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戟尖抵在喉嚨上，刺骨的寒意讓李姓鏡衛渾身汗毛倒豎。他看著牧淵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毫不懷疑自己只要說個“不”字，下一秒喉嚨就會被捅個對穿。
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我說！我全都說！”他聲音乾澀發顫，再也顧不上甚麼鏡衛的忠誠。
牧淵戟尖微微用力，刺破了他一點面板，鮮血滲出：“說。”
“巡…巡天鏡，是監察九天的一件遠古仙寶…據說能洞察諸天，巡守各界…但具體在哪裡，由誰執掌，我們這些底層鏡衛根本不知道…”李姓鏡衛忍著恐懼，艱難地說道，“我們只是憑藉副鏡的碎片接受指令和傳遞資訊…”
“白玉京…白大人是和我們同級的鏡衛，但他背景似乎更深，許可權也比我們高一些…他上次重傷逃回後，就一直在據點養傷，同時透過副鏡碎片追蹤你的下落…這次行動也是他主導的…”
“據點在哪？”牧淵追問。
“在…在清微天南域的天樞仙城…具體位置我不知道，只有持有副鏡碎片才能感應到入口…”李姓鏡衛連忙回答，生怕回答慢了就沒命。
“關於龍神傳承，還有誰知道？”
“應該…應該只有我們幾個參與此次行動的鏡衛，以及可能…可能上報給了更高一級的‘鏡使’…白大人似乎想獨佔這份功勞，並沒有完全公開…”李姓鏡衛為了活命，把自己知道的和猜測的都倒了出來，“鏡使大人至少是真仙修為…”
真仙！牧淵眼神一凝，壓力驟增。他現在對付虛仙后期還行，面對真仙，哪怕只是真仙初期，也絕對沒有勝算。
“你們平時如何聯絡？副鏡碎片有甚麼功能？”
“主要…主要透過副鏡碎片傳遞意念資訊，在一定範圍內可以互相感應位置…還能消耗功勳，藉助巡天鏡本體的力量進行短距離傳送，或者…或者像這次一樣，進行大致的區域追蹤…”李姓鏡衛看了一眼牧淵的臉色，補充道，“白大人上次能鎖定你閉關的大致區域，就是動用了大量功勳，請求了巡天鏡本體的力量進行了一次模糊推演…”
牧淵心中瞭然，難怪自己躲得那麼隱蔽還是被找到了。這巡天鏡果然麻煩。
他想了想，伸手從李姓鏡衛腰間扯下那枚白色令牌，又走到那個被他秒殺的王姓鏡衛屍體旁，同樣取下令牌。神識探入，果然都被強大的禁制阻擋。
“這禁制如何解開？”
“需要…需要特定的鏡衛功法配合神識烙印才能解開…強行破解，裡面的資訊會自毀…”李姓鏡衛小心翼翼地說道。
牧淵皺了皺眉，這東西暫時用不上了。他將兩枚令牌收起，又看向李姓鏡衛：“最後一個問題，關於魔淵裂縫，巡天鏡知道多少？最近有沒有異常？”
李姓鏡衛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牧淵會問這個，他回憶了一下，不確定地說道：“魔淵裂縫…巡天鏡一直在監控，最近…最近好像確實有些異常波動，尤其是混沌海邊緣區域，據說有幾處小的裂縫不穩定地擴張…但具體情報，可能只有鏡使級別的大人才有許可權查閱…”
牧淵沉默了片刻，看來魔淵的威脅是確鑿無疑的，連巡天鏡這種組織都注意到了。
該問的都問得差不多了。他看著面如死灰的李姓鏡衛，眼神冷漠。
“別…別殺我！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效忠於你！我知道很多巡天鏡的內部情報！”李姓鏡衛感受到殺意，驚恐地求饒。
“不需要。”
牧淵淡淡吐出三個字，天淵戟毫不猶豫地向前一送！
噗嗤！
戟尖穿透喉嚨，毀滅性的混沌仙元瞬間湮滅了他的神魂。
李姓鏡衛眼睛瞪得滾圓，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牧淵抽出戰戟，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放他回去報信？那隻會引來更強大的敵人。
