,你將面對其本體的全力反撲。但…若操作得當,或可出其不意,創造機會。你需有萬全準備與脫身之策。”
“晚輩明白。”牧淵鄭重點頭。風險與機遇並存,這本就是他的道。
他又在隕石上逗留了數日,徹底熟悉了新的力量與法寶,並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這一日,他告別了再次陷入沉眠的鏡心碎片,離開了這塊庇護他、給予他巨大機緣的奇異隕石。
站在虛空之中,牧淵手握混沌昊天戟,目光如電,望向鏡心碎片最後指引的那個、最有可能藏匿巡天鏡本體的座標方向。
那裡,位於這片混亂星域的最深處,一片被稱為“永寂黑域”的絕對黑暗地帶。傳說,連光線和神識都會被那片區域吞噬。
“永寂黑域…巡天鏡,我來了!”
牧淵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光,撕裂虛空,朝著那片令無數修士聞之色變的絕地,悍然進發!
這一次,不再是躲避和逃亡,而是主動的獵殺與征伐!
而就在牧淵離開隕石,朝著永寂黑域進發後不久,在那片破碎星域的邊緣,一點微不可察的鏡光,如同潛伏許久的毒蛇眼睛,悄然亮起,倒映出牧淵離去的方向,隨即又迅速隱沒。
更遙遠的、無法探知的維度,那面佈滿裂痕的玄色古鏡本體,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鏡面之上,一個原本模糊的光點,驟然變得清晰、明亮,並且……正在朝著它核心區域的方向,快速移動!
冰冷而充滿殺意的意念,在鏡光深處迴盪:
“混沌…昊天…終於…主動送上門了麼…正好…成為吾修復本體的…最後一塊拼圖!”
一場最終的對決,似乎已無可避免地,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