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不敢在原地多做停留。那個叫白玉京的傢伙來歷神秘,手段詭異,雖然被他重傷遁走,但難保不會有同夥或者後手。他迅速清理了一下戰鬥痕跡,將那枚刻著鏡紋的白色令牌收起,然後認準清微天界域裂縫的方向,將速度提升到極致,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遺蹟。
一路疾馳,他一邊趕路一邊運轉《混沌祖龍訣》吸收那枚仙晶之源的力量。精純的仙靈本源融入混沌仙元,讓他剛才激戰的消耗快速補充,修為也隱隱有所精進,朝著虛仙初期巔峰穩步邁進。
幾天後,前方混沌霧氣逐漸稀薄,一道橫亙在虛空中的、如同巨大傷疤般的界域裂縫出現在眼前。裂縫之外,隱約能看到清微天那熟悉的天地景象。
牧淵鬆了口氣,總算出來了。他收斂起息,將天淵戟收入體內溫養,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剛從混沌海冒險歸來的普通虛仙修士,一步踏出了界域裂縫。
熟悉的天地靈氣撲面而來,雖然遠不如混沌海狂暴,卻多了幾分秩序與平和。他出現的地方是一片荒蕪的山脈,遠處能看到一座巨大仙城的輪廓,那裡是混沌海入口附近最大的修士聚集地——望海城。
他需要進城打聽一下訊息,看看最近有沒有關於魔淵裂縫或者那個白玉京的風聲,順便找個地方徹底消化一下此次混沌海的收穫。
半個時辰後,牧淵繳納了幾塊下品仙靈石,進入瞭望海城。城內人來人往,各族修士絡繹不絕,店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顯得十分繁華。
他先是去了城裡最大的酒樓,要了一壺靈酒,幾碟小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似在休息,實則神識悄然散開,捕捉著大廳裡修士們的交談。
“聽說了嗎?前幾天玄天宗和雲瀾仙宗的人好像在一處遺蹟吃了大虧,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何止吃虧,玄天宗劉長老的那個寶貝徒弟據說本命飛劍都被人打斷了,心神受創,沒個幾年恢復不過來!”
“雲瀾仙宗的王擎也受傷不輕,是誰這麼猛?敢同時得罪兩大宗門?”
“不清楚,據說是個用戟的狠人,陌生的很,可能是其他地方來的過江龍…”
“用戟?不會是那個在混沌海邊緣出現的魔…”
“噓!慎言!那件事還沒定論,別瞎說!”
聽到這些議論,牧淵心中瞭然,看來王擎那幾個傢伙回來之後,為了面子,沒敢如實說出被他一人擊敗的事實,只是含糊其辭。這正合他意。
他又仔細聽了一會兒,並沒有聽到關於“白玉京”或者“巡天鏡”的訊息,稍微安心了一些。看來那傢伙要麼還沒回來,要麼行蹤隱秘。
結賬離開酒樓,牧淵打算去找個客棧住下。剛走到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迎面就走來了幾個穿著玄天宗服飾的弟子,為首的是一個面色倨傲的青年,修為在虛仙初期。
那青年看到牧淵,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原本沒太在意,但當他目光掠過牧淵腰間時,突然定格了一下。牧淵腰間掛著一個普通的儲物袋,樣式古樸,並無特別,但上面沾染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混沌氣息和…一絲血腥氣。那是之前戰鬥時不小心沾染上的,牧淵自己都沒太留意。
“站住!”那玄天宗青年突然喝道,帶著幾名弟子攔住了牧淵的去路。
牧淵眉頭一皺:“有事?”
青年上下打量著牧淵,眼神帶著審視和一絲貪婪:“看你面生的很,剛從混沌海出來?”
“是又如何?”