他迅速將兩人身上的儲物法寶和有價值的東西搜刮一空，然後彈出兩團混沌龍炎，將屍體燒成灰燼，徹底毀屍滅跡。
做完這一切，他看了一眼周圍還在運轉的鎖空大陣。這陣法雖然麻煩，但無人主持，能量耗盡後自然會消散。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閃，朝著與天樞仙城相反的北方疾馳而去。
雖然暫時解決了這三個鏡衛，但隱患並未消除。白玉京還活著，而且那個可能存在的“鏡使”是真仙級威脅。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並且想辦法搞清楚巡天鏡的更多底細。
一路向北，牧淵一邊趕路，一邊整理著此次的收穫。兩個鏡衛的身家頗為豐厚，仙靈石、丹藥、材料不少，可惜最關鍵的副鏡令牌打不開。那根困龍索倒是好東西，雖然主要針對龍族，但本身材質非凡，禁錮之力很強，稍加祭煉，以後或許能派上用場。
數日後，他抵達了一座規模中等的仙城“流雲城”。這裡距離天樞仙城極其遙遠，相對安全一些。
入城後，他直接找到了城裡最大的情報組織“風信閣”，花費了不少仙靈石，購買關於巡天鏡、天樞仙城以及近期混沌海異動的相關資訊。
風信閣提供的情報比較零散和表面。關於巡天鏡，只提及是一個古老而神秘的組織，疑似擁有監察九天之能，但成員身份成謎，行事低調。關於天樞仙城，則標註為南域重鎮，由幾個大型修仙家族共同管理，魚龍混雜。
而關於混沌海最近的異動，情報則證實了鏡衛的說法，確實有幾處小型魔淵裂縫不穩定，甚至有零星的魔物滲透出來，引起了附近一些宗門的警惕。
“看來，九天世界真的要不太平了。”牧淵心中沉重。內有巡天鏡這種神秘組織覬覦，外有魔淵威脅，他必須儘快找到提升實力的途徑。
龍神歸墟之地是最終的目標，但那裡危機四伏，需要更強大的實力才能前往。眼下，或許可以先尋找龍隕核心之前感應到的那個地方。
他在流雲城租了一間僻靜的洞府，再次嘗試溝通眉心的龍隕核心。他集中精神，將混沌仙元和神識緩緩注入其中，傳遞出尋找之前那個感應方向的意念。
這一次，或許是修為提升的緣故，龍隕核心的反應清晰了不少。一股微弱的牽引感指向西北方向，同時傳遞出一幅更加具體的畫面——那是一片被冰雪覆蓋的連綿山脈，其中一座最高的雪峰之巔，隱約有一座古老的祭壇虛影。
“極北雪原？”牧淵回憶起清微天的地理志，那個方向確實是廣闊的極北冰原，環境惡劣，人跡罕至。
龍隕核心指引的地方在那裡？會有甚麼？
他決定前去一探。無論如何，與龍族相關的地方，對他而言很可能就是機緣。
在流雲城稍作休整，補充了一些必要的丹藥和符籙後，牧淵再次出發，朝著西北方向的極北雪原而去。
越往北，氣溫越低，靈氣也變得更加稀薄和狂暴。地面上開始出現積雪，天空總是灰濛濛的，凜冽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
飛行了約莫半個月，眼前終於出現了一片望不到盡頭的白色世界。巍峨的雪山連綿起伏，如同一條條沉睡的冰龍。這裡就是極北雪原。
根據龍隕核心的指引，牧淵朝著那片山脈中最高的那座雪峰飛去。
隨著靠近，周圍的寒氣越發刺骨，普通的虛仙修士在這裡恐怕都要運轉仙元全力抵抗。但對擁有混沌龍軀的牧淵來說，影響不大。
終於，他抵達了那座最高的雪峰之巔。峰頂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冰原，而在冰原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完全由某種藍色寒冰砌成的古老祭壇！
祭壇佈滿歲月的痕跡，上面雕刻著許多已經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