“我玄天宗幾位師兄前幾日在混沌海遇襲,丟失了一件重要寶物,我看你形跡可疑,跟我們走一趟吧!”青年語氣強硬,顯然是找茬。他其實是看牧淵獨自一人,修為也只是虛仙初期(牧淵刻意隱藏了部分氣息),覺得好欺負,想敲詐一番,那儲物袋上的混沌氣息讓他覺得可能有點油水。
牧淵氣笑了,這真是人在街上走,禍從天上來。他懶得跟這種小嘍囉廢話:“滾開。”
“放肆!敢在我玄天宗地盤撒野!”那青年臉色一沉,直接伸手就抓向牧淵的肩膀,手上帶著禁錮法力。
找死!
牧淵眼神一冷,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那青年的手剛碰到他的肩膀,就感覺一股磅礴巨力反震回來!
“啊!”青年慘叫一聲,整條手臂的骨頭瞬間寸寸斷裂,人如同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牆壁上,昏死過去。
其他幾個弟子都嚇傻了,呆立當場。
“你…你敢傷我們玄天宗的人!”一個弟子色厲內荏地喊道。
牧淵懶得理會,繼續往前走。
“攔住他!”那幾個弟子雖然害怕,但也不敢放走他,不然回去沒法交代,紛紛祭出法寶攻來。
牧淵頭也不回,反手一揮袍袖。
一股無形的氣浪如同重錘般轟出!
砰砰砰!
那幾個弟子連同他們的法寶,全部被掃飛出去,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哀嚎不止。
這邊的動靜立刻引來了周圍人的圍觀。
“嘶!這人是誰?好強的實力!”
“一招就廢了玄天宗外門執事的手臂,打趴下這麼多弟子!”
“看樣子也是個狠角色,玄天宗這次踢到鐵板了!”
牧淵無視周圍的議論,正準備離開,忽然,一股強大的威壓從街道盡頭猛地降臨!
“何人膽敢在望海城行兇,傷我玄天宗弟子!”
聲音如同驚雷,滾滾而來。只見一道遁光急速而至,落在地上,顯出一個身穿玄天宗長老服飾、面色陰沉的中年人。此人氣息雄渾,赫然是一位虛仙后期的高手!正是之前在那遺蹟中,被牧淵嚇得倉皇逃竄的玄天宗劉長老!
劉長老落地,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青年和哀嚎的弟子,臉色更加難看。當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牧淵臉上時,先是一愣,覺得有點眼熟,隨即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瞬間血色盡褪,露出了極度驚恐的神色!
“是…是…是你?!”劉長老的聲音都帶著顫抖,手指著牧淵,像是見了鬼一樣。他可是親眼見過這個煞星在遺蹟裡是如何大殺四方,連虛仙后期的魔物和雲瀾仙宗的王擎都擋不住他幾招!
牧淵看著劉長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是你啊。怎麼,還想請我回玄天宗‘做客’?”
劉長老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話都說不利索了:“不…不敢!誤會!都是誤會!是這些孽徒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晚輩這就帶他們走,這就走!”
他一邊說,一邊趕緊用仙元捲起地上昏迷的青年和那些嚇傻的弟子,如同喪家之犬般,頭也不回地化作遁光溜了,速度比來時快了何止一倍!
這一幕,讓周圍所有看熱鬧的人都目瞪口呆,現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用震驚、敬畏、好奇的目光看著牧淵。
這年輕人到底是甚麼來頭?竟然能讓玄天宗的劉長老嚇成那樣?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就直接跑路了?
牧淵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衣袖,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從容地離開了這條街道。
經過這麼一鬧,他知道這望海城不能再待了。訊息很快就會傳開,到時候關注他的人會更多,麻煩也會接踵而至。
他直接出瞭望海城,祭出一件得自混沌海的普通飛行仙器,朝著遠離混沌海入口、更加偏僻的方向飛去。
他需要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閉關消化所有收穫,尤其是那枚仙晶之源和完整的《混沌祖龍訣》,爭取儘快突破到虛仙中期。
只有實力足夠,才能應對接下來的風雨。那個白玉京,還有他背後的“巡天鏡”,像一根刺,紮在牧淵心頭。